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
隨著語文老師話音的落幕,一天的課程也就此結束了。
同學們也開始忙碌起來了,有的匆匆收拾書包就要回家去,有的還在奮筆疾書。
在他們中間,林一天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只見他正微皺著眉頭,雙手撫臉,看上去有一種說不盡的憂愁。
“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不用等我了。”
林一天略顯低沉的聲音傳出,說完便把頭看向前面的一處留著馬尾的身影。
王智博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林一天,又默默的把頭埋了下去。
看到前面的那道身影還在奮筆疾書,一直沒有起身的意思。
林一天只是輕輕歎了口氣,隨後緩緩起身,朝著教室外面走去。
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林一天盡管已經用涼水洗過臉了,但他的臉上還是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怠。
正當他要往前邁步的時候,余光一不留神瞟到了班花伊月的身影,她正和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在一旁欄杆處聊天。
男生名叫孫鵬,是班裡的體委,通過體育特長生的名額被特招進來,五官俊朗,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長年的運動帶給他一身健壯的肌肉。
一次籃球比賽上為了擦拭汗水而不經意露出的腹肌讓他的名字在整個學校都出名了。
現在更是個被評選校草級別的人物,暗戀他的女生可以說多到離譜,甚至幾次被學校裡一位顏值僅次於伊月的妹子通過校園廣播告白。
雖然林一天認為自己長相也不差,但比起孫鵬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看到眼前這一幕,林一天突然感到緊張起來,裝著不在意的樣子從他們的身旁經過,突然,一道帶著磁性的聲音從林一天耳旁響起。
“高考結束後,你可以帶著你的朋友一起來我家裡玩,就在城東的那片別墅區,進去前三棟都是,你叫多少朋友來都可以,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林一天不經意的朝孫鵬的臉上看去,那目光是那樣的深情、溫柔,嘴角含著笑,出眾的顏值,近一米九的身高,一切都顯得那麽完美。
林一天知道,如果交給女生來對他們的外貌評判打分,孫鵬得到的分數將毫無疑問會甩掉他一大截。不光如此,雖然是體育特長生,但孫鵬他在文化課方面的成績也是穩居班級前五。
“孫鵬以前也沒跟伊月說過話啊?”
林一天暗暗想著,卻看到伊月紅著臉準備開口,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嗯,好。”
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即使聲音很小,也不難感受到這聲音是如此清脆、甜美。
林一天頓時如遭雷擊,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變得更白了,小腿的肌肉好像無法再支撐起他的身體了。
……
林一天不知是怎麽離開的,等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操場上了。
遠遠望去,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個行屍一般僵硬地行走。
“一天,等等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正是王智博,他正氣喘籲籲的朝著林一天跑來,背著一個書包的同時,手裡還拿著一個。
“你怎麽連自己的書包都能忘了拿啊,還好我在窗戶旁邊看到你了,你這是在學電影裡的行屍走路嗎?還是末世裡的那一種?包都不會拿了是吧,趕緊的,自己拿著!”
王智博沒好氣的把包扔給了林一天,整個人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額頭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整個人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看到王智博的狼狽樣子,林一天終於回過神來,心裡感動的同時又感覺自己像是忘了什麽……
王琴!
是了,自己居然忘記了!
唉,怎麽就給忘記了啊!
林一天不禁一陣懊惱,但一想到剛才伊月露出的嬌羞模樣,他的表情又變得頹然起來,身體也像是丟了魂一般。
過了許久,林一天才逐漸緩了過來,對著王智博極為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微微開口道:“走吧,回去了。”
明天再和王琴解釋吧!
林一天心裡呢喃了一句,和王智博一同往校門的位置走去。
……
一路上,王智博的眼神一直“不經意”地朝著林一天身上瞟去。
林一天還是一臉的木訥,雙腳也只是機械的走著,好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般,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將近十分鍾的時間。
終於,王智博實在忍不住了,右手輕輕拉著林一天的袖子。
“一天,我知道你今天狀態不對,關於你說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給你解答,但你的情況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王智博頓了頓,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許久,他告訴了林一天一件關於他親戚身上發生的詭異事件。
(王智博的視角來寫這個故事)
記得我高二的時候吧,剛開學還沒多久呢,我正在家裡奮筆疾書。
突然,門口的位置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當時家裡面只有我一個人。
一開始的時候,由於我在自己的房間裡,並沒有聽的很清楚。
直到後來,那敲門聲越來越大我才有所察覺。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哢嚓一聲,門開了。
我的心裡突然變得害怕起來,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鍾。
我瞟到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機,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它一把拿起,手指顫巍巍的將其解鎖。
我正想撥通父親的電話,又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自己熟悉的聲音,正是父親。
“大牛,你怎麽來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也正是聽到了父親的聲音,我心裡的恐慌才慢慢平複下來。
“進來吧,大牛。”
父親又補充了一句,話語剛落,我也打開了房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先是看了一眼父親,此刻的他正在玄關處將他的鞋緩緩脫下。
父親的旁邊是一個陌生男人,我目光好奇的看向了他。
男人長相平凡,五官並不出眾,身材偏瘦,穿著一身被修補過的軍大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揉的發皺的紙。
他的面色很憔悴,頭髮看上去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洗了,當這個男人的目光轉向我時,我甚至可以看到男人眼中的紅血絲。
“咦?小博在家啊。”
父親看向了我,解釋道:“這是你遠方的一個二叔, 叫王大牛,我小時候就和他在一起玩。”
接著,父親又對著王大牛說道:
“咱哥倆都好久都沒見了吧?怎麽來的這麽突然?都沒跟我提前說一聲,你看看,我啥都沒準備啊。這樣吧,等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頓好的,你可別怪我待客不周啊。”
“哦,對了,智博這孩子剛剛應該在房間裡學習呢,有時候我在門口叫他都不理我,大牛你下次敲門聲大點就好了,不然他聽不見,你別和小孩子計較哈。”
聲音還小呢?門都要被砸爛了吧,父親怎說的出口啊。
而且也不是我不想回應啊,只是有時候我學的太入迷了而已,用的著這麽說我嗎?
王智博心裡暗暗吐槽。
“是智博啊,一轉眼竟然都長這麽大了,都十幾年了吧,還記得我嗎?當時你剛生下來幾個月,我還抱過你嘞。真想不到啊!那麽小的孩子一轉眼比我都高了,當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王大牛像是在感歎、回憶,可他的眼神並沒有發生一點兒變化,依舊如剛進門時那樣。
父親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對著他說道:“哎哎!說什麽歲月不饒人呢,你這不是把我也罵進去了嗎?趕緊走吧,我帶你下館子去。”
“我們不等等母親嗎?”
我疑惑地問道。
“不用等了,我們直接去她上班的地方,然後一起去餐館,我知道有一家,據說味道巴適的很。正好大牛你來了,我也沾沾你的光,咱們一起去嘗嘗鮮。”
一番收拾後,我們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