鉗工考場外人聲鼎沸,每一個人都在探討著今天的考核內容。
楊廠長的秘書小張得到領導的指示之後,自己完全就是在一路小跑。
他臉紅心跳的衝進了一個辦公小樓。
這個辦公小樓比起其他的樓算是比較豪華了,但是放在現在的話,充氣量就是那種排不上檔次的爛尾樓。
畢竟這可是在六十年代,就算是最繁華的四九城也沒有高樓大廈,整個國家的發展和基建能力沒有達到後世的水平。
現在整個京都城內大多數都是過去遺留下來的小樓。
在整個小樓內最好的辦公室內也是整個軋鋼廠最好的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設置的非常的巧妙。
在辦公室的東頭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在打電話。
“退休?”
“你現在不要跟我談退休……”
“我老周心裡面倒是想退休,但是我的一生本身還沒找到傳人,如果真要是這樣退休的話,那麽我這一輩子的心結都能把我給噎死。”
“你現在居然告訴我隨便找一個把這身本事傳給他?”
“你說的這些話就是在給我開玩笑嗎?”
“我看你是真的要瘋了。”
“這種事情那絕對不行的,畢竟對於我的那些本事來說,如果要是沒有高深的知識,其實根本很難學會的,最好還得有一定的理論基礎。”
“畢竟這年頭的天才太難得了,這種事情真的是難以一求。”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的話,我估計有生之年我是找不到傳人了。”
“其實心裡也多少有點遺憾,這輩子可能把我的一身本領帶進棺材。”
“我是真有些不忍心把自己的本事全部帶到地底下。”
老人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就在辦公室裡面忍不住唉聲歎氣。
畢竟這年頭如果要是徒弟想找名師稍微還容易一點,但是那種名師想找一個能繼承衣缽的資質優秀的徒弟,其實完全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如果人家徒弟要是有這種水平的話,差不多就已經在一個廠子裡面當大梁用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自己辦公室的外面開始有人輕輕敲門。
“老夥計。”
“今天就不在這裡給你繼續扯淡了。”
“咱們兩個人今天說的這些就到這兒,我這邊有人來敲門了。”
“我得看看到底是誰來找我說什麽事。”
隨後,老人說完掛斷電話。
“小張,你現在怎麽累成這個樣子?”
“看你這風風火火的樣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有什麽急事來找我。”
老人一開門,發現進來的原來是楊廠長的秘書小張。
門口的小張早就已經是累得氣喘籲籲的。
“周……李老,主要就是因為廠長讓我找你,他在那邊說有一個天才可能符合你的要求。”
“所以現在我很著急的過來,想讓你過去瞅一瞅。”
“如果要是符合您的要求的話,那您的傳承也算是有人了。”小張一點都不敢耽誤。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你這些話可不能哄騙我。”
“老頭子的年紀比較大,現在可經不起這麽瞎忽悠的。”
李老緊緊的開始抓住小張的胳膊。
小張微微一皺眉,主要就是因為李老太激動了,在這裡可是把他胳膊抓的有些疼。
“李老,您放心就好了,我說的當然是真的。”
“我怎麽可能會騙您這麽德高望重的人。”
“您把心就放到肚子面去就行了。”
“這個人才可是我和楊廠長一起看到的,我在現場的時候發現他加工出來的螺絲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這個人在加工零部件的藝術水平還是很高的,人家加工出來的每一個東西都仿佛像高級藝術品。”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小張在這裡準備如實匯報。
軋鋼廠的前身其實是機械廠。
小張人家同時也在軋鋼廠工作了很多年,自己在廠子裡面見過太多鉗工。
多年的工作斷斷續續的也見過太多零件了。
雖然看過了很多人加工零部件,但是還第一次看到把零件加工成藝術品的。
“如果你說的要是真的話,那還等什麽?”
