筮草,又稱“靈文蓍”。
莖乾直立,墨綠色,有節狀紋理;葉片細長柔軟,深綠色,葉脈清晰,邊緣有著細微的波浪狀起伏,帶有白霜;花朵小巧精致,淡紫色或藍灰色,中心有金色光環。
據文王卜筮術記載,筮草的核心功能是進行卜筮。
通過特定的術法圖與手印咒語,使用筮草的莖乾和葉片進行排列,解讀天地間的吉凶禍福,或是獲得修煉道路上的啟示和指導。
此外,筮草的花香清淡,可煉製滌心丹,有助於靈台清明和增強靈識。
陸初泉按照竹簡上的記載,仔細端詳著手中被自己催生出來的筮草。
他輕輕撫摸著筮草的葉片,感受著那細微的波浪狀起伏,指尖輕輕滑過那墨綠色的莖乾,仿佛能感受到歷史的脈絡在指尖流淌。
月光從窗間穿過灑在筮草上,為其鍍上一層神秘的銀色光輝,似乎在這小小的一株筮草上蘊含著天地間最深奧的律動。
當然,會有這種感覺純屬是陸初泉的臆想。
但歸根到底還是文王卜筮術的介紹過於逆天,堪輿卜卦、趨吉避凶,甚至還能指點修行,明心見性,這門術法真的就是各種意義上的逆天而行。
然而,那竹簡上記載的手印咒語如同天書一般,晦澀難懂。
術法圖更是錯綜複雜,仿佛一張張天地間的迷宮圖交織疊加在一起,光是看一眼就頭昏腦漲,令人望而生畏。
陸初泉試著解讀了一下,但片刻就放棄了。
今天已經耗費了太多心神,現在再看這些東西,有點頭痛欲裂的感覺。
【唉,這文王卜筮術,不愧是聖族的傳承,果然不是凡夫俗子所能窺視。估計光學習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恐怕還要在體內疏通經脈脈絡。算了,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暫且一邊修煉一邊研究這所謂通天徹地術法吧。】
陸初泉惋惜的將目光從筮草的枝葉上收回,但又看向那些淡紫色或藍灰色的花朵。
陸初泉嗅著淡淡的花香,不由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花瓣。
一股清涼之意居然順著指尖直衝心脈,雖然很快這種感覺就消散開來,但他仍然震驚不已。
靈台清明的丹藥有洗心丹和淨靈丹,增強靈識的有靈韻丹。
但兼具兩者的滌心丹陸初泉是聞所未聞,這樣看來似乎這以筮草花為主藥材煉製的滌心丹,確實非同凡響。
【如果這滌心丹真有奇效,等我學會了煉丹,完全可以借此獨門秘方來賺取靈晶!】
陸初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收拾好筮草的靈種以及記載文王卜筮術的竹簡,將它們塞入空心燈籠草藏於床下。
至於那瓶疑似是滌心丹的丹藥他則沒有特意收起,雖然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但畢竟也沒聽說過靈丹會放壞。
隨後陸初泉掏出江昭賠償給他的那瓶靈元丹,靈元丹是一種在靈師中流傳較廣的輔助修煉丹藥。
藥性溫和,不僅能夠幫助修煉者穩固和提升靈力,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修煉的速度。
陸初泉今天雖然收獲頗豐,但也耽誤了修行,業精於勤荒於嬉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左右是沒有睡意,倒不如直接修煉。
他的手掌輕輕攤開,一顆靈元丹自瓶中滾出,落在他的掌心。
陸初泉將靈元丹湊近鼻子聞了聞,然後吞入口中。
靈元丹的藥力溫和地在他的體內釋放,猶如一縷縷細流,融入經脈之中,最後緩緩地滋潤著他的靈府。
房間內,隨著靈元丹的藥力逐漸發揮,陸初泉眉心若隱若現的白印探出更多觸手捕捉靈炁,然後引導著入體的靈氣在經脈中循環,化為靈力匯入靈府當中。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長,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心無旁騖地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
......
