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就是一場苦旅。
1982年3月,戴澤美降生。作為家裡的老大,又是農村的人。
仿佛她生來就得是聽話且能乾的孩子。
兩年後弟弟戴澤洪出生。
四歲時她已經非常懂事。自己還是個孩子卻要每天背著背簍,打柴燒火,照顧弟弟。
好在未開蒙的孩子沒有什麽煩惱,哪怕苦點累點也樂得自在。
又過兩年,妹妹戴澤發出世。
上戶口時,因為方言音,戴澤罰被聽成戴澤發。於是就有了如今的名字。
轉眼到了兩人該讀書的時候了。父母為了省錢讓她等到弟弟能上學了再一起去上學。
兩人穿著縫了幾十遍的衣服和已經脫幫斷膠的舊鞋子走向上學的路。
那些年一套書本大概是五塊錢左右。
可是五塊錢對於一個家庭來說並不是小數目。
父母打算讓姐弟倆公看一套書算了。畢竟家裡總共也隻拿得出來二十號錢。
這其中還有開春買小豬的錢呢。
戴澤美從上學第一天起就跟老師說,不要把她們姐弟兩個座位換開,免得沒有書看。
老師欣然同意。
她是個學習的料,不算多聰明好在肯努力。
而弟弟比較貪玩。所以成績並不理想。
那個年代的父母多數沒有打工的思想,他們認為在家裡把國家分出來的地種好才是勤勞的,值得稱讚的。
每年的書本費都能夠讓這個家庭愁眉不展好幾天。
弟弟有時候甚至想著,反正自己成績也不好,肯定讀不出來書還不如讓姐姐一個人上學好呢。
轉眼間兩人已經四年級,而妹妹也已經上二年級了。
整個家裡一年要花在孩子們身上的學費和雜費就高達三十多塊錢。
這一年父母實在拿不出來錢交三個人的學費和雜費。
懂事的老大站出來:“爸爸,媽!我不想讀書了,真沒意思,我想去打工賺錢。”
父母沒有說什麽,畢竟總要有一個孩子站出來犧牲的。
離開學校的戴澤美,來到鎮上一家包子鋪打工。
每天凌晨四五點起來揉面。順帶還要給老板家帶著小孩子。
在她的補貼下,家裡的弟弟妹妹還有剛出生的二弟都又有學上了。
每個月三十塊錢,她總是準時從鎮上走著送回家去。
原本以為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可誰能想到,一場大水襲擊了整個鎮子。鎮上地勢低平,被大雨水衝得一片狼藉。
很多戶人家都被大水衝死,房屋倒塌。
戴澤美因為回家交工資給父母,成功躲過這場大水。
然而包子鋪老板一家就沒那麽幸運了,全家都被衝走。
沒有辦法的她隻好去省城昆明打工。可出遠門要坐車的,還需要身份證。
她央求父親借他五十塊錢去拍身份證和坐車出門。
父親卻說:那個身份證照來整啥子?一張卡片,又不起作用,照來放起嗎?你要用拿我的去用嘛!
她深知自己根本說不過父親,向同學借錢拍了身份證,轉身坐上進城的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