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倒是沒騙咕咕,這小臉村真搜不著,剛才他臉色一白純是風吹的。
陳臨看眼時間,凌晨十二點。
四周沒啥遮擋風也刮的越來越狠,陳臨連忙把前置攝像頭換回後置,並且求助彈幕,該去哪找個住處。
“心灰意冷的蚯蚓:找個矮牆避避吧,屋子就別進了,年久失修的樣估計得塌”
蚯蚓雖然話密但是心腸不錯,隨後又一條彈幕飄過。
“愛探險愛生活:小臉村的屋都不是給人住的,主播身邊有沒有繩子之類的。”
陳臨摸了摸身上,隻好從腰間抽出一條皮帶,好在褲子還帶著松緊帶。
“我這就剩個腰帶了,不行太冷了兄弟們,我避避風。”
風刮的實在太冷陳臨一邊說這話一邊往一處矮牆後面躲。
說是矮牆其實就是大點的土塊壘在一起的垃圾堆。
這四周黑的嚇人,主要也沒什麽聲,陳臨本來就冷,快走了幾步,現在這耳朵裡就只有風聲和自己的喘氣聲,多少有點瘮人。
陳臨這時候算是有點後怕,也沒看彈幕,摁著手機側鍵又打開了手電筒。
強光一瞬間照亮四周,但這陳臨冷不丁一瞥,算是給他下出了一身冷汗。
理他不遠有個小屋,四面牆塌了兩面,兩面牆夾著成個直角,角尖正對著他。
兩牆連著的地方風化出個豁口,一雙死魚眼正死死頂著陳臨,陳臨與他對視的瞬間歪在一側,只剩半個頭來回顫抖。
陳臨這剛才攢的膽氣算是破了,這一雙大手也是打上顫了。
身後風聲正盛,似是錯覺,像是有人摸著陳臨的臉。
陳臨顫顫巍巍舉起手機,此刻直播間算是炸了,首當首當其衝的就是蚯蚓,這小子都刷上屏了,直播間人數也到了二十人。
但是此刻陳臨也是沒空去看彈幕,此刻直播間蹦出一個彈窗。
“浪影app提醒您:弘揚正能量,戲劇演繹請公開聲明為演繹內容,故意混淆將永久封禁直播間。”
陳臨此刻心裡都罵了娘了,但是嘴唇發抖的說道:“演員啊,都是演員,純屬直播效果,請勿當真。”
這麽一整陳臨反倒是又沒那麽怕了,還抽空在直播畫面上加了劇本演繹雲雲的一行字。
陳臨也定了定神,通過手機屏幕監視起了對面的“兄弟”,正好幾條彈幕飄過。
“心灰意冷的蚯蚓:好家夥,我剛才還在這害怕呢,你小子才打上劇本演繹幾個字啊。”
“咕咕:主播我不信你不害怕,你給我看看你的臉,你絕對嚇著了。”
咕咕現在正抱著上鋪室友,眼中似有淚花,咬著牙打了好幾遍彈幕,懷裡的室友一臉無奈的帶上眼罩期待再次入眠。
陳臨嘿嘿一笑道:“好嘞咕咕姐,你作為第一個打賞主播的榜一大姐,我必須安排。”
陳臨正好也被風吹的臉癢,想看看臉上有沒有異樣,手機微微往下,露出視野讓他能憑借肉眼繼續監視對面的“兄弟”。
要是說他為啥不去面對面去跟“兄弟”對峙,問就是剛才嚇得腿軟根本站不起來。
陳臨憑借著擺爛的心態笑滋滋的打開了前置,這一刻笑容算是焊在臉上了。
前置裡除了他一張大臉以外,半張臉躲在屏幕右下角,一隻死魚眼跟“兄弟”一模一樣。
屏幕並不明亮的光很難照的全面,半張臉的臉皮正被風刮的浮動,一抹紅色隨著臉皮在陳臨臉上劃了好幾個道子。
陳臨再也憋不住心裡的恐懼,哇的一聲大叫,連滾帶爬的起身想要遠離矮牆。
他一個沒站穩狠狠的摔在旁邊的牆上,牆年久失修那經得住這麽個大個,轟的一聲,土牆倒塌,灰混著土嗆了陳臨一臉,手機也脫手甩在一旁。
陳臨嚇得直叫,一手在前瘋狂的亂舞,一隻手擦淨臉上的灰土。
灰土經他這麽一折騰都落了地,視線逐漸清晰了一些。
陳臨也不再叫出聲了,手機屏幕的光把周圍照出個大致模樣,四周土牆除了陳臨弄塌的都算完好,地面上都是碎裂的瓦片,一遠一近兩道人影,面目照不清楚但唯獨死魚眼被照的清晰。
陳臨喉結一陣翻動,他嚇得快吐出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多看了一會。
他盯了一會兒發現這兩道人影好像沒那麽真,他見過的鬼怪大多數都是影視作品的形象,雖然很難判斷鬼怪真假,但這兩道身影好像沒那麽靈動。
他大著膽子往手機方向蹭,這手機位置也是刁鑽,正在遠的那“人”腳底下。
他走了兩步,離得前面人影近了些再瞧,也是大松了口氣。
人影雖然九分像人,但還是能從一些關節上看出人工打造的痕跡。
陳臨幾個大步撿起手機,手機的手電筒還沒關,整個屋子亮的像是白天。
手機上的彈幕也是來了第二輪大爆發,直播人數突破五十人。
“心灰意冷的蚯蚓:無意冒犯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他這一條信息發了百八十遍,陳臨翻了好久才從歷史記錄裡看到別人的彈幕。
“咕咕:?_?死掉了。”
這咕咕純屬人菜癮大。
“愛探險愛生活:主播真有節目效果,這是小臉村的風俗也是規則。”
“高冷哥:注意規則,注意安全。”
陳臨也是頭一次聽說連忙詢問彈幕道:“兩位兄弟,你們兩個來過跟我詳細說說唄。”
