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鮫虛”仔細地打量著洞窟內的情況。

　　這鮫虛自然是張道然假扮的。

　　通過這段時間刻意接觸模仿，已經對鮫虛身邊的親近之人都熟悉了。

　　終於，今天才決定模擬鮫虛的氣息，出現在外面。

　　至於真正的鮫虛，已經成為一句屍體，在空間內待著了。

　　這一切都在他緊密的策劃中。

　　松岩蝦，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工作，總會疲累的。

　　所以讓鮫人族為他準備了一間密閉的休息室。

　　再加上他每天刻意讓鮫虛給他補充營養，改善下夥食。

　　休息時間能接觸到他的鮫人，只有鮫虛。

　　鮫虛對他心懷怨恨，張道然自是知道。

　　只不過，相對於其他鮫人，模擬鮫虛更容易些。

　　主要是鮫虛的造型被他改過，沒幾天，就被人厭棄了，紛紛覺得它醜。

　　這樣，張道然用鮫虛的身份，大搖大擺的走出休息室。

　　“鮫虛，去哪?不會是又被刁難了吧?”

　　“這活就該他做，誰讓他長得醜。”

　　“鮫虛，大夫什麽時候開始治病?”

　　張道然對於嘲諷自己的話，直接無視，倒是那些詢問的人，則細心解釋:“今明兩天都不診斷治病了。”

　　“什麽?”

　　“我們盡心盡力供他好吃好喝，他竟敢休息?”

　　“就是，不行，我要過去找他理論。”

　　張道然嘴角暗抽，沒想到這些鮫人恬不知恥。

　　伺候自己的鮫虛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而其他鮫人都做什麽?

　　什麽也沒有做。

　　“大家稍安勿躁，大夫也是需要休息的，不然怎麽盡心幫我們治病?

　　而且他就在我們的領地，沒有我們的允許，他也出不去。

　　這就相當於我們免費得了一位大夫，想要治病，不用出去外面找，如此一想，你們還著急嗎?”

　　經過張道然的一番安撫，才打消了眾鮫人前去理論的心思。

　　而張道然也能以鮫虛的身份，自由走動。

　　小一點的鮫人，正處於愛玩的年紀，聚攏成幾個小分組，正在比劃廝殺的戰術。

　　成年鮫人，要麽躺蚌殼裡修煉，要麽聊聊天。

　　造型怪異的鮫虛，儼然成為一個局外人。

　　不過，這也方便他四處打探，不用應付鮫人們。

　　再次進入深處，海水中的硫磺氣味經久不散。

　　燥熱的水溫，證明他之前的想法沒錯。

　　這裡有可能就是一座海底火山。

　　鮫人女首領的洞穴位置，他十分熟稔，小心翼翼的避開，繼續深入裡面。

　　洞窟內的通道並不多，通過開鑿出來的大小，就可以區分出不同。

　　眼前，這條直徑有六米的通道，就顯得尤為不同，陣陣熱氣從深處傳來。

　　繼續往前走，渾濁海水快要將雙眸遮住了，但神識已經發現盡頭處的景象。

　　裡面是一個乾燥的巨大熔岩洞穴，洞口處似有一層隔膜，將海水隔絕在外。

　　張道然細心觀察，洞口拿出隔膜是天然形成的，並非由鮫人術法改造。

　　在一千米深的海下，居然能頂住巨大的海水壓力。

　　如果奇特的景象，還是真是難得一見。

　　不過，讓張道然更加好奇的是岩漿旁邊那些工作的鮫人們。

　　它們在一個被支起的巨大貝螺下忙碌。

　　這個巨大貝螺呈火紅螺旋狀，底部尖細，螺口寬大，儼然就是一個巨大的漏鬥。

　　貝螺底部尖細的口子下方，放著一個個小玉瓶。

　　這東西張道然見過，之前鮫人族對付大龍蝦就用到這種樣式的小玉瓶。

　　難不成那種滾燙，不怕海水的東西就是這樣製作出來的?

　　張道然隱於暗處，繼續觀察。

　　鮫人們拿著一個個小號的火紅貝螺，從岩漿湖裡舀出滾燙的岩漿，倒進巨大的貝螺中。

　　每次舀出大概兩升的岩漿，五隻鮫人往返了三次，也沒見有啥變化。

　　直到第十次後，巨大貝螺才有所變化。

　　紅彤彤的螺身出現了一道白熾泛黃的光，沿著螺紋旋轉至底部。

　　然後，一滴火紅炙熱的液體滴入玉瓶中。

　　其中一隻鮫人裡面塞住瓶蓋，歸置到另一邊擺滿了封存好的小玉瓶堆中。

　　張道然看到這，雙眸放亮。

　　不僅是好奇鮫人族的冶煉工藝，還對那個火紅貝螺非常感興趣。

　　這貝螺的作用，實在是太明顯了。

　　擁有凝練聚合的能力，簡而言之，就是可以提煉岩漿。

　　就是不知道除了提煉岩漿，還能不能提煉別的。

　　可惜，貝螺裡面沒有生命氣息，張道然無法模擬解析，不然就知道了。

　　他觀察了好久，五隻鮫人也不停歇，一直在忙碌。

　　照他們這樣的工作效率，一個小時就能弄十二滴，幾天時間就能給所有鮫人配備上了。

　　怎麽還會繼續?

　　據他了解，能擁有這種攻擊手段的鮫人，也沒有多少。

　　一般只有隊長級別才會配備。

　　像鮫虛這樣的小隊，隻配備了三滴。

　　顯然，這些岩漿精華還有其他用處。

　　張道然沒有冒出進去，裡面五隻鮫人，都是年紀偏老的。

　　它們時常待在這裡，以至於鮫人很少提及到它們。

　　張道然雖然模擬成鮫虛，但沒有和他們接觸的相關記憶。

　　萬一露餡了， 豈不是有暴露的風險。

　　既然都已經混進來了，那麽遲早能弄清楚這裡的秘密。

　　而且，他對那個火紅貝螺也很眼熱，起碼是個十分珍稀的寶貝。

　　不然，鮫人族怎麽會不多弄幾個?

　　眼下，還是多了解了解鮫人族的其他情況。

　　退出洞穴深處，張道然返回大洞窟中。

　　這時，他發現有一群女鮫人竟圍著一個身材更為壯碩的男鮫人身邊。

　　這男鮫人與其他鮫人略有不同，除了體型大上一點外，身上的鰭是紅色的。

　　這迥異的造型，讓他感覺到不對勁。

　　體型大，意味著力量更強，可紅色的鰭是什麽作用?

　　張道然不動聲色地靠過去，聽聽它們在聊什麽。

　　聽了一陣子，除了大部分都是曖昧求交配的話，還是聽到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這個叫鮫強的鮫人，是剛從深海回來的。

　　在深海經歷了一次新的進化，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而為他提供進化機會的，則是深海中的鮫人族群。

　　聽到這，張道然啞然。

　　照此推測，深海的鮫人族群豈不是全員都再進化過一次，甚至是不止一次?

　　之後的聊天，都十分枯燥。

　　大部分都是女鮫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而鮫強則沉默不語。

　　有女鮫人想見識下他的不同，也被婉拒了。

　　這鮫強似乎不屑於將自己進化後的實力用來取悅女鮫人們。

　　張道然為此感到可惜，沒機會見識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