“現在當然是快走好好的看一下……”
李老這裡面有點急了,自己直接衝出門。
“李老,你老人家現在慢點。”
“您現在不要這麽慌張好不好。”
聽到李老有些聲音激動的模樣,小張在旁邊同時更著急。
畢竟李老可是廠子裡面的大寶貝,目前他可不能有一點的閃失。
李老目前不只是軋鋼廠的寶貝,與此同時也是國家在機械加工方面的寶貝。
要是這樣的人才萬一磕了碰了,那麽小張他可負不起責任。
很快的時間,李老在小張心驚膽戰的護送下著急的來到了今天的鉗工考核現場。
“現在把那個人加工過的零件給我。”
“我倒是想看看這個人的加工水平究竟如何。”
當聽到他說的話之後,楊廠長就已經把螺絲遞過去。
“好……”
“細節處理的非常不錯。”
“在這方面加工的非常好……”
“水平還是非常高的。”
“他的這種水平其實就算是大多數八級鉗工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錯不錯,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看著眼前加工如此完美級的工藝水準,李老對於這個年輕人的水平非常讚賞。
看著眼前加工如此完美的零部件,小張剛才說的可真的沒騙他。
展示在自己面前的的確是藝術品級別的工件。
不過整個零件加工不追求藝術性,同時看其他的細節也是比較多的。
不過目前這個工件加工出藝術品的品質已經超越了他們廠子裡面任何一個人加工過的東西。
同時這也代表著陳曉東的個人實力達到其他人難以企及的程度。
“這是東西究竟是誰做的?”
“你們現在告訴我他人在哪裡?”
“我倒是非常的想了解一下這樣的青年才俊。”李老在旁邊不由得激動地問道。
“老人家,您好,這個東西其實是我做出來的……”
陳曉東回過頭來呆呆的看看李老。
其實他自己也曾經聽過李老的傳說,但是那也算是很古老的事情了。
畢竟人家算是老一輩的工程師,在整個機械方面有著非常令人難以企及的造詣。
但正是由於這樣的獨特人才,所以關於他個人的其他一切資料全部保密。
不過依舊攔不住那些好奇之人對李老的打聽。
就在去年工廠裡面有一個六級鉗工對李老的身份很好奇。
所以私底下就到處托人打聽,但是這個人沒過兩天就被當地的派出所給控制起來了了。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人直接在當地就杳無音信了……
從此以後,就沒有人在京都城內見到過他。
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曾經有人說送到大西北勞改去了。
但是爺有人說吃花生米了,總之結局肯定很慘。
大家聽到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打聽李老的身份資料了,畢竟他們誰也不想原地消失。
“小陳?”
“你叫陳曉東?”
“不錯不錯……”
“剛才做的東西確實很不錯……”
“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不知道你能夠滿足我嗎?”
看著眼前急切激動的李老,陳曉東也不知道該說啥。
“你能再現場加工一次嗎?”李老繼續說道。
隨後,陳曉東點點頭說道:“我可以的”
在眾人的關注之下,陳曉東不緊不慢的拿過一個螺絲毛坯。
自己像往常一樣開啟機床加工,整個過程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把人看得眼花繚亂。
但是陳曉東這次速度更快,滿打滿算到最後居然連十分鍾就完成了。
“好好好好……”
“非常好……”
“這一次加工出來的東西甚至比上一次的還要好。”
“看來你們沒有騙我,這小子果然是個人才。”
李老在一旁不由得大聲誇讚。
……
李老話音未落,誰知道在旁邊傳來一聲鋼鐵斷裂的聲音。
看著這種聲音,恐怕應該是有人出事了……
當望過去的時候,發現居然是賈東旭出事了。
因為賈東旭加工的螺絲因為操作不當,直接導致把螺絲給崩斷了。
由於發生這樣的失誤,甚至還差點傷到人,所以在考官強製狀態執行下直接緊急關閉機床。
李老也是順著熱鬧來到這邊,尤其是當看到半截螺絲滾落到自己面前不遠處。
他沒有任何的思考,自己伸手拿起來進行端詳。
“沒想到居然連第一刀下刀就下錯地方了。”
“這種水平居然還來進行考核?”