“愛探險愛生活:小臉村不是什麽大村子,它的規則也只在小圈子裡流傳。”
“愛探險愛生活:我也是退休以後才從一個同行哪聽說的,不過我去的時候也沒怎遵守,我覺得還是要講科學,不過那地方確實是瘮人。”
這個愛探險愛生活估計歲數偏大,講故事總要從自傳開始,高冷哥有點端不住了說道。
“高冷哥:紙人睡屋,活人睡梁,不進牲畜,不撒五谷,睡覺穿鞋,下地脫衣。”
陳臨撓撓頭問到:“這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好奇怪的風俗。”
“高冷哥:前幾句都容易理解,尤其後兩句。”
“高冷哥:梁上紙人不穿鞋,下地紙人不脫衣。”
這高冷哥幾句話算是給陳臨雞皮疙瘩又起一層,他剛想細問問,有一條彈幕飄過。
“愛探險愛生活:少講封建迷信,主播你看看他這的房梁你就知道了。”
陳臨用手電筒照著地上,這瓦片都塌了,這瓦片底下一定就有房梁了。
用腳清了清瓦片,從廢墟裡露出房梁。
房梁的構造很獨特,一般挑梁的都是一根大實木,但這的房梁是一捆子木板拚成的實木,木板中間還卷著一捆子東西。
“愛探險愛生活:房梁拆開就是簡易帳篷,裡面那一捆通常是皮或者是布,這村子整個都在山裡,實在不明白為什麽這麽設計,就好像會隨時更換居住地一樣。”
“愛探險愛生活:住房梁應該也就是為了拿房梁隨時跑,之前我看過一些較完好的房屋結構,房梁撤走至少能保證一個禮拜房屋不塌。”
“愛探險愛生活:紙人應該就是一種防盜機制,聊勝於無吧。”
陳臨看著突如其來的科普也是一陣抽嘴,瞬間再看紙人都覺得散發著工匠精神和科學的光。
陳臨扛起木板詢問了一下該怎麽搭帳篷,愛探險愛生活也是知無不言。
陳臨找了個開闊地方開始打起帳篷,木板上都有對應的卡槽和凸起,骨架支上再披上之前木板裡的一捆鞣製皮,整個帳篷呈三角結構,用皮帶在上端捆綁,下端用皮上的繩索捆綁重物固定。
陳臨看著眼前的帳篷還多了一些成就感,忙了半天低頭看看直播間,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鍾,剩下的兩個半小時也在悄然流逝,難免有點發愁。
“愛探險愛生活:這只是應急搭法,正常好好搭能夠一家四口生存,你這雖然小但是快,能保證你在晚上不失溫。”
陳臨看著新的彈幕也是微微一笑,這些網友也算是讓他有點支撐。
不過現實問題也很嚴峻,再不收禮物陳臨就會在兩個小時以後再赴黃泉了。
陳臨尷尬的一扯嘴角道:“各位家人……”。
這話說了一半陳臨就打心眼裡湧起一陣雞皮疙瘩,實在是過於肉麻,但是苦於生命即將結束也是再開口道:“各位看主播直播這麽長時間,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啊,點點關注,走走禮物,你陳哥現在帶你看紙人,搭帳篷,後半夜就給你再弄點狠貨。”
這話剛開始尷尬,但是越說越順,總上網看直播的陳臨算是學了個精髓。
“心灰意冷的蚯蚓:哥們多少支持你一下子。”
“愛探險愛生活:我也來個禮物。”
“高冷哥:1。”
“咕咕:(?﹏?)你嚇我還要錢!”
四顆星星一起從屏幕上方劃過,猩紅的倒計時也重新回到三小時零十分。
陳臨也是連忙感謝。
“心灰意冷的蚯蚓:你這直播間怎還限制禮物,只能送星星,而且我怎就能送一次。 ”
“咕咕:我也是。”
“愛探險愛生活:而且你這怎麽沒有充值界面呢。”
“高冷哥:+1。”
“咕咕:主播你這人氣一下掉沒了,只剩我們四個了。”
“心灰意冷的蚯蚓:這幾個窮哥們人場都不捧了啊。”
陳臨舔了舔嘴唇,仔細想想這可能就是自己直播間的限制吧,不過這觀眾都不知道怎麽獲得禮物可太扯了吧。
他也關注到了觀眾人數,就在徒手搭帳篷以後直播間人數就破一百人了,四個禮物特效過後就只剩他們四個了。
“系統提示:高冷哥、心灰意冷的蚯蚓、咕咕、愛探險愛生活已成為主播粉絲團成員,粉絲團成員隻可贈送直播間專屬禮物。”
“系統提示:歡迎四位粉絲進入主題直播間,本直播間內擁有最好的特效和最動情的表演,請盡情享受。”
陳臨看著系統提示一陣出神,嗡嗡幾聲震動拉回思緒。
“僅主播可見:主播請注意,直播正式開始,請盡情演出,你所碰到的一切都不會影響其他人,但它們對你來說是真的。”
陳臨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遠處的紙人,只見紙人微微轉頭,死魚眼在手電的映照下微微泛光。
“心灰意冷的蚯蚓:我剛才就想問,之前的屋子裡屋頂都塌了,這幾個紙人怎好好的站在瓦片上面,不是應該被砸在底下嗎,劇本細節得多研究研究。”
“咕咕:都是假的嗎,嚇死我啦,我說我剛才怎麽看見假人動了。”
“高冷哥:活紙人,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