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短刀刺過來的時候,司馬昂卻被人從側面一把撞開,並牢牢的抱在懷裡。
“小昂,你給我冷靜點,這裡不能動手!”
“哥?怎麽了,我馬上就成功了,為什麽阻止我?”
“回去再跟你說,跟我走吧,先離開這裡!”
原來救下華靜秋的正是司馬旻,帶著疑惑不解的弟弟兩人就這麽走了。
而毫無所覺的華靜秋還在一堆西瓜旁邊挨個的拍打著,最後選好了滿意的西瓜,帶著一堆水果就來到了張爺爺家裡。
進屋之後,看著張奶奶帶著老三媳婦、老四媳婦和自己的小女兒在廚房忙活著,一群老爺們兒在打著麻將,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玩著格林牌,強烈的鄉愁再次湧上了華靜秋的心頭。
看到門口發愣的華靜秋,三伯打起了招呼,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之後就被拉到了年輕人那一堆。
三伯的兒子張健和小姑的兒子薑華燁他都認識了,一個在城防軍系統擔任宣傳部的副部級幹部。一個還是在校大學生,卻已經有政府人員跟他接觸過,畢業後特招到能源局當做儲備幹部,都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
還有一個就是今天到家的四伯的兒子,薑華燁主動介紹起來:“這是我表哥張鵬,自由職業者,領主級的格鬥家。這是華靜秋,現在愛家地產上班,聽說還是目前的全城范圍的銷冠對吧?”
華靜秋連連點頭,之後幾人玩起了格林牌,時間就這麽一點一點的溜走了。
吃完晚飯之後正準備回家的華靜秋被張鵬叫住了:“哥們兒,一起走走?”
帶著疑惑的華靜秋跟著張鵬步行了一段時間,又來到了河邊,一路上都沒什麽言語。
張鵬掏出一包煙,抬手示意來一根,華靜秋連連擺手:“已經戒了。”
“戒了好啊,不像我,怎麽都戒不掉,癮還越戒越大。”緩緩的吐了一個煙圈,張鵬想了一下,繼續說:“有人托我給你傳個話,你想回家這事兒不是不可能,但有些事你需要配合一下,不要抗拒。”
華靜秋豁然抬頭,心頭卻是無比的震驚,又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知道我的家在哪裡嗎?”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嘛,我們知道,而且將你帶到這個世界的人就是托我傳話的那位。”
憤怒,華靜秋此時有的只是憤怒,他喘著粗氣,雙目圓睜,就這麽抓起來張鵬的衣領,許久之後才開口:“玩的挺開心是吧?耍人玩是不是特有意思?啊?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麽過的嗎?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覺,因為我想到的是失去兒子的父母,我想到的是失去愛人的女友,你們有什麽權力來玩弄我的人生?我知道了,那位是神靈吧?哈哈,高高在上,形容的還真是不錯,我們就是任憑玩弄的螻蟻是吧?啊~?”
張鵬看著喘息的華靜秋,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抽著煙,等到華靜秋平複下來之後才扔掉手中的煙頭,用鞋底來回碾了碾,開口道:“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既然已經過來了,埋怨也沒有用,但是你放心,只要順利的完成那位的要求,你一定可以回家,我說的!”
也許是情緒釋放後的無力,華靜秋松開了手,就這麽坐在了地上,突然大笑了起來,張鵬依然沒有什麽動作,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笑聲慢慢平複下來,華靜秋問道:“東土的哪位神明?”
“為什麽是東土那幫家夥?”
“因為祂們我最熟悉,也最有可能。”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的,那位有什麽指示我也會告訴你。”
“你的意思就不是嘍?那如果我去找祂們幫我回家也是可以的吧。”
“呵呵,你可以試試,不過小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勞你費心了,我雖然只是一介凡人,但卻不是讓人隨意玩弄的螻蟻,回家的路,我自己找,不送!”
