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鬧騰,次日張暄找老師銷了假,準備期末考試。
他已經缺席了大二上學期的期末考試,下學期的有時間還是要參加的,不能太離群。
還好,這期間他拿到了戛納影帝,提名了最佳導演,缺席一次期末考試,學校並沒有說什麽。
學校也是用同樣的說辭跟同學說,只要能入圍戛納電影節,就算期末考試不來,也給過。
然後,張暄有點期待地去上課了,他很想體驗一下大學生活。
結果嘛,他這個戛納影帝,提名最佳導演,真的沒法過普通的大學生活。
老師不會點他名,甚至會觀察他的表情,判斷是否有講錯的地方。
同學也對他熱情,左一句張導,右一句影帝。
不是想找他要角色,就是想請他出演。
盡管有點煩不勝煩,張暄還是跟其余人一樣上下課。
於是,‘意外事故’頻發,老師常常上課不到十分鍾就匆匆離開,點名讓他代課。
就連表演班的老師,也經常拉他過去給表演班的同學做示范。
同學們也沒意見,戛納影帝,提名最佳導演,教一群大學生綽綽有余。
眼見就要從大學生變成大學老師,張暄無奈放棄了體驗大學生活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找了田狀狀導演,說明來意,想要提前畢業。
田導大手一批,同意了,因為校領導早就在為他的事發愁了。
一個已經在戛納證明過自己的學生,學校還能教他什麽,教他怎麽拿金棕櫚嗎?
一聽說他想提前畢業,一路綠燈,在其他大二學生準備期末考試時,他已經在走畢業程序。
特事特辦,也沒有老師刁難,至於畢設,《活埋》足夠交待。
所以,他畢業了。
然後,學校給了保研的名額,張暄接受了。
就是校領導對張暄把獎杯送人有點心疼,這是能進校榮譽館的啊。
這消息不知道怎麽著,就在學校傳開了,然後媒體就都知道了。
媒體知道張暄跟劉一菲一起走的紅毯,於是信誓旦旦地表示,張暄將戛納獎杯送給了劉一菲。
好吧,沒錯!
然後,張暄遭到了狗仔的跟蹤。
他們偷拍到了張暄進入劉一菲家的照片,又偷拍到了二人一起談論劇本的照片。
看圖編的故事上線,張暄新作或將邀請劉一菲出演。
然後,一些在美利堅也有關系的媒體,通過海外同行查到了《盜夢空間》。
經過確認,這大概會是一部好萊塢超級大製作,這下消息勁爆了。
消息一登報,網上一傳,娛樂圈人盡皆知。
於是,劉一菲的黑稿又出現了,但數量卻是比以往少了很多。
畢竟,張暄有一艘直達好萊塢的大船,而眾所周知,他跟劉一菲關系匪淺。
好萊塢超級大製作又在眼前,國內哪家電影公司不想參與?
這時候,誰也不想因為一個女演員得罪張暄。
通知一聲合作的媒體,就能不著痕跡地賣個人情,這些公司非常樂意。
想采訪張暄的媒體絡繹不絕,幾乎快把北電的電話打爆了。
同學們也變得更熱情,不管認識不認識的,每天都要想辦法偶遇幾次。
畢業的學長學姐忽然熱衷回校交流,各種邀請通過各種方式傳到了張暄手裡。
張暄一概拒絕,他不喜歡娛樂媒體,也不喜歡表面朋友。
他敏銳地發現這波熱度非常不正常,決定避一避風波。
正好華影的錢到帳了,他買了棟精裝小別墅躲了起來,順便買了輛普通的轎車代步。
可就算如此,依舊有一些媒體通過關系找上門來。
張暄還是拒絕接受采訪上節目,直到田導來電,一翻交談,接了個節目。
《楊蘭訪談錄》
她帶著個攝像師登門拜訪,給足了禮數,好言邀請張暄參加訪談。
如果不願上台面對觀眾,電話采訪的方式也是可以的。
張暄同意了,跟著配合拍了幾張宣傳照,然後錄製。
過了一周,欄目播出,觀眾還在奇怪,為什麽這期的《楊蘭訪談錄》沒有嘉賓。
解釋過後,電話撥通。
反正就是你來我往,你問我答,我不想答就耍太極,那楊蘭就懂了。
不過有些問題,張暄還是決定認真回答。
他肯定了戛納獎杯送給劉一菲的傳聞,否定了媒體臆測他們正在戀愛的謠言。
如果不是謠言,他肯定不提這茬。
至於他即將開拍《盜夢空間》的傳聞,他則稱這部電影不會在近期拍攝,具體時間待定。
是否會邀請劉一菲出演,則還在考慮。
楊蘭問及為什麽不願上節目,張暄表示還不習慣,並直言不喜歡生活在聚光燈下。
“你是如何看待工作與生活的呢?”
張暄對此侃侃而談,表示自己很清楚兩者的區別。
“當我在工作時,我希望多點熱度。但生活中我也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希望能多點自由空間的。嗯......我現在正在工作。”
“誒,我真希望我們的互聯網公司能盡快做一個網站出來,讓我可以在網上回答網友的問題,或者進行文字采訪。”
“我其實挺懶的,點子給你們了,搞快點。”
楊蘭接著放了張《活埋》的海報,在沙子的掩埋下,主角手中的打火機散發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
皮膚粗糙,胡子拉渣,表情絕望,眼神死寂。
下面一行大字,寫著首映時間。
楊蘭笑道:“剛剛得到通知,《活埋》定檔了,到時你會去參加首映禮嗎?”
“這是一個好消息,我會去的。”
“有觀眾對你首部電影就拿下兩個獎杯, 還提名了兩個大獎,你如何看待?”
“挺意外的吧……其實吧,我如何看待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認不認可。”
“有很多參加過戛納電影節的觀眾都表示,你在《活埋》裡的表演很震撼人心,他們很好奇你平時生活裡是怎樣的?”
“跟普通人一樣嬉笑怒罵,在乎柴米油鹽醋,只是大家的職業不同而已。”
“從導演,到編劇,到演員,你每一項工作都做的很好,甚至有點超乎想象了。
外媒稱你是天生的電影藝術家,你又是如何看待呢?”
“不否認我有這方面天賦,但我還算不上什麽天才吧。
最多就是我記憶力好點,學的東西多點罷了,這些真的沒什麽,不要再捧了。”
“謙虛是美德,但太謙虛可就是自大了。節目即將結束,伱有什麽想對觀眾說的嗎?”
“我想想……我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如果大家看到相關照片,希望大家能客觀理智地看待,別被誘導了。
當然,我也會有做的不好的時候,那大家隨便批評,我願意改正。
如果有人子虛烏有,混淆視聽,惡意抹黑造謠,大家看到請幫忙舉報,相信有關部門會為我討回公道。
舉報方式請看大屏幕,請大家記好了。(楊蘭給了特寫,這是張暄答應錄製節目的條件。)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啊,祝願我們的社會和諧。
我知道我不配合節目上台與觀眾見面,其實挺任性的。
但還是要任性地請大家原諒,謝謝,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