翌日,陸初泉早早結束早晨的修煉,和張林與杜羨宇結伴一起前往丹院。
丹院,出雲學院中最受人尊敬的殿堂之一,因為它掌管著整個學院的靈丹產出與分配。
丹院坐落在一片被靈霧繚繞的山谷之中,四周環繞著蔥鬱的藥園,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材的香氣。
這裡是煉丹師的搖籃,也是出雲學院煉丹術傳承的聖地。
陸初泉和張林、杜羨宇一起進入山谷,來到了丹院的大門前。
只見門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煉丹爐雕塑,仿佛在訴說著煉丹術的莊重與威嚴。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了丹院。
丹院的內部比外觀看起來更為寬敞,高聳的穹頂上繪有各種煉丹的圖案和符文,牆壁上則掛滿了歷代煉丹大師的畫像。
一條條走廊交錯相通,通往不同的煉丹室和藥材庫房。
他們被引導到一個寬敞的講學堂,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和陸初泉一樣的新生。
在講學堂的前方,一位中年男子正靜靜地站立,他身著樸素的長袍,面容平和,但眼中卻透露出一種深邃的光芒。
從他長袍衣角的兩尊小鼎標志可以看出,這是一名中品煉丹師。
講學堂巨大的穹頂上繪有複雜的煉丹符籙,據說能夠聚集天地之間的靈氣,為煉丹提供最優質的環境。
廳內擺放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煉丹爐,每一座都由珍貴的靈材打造,能夠承受高溫而不損。
陸初泉他們選了三個靠近的位置站定,看向丹爐的目光中難掩好奇與激動。
“我聽家裡的族兄說,丹院給我們提供的都是靈器品質的丹爐,哪怕是新手煉丹師也有機會成功出丹,還不會炸爐有安全保障。”張林摩挲著丹爐上的花紋帶著興奮的口吻說。
陸初泉翻了個白眼說:“我看丹院就是怕我們浪費藥材,所以才用丹爐提高成功率,而且在授法期間出爐的丹藥一爐我們只能拿走一半。而且等你用慣了丹院的丹爐,以後再想煉丹就只能來這邊租借煉丹室,要繳納不少靈晶。”
陸初泉雖然嘴上不留情但手上也沒停著,對靈器品質丹爐的好奇和喜愛程度絲毫不比張林差。
杜羨宇無奈的看著他們兩個說:“據說以前丹院也沒這麽豪華,還是上上任丹院院長,現在的端木長老說丹院每年賺的靈晶多到堆積在庫房慢慢消散, 不如拿出來修建對學員更有利的講學堂,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張林認同的點頭說:“聽說在早以前丹院授課的時候連丹爐都沒有,都是夫子在空口白話的講課,想要練習只能自己去開煉丹室,所以那時候能成為煉丹師的人不是大家族子弟就是丹院夫子的入室弟子。端木長老就是看不慣煉丹一道被把持,才在謝院長的支持下力排眾議進行丹院改建。”
陸初泉接過話說:“多虧了端木長老真是高瞻遠矚,打破了丹院的封閉,這些年來出雲聖城的丹道一途才越來越昌盛,各種新型丹方和靈藥層出不窮,靈盟裡不少聖城都來過咱們學院探討研習。”
“嘿,你們說,咱們今天會不會把這丹爐給炸了?”張林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說。
陸初泉笑著拍了拍煉丹爐,“要炸也是你先炸,我可不想被你的炸爐波及。”
杜羨宇搖了搖頭,調侃道:“丹院的煉丹爐還不是咱們這點實力能弄炸的,肯定安全。就怕等會要是誰煉出一爐稀奇古怪的東西就丟人了。”
張林和陸初泉對視一眼說:“烏鴉嘴。”
就在陸初泉三人在下面窸窸窣窣的講小話的時候,講堂上的中年男子輕咳一聲,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歡迎各位來到丹院,我是你們這門功課的夫子,名叫孟浩。”中年男子的聲音平和而有力,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新生,“在這裡,我會傳授你們煉丹的基礎知識,掌握煉丹的技巧,但最重要的,是要理解煉丹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