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斐拉到看到了蔡老道留下的信息後,振奮了一段時間後冷靜了下來,可以肯定的是,今晚那座廢棄的工廠裡面肯定有大事發生,但蔡老道留下的信息隻給了時間和地點,絲毫沒有提及那件事情的詳細內容,張斐聯想到蔡老道昨晚和他的談話,不禁心裡發毛,“不會要跟那些髒東西乾仗吧?”
正當張斐胡思亂想的時候,紙條的的字體消失了,隨後又浮現出新的信息:如遇邪祟,可誦此咒。緊接著紙條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體,張斐趕緊把這個咒語記了下來,等到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後,張斐把這個咒語記得滾瓜爛熟時,紙條一下子便自燃了起來。
張斐第一次見到這種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幾乎顛覆了自己以前的固有觀念。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張斐甚至想現在就脫離這個鬼位置,但是冥冥之中他有種感覺,他走不出來這個村子,只要不把這個局解掉,他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地方。從張斐進入這個村子起,死亡的詛咒就已經纏上了他。
張斐做了一系列的心理鬥爭後,終於還是決定留了下來,他心裡發狠,無論今晚遭遇到了什麽,哪怕自己死掉,也要扒下對方的一身皮。
話說那頭,張升鴻打完了電話後,便開始在村子晃悠起來,他來到以前小時候住的位置,轉了一圈後,又來到池塘邊上,發現了洪老和那帶著草帽的男子都在那裡正交談著什麽。
張升鴻走了過去,洪老首先發現了他,馬上打了招呼:“小鴻啊。”
“洪老,大安。”張升鴻上前給了他們幾根煙,隨後自己也點了根抽了起來。
被稱呼為大安的草帽男子愜意的吐了一口煙圈後,向張升鴻說道:“張總,聽說你兒子差點跟王修子差點杠上了?”
“那個神經病咒我斷子絕孫,不杠他杠誰,對,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不?”
“怎滴,你要弄他?我可不建議你這樣搞,村裡才發生這種事,算帳也要等到秋後,不過就算你這麽問,我還真給不出答覆。”洪老勸說道。
“怎麽?連你們這不知道他住哪裡?”張升鴻皺眉。
“自從你考上了大學,離開這個村子後的兩年後,王修子也沒在他自己家裡住了。這村子有個後山,他就跑那去,三天兩頭不見人影,一直到現在。”大安說道。
“那昨晚發生的女屍那事,他豈不是嫌疑最大?”張升鴻問道。
“他還真沒嫌疑,我昨天下午到晚上才看到他在菜園裡面折菜,菜折好了後,便去了後山裡面,好幾個人還在路上碰到過他,他和池塘那事時間是錯開的”大安彈了彈煙灰後,答道。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裡嫌疑最大的不是我們,而是你爺兩個,上午那屍體發現後,村長馬上就派人挨家挨戶的問了一邊,大家都有不在場證明,就你爺兩個沒有。”說到這裡洪老頓了下,後面又接了句:“不過,我們還是相信你,要真是你爺兩乾的,昨天晚上就跑了,還用等到現在?”
