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尋去,只見幾個身披黑色戰甲的兵士手持長矛奔來。
“我們得走了。”見此,李牧面色大變,雖說自己作為一個周天境的高手,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啊,這樣遲早被他們抓住。更何況從記憶來看,這靖王府中可是存在著遠超周天境的強者,這要是一不小心驚動他們,那自己與大胡子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李牧背對著大胡子,身形半弓,示意他趕緊上來。大胡子也不含糊,分得清孰輕孰重,運氣適當減輕自身體重後就趴到李牧背上。
“你真的該減肥了。”李牧感受著背上的重量,不滿的吐槽道。周天境的修士,單是雙手就有千斤之力,但是此刻的李牧卻感到有些吃力。
背上的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了一下,似乎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家裡遭了饑荒,餓死了不少人,被王爺帶回來後有了工作,能吃飽飯,就不免多吃了些,日子長了就成這樣了。”
聽到這一席話,李牧忽地感覺自己背上這個胖子還有些可愛。
“對不起,我忘了你之前遭過饑荒。”李牧略帶歉意的說道。
“哎呀,三公子這有什麽。”大胡子看著身下的李牧,眼角也是泛起了淚花,後又迅速的擦掉。
李牧腳下生風,雖然背上馱著一個人,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速度。
李牧猛地一用力,之前落腳的地方瞬間地板就龜裂了,李牧背著大胡子卻是騰起數十丈之高,右手運轉靈氣,朝著遠處一吸,李牧帶著大胡子轉眼間就消失在兵士的視野中。
......
觀星樓,位於靖王府外兩百米處。
此刻,觀星樓的最高層,一位男子身著黃黑的華貴長袍,腰懸一把銀色的尚方寶劍,眸光似電,望向靜王府的方向,像是要將那裡面看個通透一樣。
“將軍,剛剛探子傳來情報,說三公子好像越獄了。”一個黑影憑空出現在男人旁邊,恭敬道。
男人正是靖王二子,李子丹。大楚國西建震邊大將軍。
聞言,李子丹不禁蹙眉,三弟明明不能修煉,怎麽可能越獄,更何況他還只是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子。因此,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李子丹就感覺這是外戚故意放出錯誤信息。
“再探!”李子丹下令道,多年的軍旅生涯,見慣了妖魔的奸計,也培養了他謹慎的性格。
“三弟,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事啊,不然到時候我怎麽向父王交代。”
......
“總算擺脫他們了。“大胡子靠在牆角,心有余悸的探著他那大腦袋看了看道。
李牧看著他那副喘著粗氣的模樣,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明明是自己馱著他四處飛奔好吧。怎麽搞得他馱著我一樣!
見到李牧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大胡子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好一會兒才將他那“雄厚的“胸脯平靜下來。
嗯,大胡子自己說的雄厚的。
果然,遇到這種事情,男人總是相當的執著,不管在哪一界。
“前面就是後門了,過了這道門就可以逃出靖王府了。”李牧緊盯著不遠處的那扇朱紅拱形門。
大胡子也是收起了之前那副憨厚的的模樣,不知道從哪搬出了一把一人高的巨大砍刀。
或者說殺豬刀更加準確。
因為這刀的形狀和自己前世見到的殺豬刀不能說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李牧深深的看了大胡子一眼,露出了一種“你這小子有前途的表情”,大胡子也是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眼瞅著大胡子有了自己的武器,李牧也是抽出那把自倪成手中“繼承”來的刀,但是想了想後又將刀重新放了回去。
我是文明人,不能老是打打殺殺的,那是粗人做的事!
自己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
李牧轉身,運轉靈氣至右手的兩根手指上,自牆面上生生取出一塊磚來。
拍黑磚!
用刀砍來砍去的不太好,我暈血!
李牧示意大胡子蹲在這,自己則是周天境的修為全力爆發,一眨眼就來到了後門處。
“來者何人,請出示證件!”守門將士看到李牧瞬間就出現在門口,頓時嚴陣以待,但是當看清李牧容貌後,突然臉色大變。
“三...三公子。”守門將士哆嗦道。
“你還知道我是三公子,把門打開!”李牧雖然是個孩子,但是此刻表情卻是一臉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小三子,你可是好大的威風!”就在李牧說完後,一道聲音自上方傳來。
“鄭公子!”旁邊的守門將士叫道。
“嗯”
“小三子,我哥倆兒自兩年前量骨後就未曾見過面了,今天我們好好嘮嘮。”那道身影緩緩降落,是一個同李牧差不多大的人。
“鄭國,你來做什麽。”李牧冷冷的問道。
“呦呦呦,三公子別這麽冷淡嘛,兩年以前我們可是最要好的朋友。”鄭國笑盈盈的說道。
“你也配?”
“量骨嘛,很正常,誰讓你是個廢骨呢。”
李牧看著眼前這個人,當初倆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李牧是靖王三子,鄭國則是外戚鄭家的公子,倆人自出生始就被家族給予了厚望。倆人也因為家族的關系,經常一起學習,練武,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可是自他們量骨那天過後,一切都變了。
量骨是這個世界評判一個人是否具有修武天賦的標準,量骨可量出武骨,武骨分為一到九等,一等最弱,九等最高。覺醒武骨的人都可修武,但是李牧卻偏偏沒有覺醒武骨,就連最低一等的骨都沒有覺醒。這就意味著,他這一生都不可能成為一個武者,這放在塵世間很正常,一般來說正常人一萬個人中有一個人能夠修武就不錯了,但是李牧可是靖王三子,沒能成為武者自然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也是這一天,同時量骨的鄭國卻是覺醒了五等天階骨。
當自己對他說出沒有覺醒出骨的時候,李牧能夠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那種嫌棄的眼神。
也是這天過後,倆人再也沒見過,形同陌路!
李牧緩緩向前走去,沒有再與鄭國多語。
只是緩緩地拔出彎刀,道:“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