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你這是?”
只見一位面容俊朗,五官棱角分明,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的人走來。
“四哥!”
張道然回應了一聲。
四哥張道景雖然一直在閉關,但對族內的消息都會留意。
原本不起眼的老七,居然做出一番驚人的成就。
修為突破到第九層後,就迫不及待跑出來了。
眼前水汽氤氳不散的小湖,似乎透著一抹不同尋常。
這些水汽,竟能將自己的神識隔絕在外。
“我的契約靈獸在湖裡進階。”
“厲害!”
張道景由衷的讚歎。
如此動靜,老七契約的靈獸,非同凡響。
張道然像是沒有聽到,目光一直盯著湖面。
水靈分身與他的聯系斷開了。
所以不知道分身究竟是什麽情況。
從進化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他除了喂養玉晶水蚌外,就沒有離開了。
水靈分身於他來說,重要性太大了。
遠的不說,玉晶水蚌幼崽的成長速度都變慢了。
幸而天賦反饋依舊沒有影響,否則飼養都是一個問題。
“別急,我聽說靈獸進化的時間越久,潛力就越大。”
張道景見老七心不在焉,便安慰他。
張道然笑了笑,內心依舊非常煎熬。
水靈分身應該不算靈獸吧。
“呐,這個給你。”
張道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光湛湛的圓盤,除這之外,還有五支配套的青色小旗。
“一階聚靈陣?”
張道然詫異。
這是家族為數不多,非常珍貴的法陣,專供靈根資質極好的族人。
可以凝聚大量的靈氣,用來修煉,但消耗的靈石也極多。
不過,靈石這方面不用操心,家族會全力提供。
族內除了四哥外,也就老九享有這樣的待遇。
“我已經是煉氣期第九層了,這聚靈陣對我也沒什麽大用。”
張道景微笑著,將聚靈陣盤推到張道然的懷中。
“我看你氣息沉穩,靈力渾厚,也差不多快要突破第八層了,以三靈根的資質,修煉速度一點不比雙靈根差,所以給你不算違反族規。”
張道然再次婉拒,不是他不想要,而是四哥還有最後一關,築基。
“還是不用了,我的體質特殊,只要和我的靈獸待的時間越久,修煉速度就很快。”
張道景看他堅持己見,也就沒有多勸。
如今他的境界還不穩定,雖說已到第九層,但體內的靈力還需要再沉積一兩年。
聽老祖有意要購買築基丹,助他全力突破築基期。
可如若要去購買,勢必要離開雙月島。
到時候只能舍下一大家族人,帶著他一人外出。
這相當於直接放棄了全族人,成全他自己。
在這期間沒有發生意外還好,真有海妖襲島,那是自己不想看到的結果。
希望兩年內有貿易海船過來吧。
張道景陪著他打坐了一陣子。
還別說,湖岸邊似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將他煩躁的心撫平。
......
大月灣中,張家的海船靠岸。
十幾個族人一一從海船跳下來,無一遇難。
等候的人頓時高聲歡呼。
狩獵隊的人,個個面帶微笑,只有狩獵隊長張正義,勉強的笑容裡,藏著一絲愁緒。
他從大月灣出來後,直接來到老祖的洞府。
“正義,進來吧。”
張元榮的洞府十分簡陋,幾個打坐的草團和一張桌子外,就沒有別的了。
“老祖!”
張正義恭敬地行了一禮。
“如何?”
受限於路遙地偏,消息閉塞,張家對外界一無所知。
張元榮決定重啟狩獵隊的時候,就讓他們去雲滄海域北域最大的交易島嶼打聽消息。
上一次,血歃盟過來告知時,他們的具體情況都不了解。
真要變天了,等消息傳來就太晚了。
“老祖,是這樣的......”
張正義將自己所打聽到的一一細說。
血歃盟的盟主,原是雲滄海域隔壁勢力的一個結丹家族。
他見木家遭了大難,便趁機攻下了木家的一座有靈脈的島嶼。
然後以此與木家交涉,重新分配雲滄海域的利益。
木家自然不肯,自己的東西,憑什麽要和別人分?
然後兩家就打了好幾場戰。
起初血歃盟勢弱,不敵木家重新組建的聯盟。
可後面不知道怎麽的,血歃盟越打越厲害。
不得已,為了保存實力,木家只能飲恨妥協了。
只是兩家在台面上的動作沒有,暗地裡卻一直較著勁。
自家的海船時常有被襲擾的情況出現。
張元榮聽完,頓感不妥。
一年半前,程青來收年稅的時候,也沒看出他臉上有惶惶之色,甚至還對新海域的開辟興奮不已。
從中央木家過來雙月島,加上沿路收年稅,路程最慢需要半年。
也就是說, 僅僅兩年的時間,事態發展如此之快,不得不懷疑血歃盟早有預謀。
甚至木家在新海域的遭遇都算到了。
張元榮想到這,結合張正義說的消息。
之前血歃盟那兩人,有可能欺詐了自己。
那時候木家正與血歃盟交戰呢,怎麽會答應分配利益呢。
張元榮內心大呼失策。
可是既已經答應,後面不給,血歃盟就有理由清洗家族了。
付出的這點利益還不算什麽,最糟糕的是,家族不知不覺中,竟被劃分到血歃盟的陣營裡。
張元榮面無表情,可內心極其震怒。
如果要選擇站隊的話,木家絕對比什麽血歃盟強。
最起碼知根知底,而且這麽多年下來,木家的所作所為,可圈可點。
而那血歃盟,完全就是無底坑,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麽樣的人。
事已至此,張元榮也無力改變。
被迫站隊,就只能一條道走到底。
眉來眼去,左右逢源的事情,只會惹來禍事。
“行了,正義,你回去吧。”
張元榮讓他離開後,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血歃盟,血歃盟!”
他的嘴裡一直念叨著。
這個名字,聽著內心十分膈應。
“既然敢算計木家,想必背後還有勢力支持吧。
希望不會往壞的情況發展...”
張元榮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大月島的山峰上。
發須全白,有些落寞和蕭瑟的背影,依舊挺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