張升鴻不可置否的笑了下,向兩人告別之後,便來到了張斐的住處。
張升鴻剛進門就看到張斐在屋裡反覆踱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你在這發什麽神經呢?絮絮叨叨的。”
張升鴻進門剛說完這話就被張斐拉到旁邊,張斐急忙把門關上後,鬼鬼祟祟的對張升鴻說道:“爸,今晚有大事。”然後張斐一五一十的將這段時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了張升鴻。
剛才張斐還因為這事要不要告訴他爸而作心裡鬥爭,在看到張升鴻後,還是下定決心全盤托出,萬一自己繼續隱瞞信息著而導致自己的父親遭受什麽意外,那他心裡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你說的是真的?”張升鴻將信將疑。
“我騙你幹嘛,剛才在車上本來還想瞞著你,這馬上就要到晚上了,再藏著掖著,你自己搞不好都要遭殃。”
“你懷疑是這事王修子乾得?可我剛才還聽到洪老他們說,王修子昨天也沒去那裡。”
“鬼都跑出來了,還在乎這細節幹嘛,說不定人家有通靈的手段,瞞過了村裡人也說不準。你看在祠堂時他看我的那眼神,這事最起碼有他參與的一份。”張斐忿忿道。
“等下,我打個電話。”張升鴻拿出手機,撥打了之前那個大漢的電話。
“滴,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張升鴻又重撥了一遍,還是無法接通,他又試了一遍其他的電話,這回也打不通。
張斐馬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也打起了電話,結果仍然和張升鴻的一樣。
“我去車上拿點東西,你就在這裡待著。”張升鴻準備離開這裡時,被張斐攔住,張斐立刻將剛才紙條上學到的咒語念給了張升鴻,才說了開頭幾個字,張升鴻便認出了此咒的來歷,他眉頭一挑:“金光咒?。”
“你知道?”張斐有些詫異。他還以為這咒是很罕見的那種。
“以前看書的時候見到過,這咒我也會。我去把車子開過來。”說罷,張升鴻就急忙離開。
過了一會兒,張斐聽到車子的轟鳴聲,張升鴻下車後從車子後備箱取出了一個長條形編織袋進了屋放在了桌上,打開袋子,拿出了幾樣事物給了張斐。
張斐接過一看,有電擊器,有匕首,有辣椒水噴霧。
“收好,別讓外人看見了。”張升鴻一邊說,一邊將一把裹著刀鞘的開山直刀藏在了自己的腰間。
張斐也學著他的樣子,將匕首綁在了褲腰帶上,把電擊器和辣椒水分別放在了自己的兩側褲兜裡。
等到收拾著差不多的時候,外面的的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張升鴻和張斐在屋裡吃完了車上帶著的自熱米飯後,便一直呆在車內。
“再試一次,看能不能離開這個破地方。”張升鴻發動汽車,像早上一樣往村口駛去。
行駛一小段距離後,張斐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整個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透過車窗向外望去,這個村子陷入了黑暗中,沒有一絲的光亮。
正在這時,車輛又經過了池塘邊上,這次沒有人來攔著他們了,張升鴻咬了咬牙,將油門踩到底,向著村口極速前進。
不一會兒,一個橋洞出現在張升鴻的視野中,從這裡出去,就能離開這個地方了。“真的要離開了這個這地方了嗎?”張斐心中忐忑。
車子在經過橋洞的刹那,一股陰風驟然出現在了車內,張斐打了冷顫,他向正前方看去,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正前方處,一個廢棄的工廠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張斐連忙向後望,身後的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下車吧,車子熄火了。”張升鴻打開了車門,張斐也隨著跳下了車,在腳落地的那一刻,張斐感覺自己的的腳抖得厲害。
“把東西準備好。”張升鴻將開山刀抽了出來,張斐也把匕首握在手裡。
就在兩人正準備進入工廠內部查看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嚇得張斐和張升鴻同時一激靈。張斐轉過身看去,卻見到一個人掉在車頂上,等到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時,張升鴻臉色大變,那人正是之前自己給他打電話的那個絡腮胡漢子,此時的他已然沒有了活人氣息,面色像塗了麵粉一樣的慘白,眼睛變成了兩個血洞,鮮血汩汩從中流出。張升鴻趕忙把張斐護在身後,這時候,那漢子也有了動作,只見他從車身飛躍而下,張開了漆黑的大嘴朝張升鴻奔來。