“畢竟第一刀的位置是基本常識問題,這種小問題怎麽還會弄錯?”
“整體做出來的螺紋粗細不均,這樣的水準恐怕就連學徒工都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我現在真的很想問一下究竟是誰帶的你?”
“我要問問師傅究竟是怎麽教徒弟的?”
“他怎麽可能連這樣的基礎常識都不教呢?”
李老通過看剛才斷的螺絲就看出一大堆毛病。
其實剛才說的那些是最明顯、最容易看出來的,至於那種其他比較細膩的問題,自己今天真的是有點懶得說了。
看著眼前比較丟人的場景,一大爺易中海恨不得轉身就走。
“師父...”
“你老人家快過來救救我。”
賈東旭臉都嚇白了,自己回過頭來不由得戰戰兢兢地看著一大爺易中海。
“李老,其實他是我徒弟。”
發生這樣的場景之後,一大爺易中海硬著頭皮站出來。
這種事情自己沒辦法,畢竟李老當場在這裡發問,自己也不能不回答人家的話。
聽到這句話之後,現在周圍的人齊刷刷地後退一步,完全就把他給凸顯出來了。
“你就是廠子裡面的八級工易中海?”
“我現在隻想好好的問一下,那個你帶他多長時間了?”
李老看到眼前的這個學徒工,自己不由得臉色陰沉。
雖然他自己認識一大爺易中海,但是兩個人很少打交道的。
“我帶徒弟差不多有四年了。”
一大爺易中海臉色通紅,發生這樣的場面真的是有點太丟人了。
“四年?”
“我還以為你帶徒弟的時間是四天。”
“你看看你徒弟做出來的這個螺絲,沒想到就連最基本的下刀順序都能搞錯,如果我要是沒搞錯的話,那麽下刀的順序是學徒工就應該掌握的吧?”
“你拿起做出來的東西好好的看一下,這上面居然還有粗細不均的螺紋。”
“通過這些就已經說明他手不穩,這種程度的手感是怎麽轉正的?”
“你是個八級工就是這麽教徒弟的嗎?”
接下來的時間,李老連連質問。
一大爺易中海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畢竟現在自己也沒辦法反駁。
賈東旭自己犯的錯誤太低級了,他現在能說什麽?
自己能說沒教過嗎?
這種問題他當然教過……
現在的問題是他和賈東旭的關系, 不是單純的師徒關系,甚至到最後還有養老人關系。
他教訓賈東旭的時候不敢說太重,以免影響兩人的感情不給他養老,到最後恐怕只能是讓賈東旭越來越放肆。
如果他們兩個人要是沒有養老關系,賈東旭早就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李老,其實是我的錯。”
“我作為八級鉗工生產任務很重,忽視對徒弟的教育了。”
“我向您保證我一定努力改正,我可以讓東旭從學頭工知識重新學起,絕對不會再出現低級錯誤。”
一大爺易中海一句話就把賈東旭打回學徒工了。
聽見這樣的話以後,賈東旭急了。
畢竟他都是考二級工的人了怎麽還讓他當學徒工?
他剛想說什麽就被一大爺易中海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看出來了一大爺易中海真生氣了。
所以現在自己只能是忍著……
“哈哈,活該,賈東旭工作的時候天天摸魚這下遭報應了。”
“我是一車間的,一大爺易中海一個車間,我給你們爆一個大料,那個一大爺易中海前兩天打算收陳曉東為徒。”
“他真是長得醜想得美,就憑他還享受陳曉東為徒也配嗎?”
“我感覺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參觀鉗工考核的工人們看一大爺易中海倒霉了,然後開始紛紛曝光他的黑歷史讓一大爺易中海冷汗濕透衣服。
……
現如今他做的很多事兒根本經不起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