張鵬看了看華靜秋,突然意義不明的笑了,像是不屑,又像是認可,搞的華靜秋心煩,卻也不想再多說什麽。
過了半晌,抬起頭的華靜秋已經看不到張鵬的身影,無力感讓他躺在了地上,看著漫天的繁星,好像真的有一顆名字叫地球的星星就掛在那裡,溫柔地呼喚著他,眼角的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夜色涼人心,蟲鳴擾清夢。
可華靜秋就這麽在河邊的草地上睡著了。不遠處暗中保護他的特戰隊成員們卻依然堅守在崗位上,不時彼此聯系的聲音甚至沒有蟲子的叫聲響亮。
華靜秋剛睜開眼就被刺眼的太陽晃了一下,坐起身發現身上多了一條毛毯,對陌生人的暖心之舉暗道一聲謝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河邊的老爺爺老奶奶已經開始了他們的晨練。這些老年人中,有的穿著運動服,有的穿著太極服,有的則穿著東土的功夫服裝。他們都精神抖擻,面帶微笑,在一聲聲招呼中開始了今天的晨練。在河邊,他們有的在打太極拳,有的在練功夫,有的在跳健身操。每個人都專注於自己的鍛煉,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灑在河面上,泛起點點金光。老年人的晨練也逐漸進入尾聲。他們慢慢地停了下來,互相交流著心得體會,分享鍛煉的經驗。這時,河邊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華靜秋就這麽出神的看著,直到晨練的老人散去才想起來今天還要上班,急匆匆的趕回家裡換好衣服就往公司趕去,路上買了個麵包隨意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的五髒廟。
“小秋啊,雖然你這個月的業績很好,甚至堪稱神跡,但是你需要戒驕戒躁,爭取再上一個台階嘛!”趙哥打開手中的保溫杯嘬了一口,杯中的枸杞沉沉浮浮,猶如這個年紀男人的身體狀態:“上面有人跟我通過氣了,打算讓你接替我的位置,托你的福,我會被調到另一個大區當區域經理。所以呀,好好表現表現,這樣上面考核的時候面子上也好看一些,加油哦!”
說完還比了個大拇指,不過華靜秋聽出了店長這是對自己最近經常請假的事有了意見,連忙保證會戒驕戒躁,再創輝煌。等把趙哥哄好回到辦工桌上,蘇念月也湊了上來。
“小秋子,老趙可是出了名的寬以待己嚴於律人,要是我也這麽飄的話他早就掏出三十米的大砍刀劈過來了。你是不知道,這些天光是招待你名下的客戶咱們店的同事都已經快跑斷了腿,想好怎麽補償我們了嗎?”
“不是請妳們吃過大餐了嗎?再說妳們又不是沒有好處,別老想著吃大戶好不好?”
“開玩笑,一頓大餐怎麽夠,不行檔次也可以再升升。賺的最多的就是你了,不吃你吃誰?”
兩人逗了會兒悶子,之後就開始了今天的工作。鐵拳大君施加的影響依然還在,整個店的人員連軸轉了起來,因為代理華靜秋的客戶可以分到一半的傭金,還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找客戶,所以大家還是挺開心的,也就蘇念月心心念念的想在華靜秋身上刮些油水下來。
幾天之後熱潮漸退,大家也從又愛又恨的高強度工作中脫身出來,華靜秋統計了一下,自己的工資加上這段時間的中介費,累計起來竟然已經達到了數千萬,可以說在明珠城也算是一大筆巨款。
而之前他查過的到東土的浮空艇的價格也就十萬左右,坐船的話價格是五十萬,要是雇傭安保公司從陸地上過去最貴,能到達上百萬。打聽到的消息價格是根據危險程度劃分的,自己的錢綽綽有余,剩下的錢完全可以支撐自己在那邊的開銷。
華靜秋已經計劃好了,坐飛艇直接去東土的大乾王朝的首都上京城,然後買套房子,也不用太大,反正自己一個人,之後做點自由度高的生意,也好方便到處拜訪那邊的神廟, 爭取有機會能接觸到東土神明的來歷秘密。
想到之前張鵬的話,其實華靜秋還是有些擔憂的,怕就算找到東土的神靈也沒有辦法回去。
可不知道怎麽地,自己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想到自己有家不得歸的境遇竟然是被別人設計好的,心裡除了憤怒還是憤怒,甚至想過自己哪怕是死在這裡也要濺對方一身血,可這也不是自己的性格啊。
暴怒之種!?
華靜秋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他們說的力量之種對人的扭曲,不禁遍體生寒。難道自己連學徒境都沒有踏入就已經開始受到影響了嗎?想到只要是擁有了力量之種持有者就會受到影響,一點點的被它扭曲改造的事情,那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那時候的自己還會是自己嗎?
疲憊、痛苦、愁悶,華靜秋再次被種種的負面情緒包圍了起來,拿起手機跟趙哥磨了半天,終於又請了幾天病假,華靜秋打算散散心,起碼可以緩解一下自己的焦慮。
剛掛斷電話,《花火》的歌聲響了起來,原來是登雲仙人的號碼:“小秋啊,明天就是我閨女的生日宴了,下午早點過來啊!”
華靜秋這才想起之前收到過的微訊消息,拍了下腦袋,暗自埋怨自己將這件事忘了個乾淨,嘴裡說著一定到,接著又寒暄了幾句,就結束了通話。
第二天下午來到城主府的門口,剛要請門衛帶自己去宴會大廳,後面就傳來了一句生硬中透著無比傲慢的聲音:“平民,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快給高貴的安德魯大人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