那大漢欺到身前,雙手朝張升鴻面部抓去,手上五指的指甲變得猶如彎鉤一樣銳利,張升鴻一把推開張斐,低頭閃過這波攻勢,同時彎腰側身,反手握住開山刀朝那漢子的腹部斬去,那開山刀刀身約莫一尺的刃長橫切進了那漢子的肚子後,張升鴻往旁邊一劃拉,整個腹部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那漢子的腹部被斬開後,沒有想象中腸子直流的畫面出現,通過傷口可以看到內部一片空蕩蕩,那那漢子的內髒竟己全部掏空。
張升鴻在把刀捅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就像是捅穿了一張紙,沒有收到任何阻力,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下。
果不其然,那漢子收到如此致命的重創後,並沒有影響到行動能力,而是轉換了目標,朝張斐攻來。
張斐見此情景,不知為何心裡反而冷靜了下來,腦海中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力量驅散了恐懼,張斐緩緩念出了蔡老道教給他的咒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隨著這段咒語的念出,張斐身上開始出現淡淡的熒光,同時一大串符籙開始在他身上顯現。
那怪物被張斐身上的熒光照到後,立馬發出慘叫,緊接著全身開始冒起白煙,外表的皮膚也開始了溶解,露出了裡面的骨骼。
張升鴻見此情形,馬上提刀衝了過去,在怪物身上不斷地大力劈砍。
然而就在張斐念咒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往身後那座工廠飛去。
“張斐!!”張升鴻目眥欲裂,朝著張斐瘋狂追趕。沒等他跑幾步,便感覺腳腕被人抓住,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張升鴻回首,那怪物已經快變成了一個骷髏架子,左手仍然抓住張升鴻的腳不放。
張升鴻此時已是怒極,開山刀狂亂地朝著抓他腳腕的骷髏砍去。連砍了幾下,才把骨頭給砍斷。
等張升鴻站起身來,想進入工廠尋找張斐時,才發現原來工廠所在的位置此時已經變成了空地。
“啊!!!!”張升鴻仰天怒吼,拿著開山刀朝著躺在地上的骷髏架子瘋魔般的砍了起來……
等到張斐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進了工廠內部,而他的旁邊,站著正是蔡老道。
張斐驚喜叫道:“蔡老頭!”
蔡老道向前努了努嘴,向張斐說道:“喏,真凶就在這。”
張斐順著蔡老道的目光看去,離他們數十丈的距離,放著一樽棺木,而王修子正坐在旁邊,臉色難看無比。
“果然是你!”張斐心裡雖然早已預料到,但此刻仍然怒不可歇,他爸還在外面面對那個骷髏怪物,哪怕那骷髏已被自己金光咒重創,但張升鴻只要有一絲意外,張斐這輩子都會活在內疚之中。
“等下那個女屍,就由你來對付。”蔡老道抽出了那根煙杆, 神色鄭重了起來。
“那棺材裡面躺著那個就是?”張斐臉色變了。
“對,那女屍被祭煉過,她肚子有個魔種,對面老頭想用你的命格去滋養她,等到魔種生下來,到時候來個借胎還魂,那老頭複生在胎兒身上,又能續個上百年的陽壽。”
蔡老道話剛說完,王修子就有動作,他右掌往棺木上一拍,棺木瞬間就變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其中的女屍。
王修子雙手掐訣,在女屍頭面部連點幾下後,往上一抬。那女屍也隨著他的手勢,一下子站了起來。
“張斐,念金光咒!”蔡老道喝道,雙手開始在張斐身上連拍起來。
隨著張斐咒語的念出,他身上又開始出現了符籙和熒光,而隨著蔡老道在張斐身上的拍打,那熒光和符籙越來越亮。
在蔡老道做出動作的同時,王修子也在飛快的念咒,隨著咒語的念出,那女屍的肚子緩緩打開一條縫隙,隨著縫隙越來越大,一個端坐在內腔血肉模糊的嬰兒顯露了出來。
這嬰兒一出現,整個工廠便刮起了一道道陰風。
張斐覺得這一幕好像以前小時候在電視上播放的恐怖片裡見到過。就在這時,蔡老道也進入到了收尾階段。此時的張斐渾身金光閃閃,仿若一個披著金甲的天將。
“去!”蔡老道用力拍了下張斐的後背,此時他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汗,顯然剛才的一系列的操作對蔡老道來造成不小的負擔。
隨著這一拍,張斐不受控制的向王修子飛了過去,一場大戰,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