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和事務所獵人的差別很大,其中最顯著的區別不是什麽實力,也不是什麽背景,而是那一大筆注冊費所代表的經濟實力。
這一大筆錢甚至足夠買一個中層靠外一些的戶籍——安旭的養父母所在的也是這個層,從而入住治安和科技水平更好的地方,過上好一陣子安生日子了。
尚且年輕又沒怎麽和這種人打交道的夏洛並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在這個他懶得記名字的男隊友心裡製造了什麽奇怪的效果,但如果是身經百戰的灰鴉,他就會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清理掉這個不安定因素了。
但有一件事是夏洛知道的,那就是這個諂媚的家夥一定不是啥好鳥,而且他古利古拉地一堆自我介紹和套近乎也沒有什麽值得聽的。
“哦對了…你們要去哪裡?我開車送你們過去好了”安旭也明白沒什麽聽的,所以直接裝著不熟那樣間接催促夏洛開始任務。
“我看看…”夏洛拿出了自己的羅盤,一個外形很像是航海羅盤的羅盤。
這句話可不是什麽廢話,因為這個實際上並不是羅盤,它叫心向羅盤,本質上是一件無害謎團,也就是目前未曾發現有危害能力的神秘物體,這種物體實際上在那場擊碎了金紅年代的卡利古拉戰爭之前就有了,還是當年先哲親自給他們歸類為謎團並設立了謎團學。
心向羅盤的作用是鎖定使用者正在思索的東西的位置,范圍和精準度隨著使用者本身意志的強大程度和思索的詳細程度而變,但也不能太過精準,因為這玩意是個死心眼。
舉個例子,就是如果你想的是一塊紅布,那它會指向所有的紅布(因為紅布太多因此會跟螺旋槳一樣轉),如果你進一步思索它的形狀,比如它被做成了一條褲衩,那就會進一步指向紅褲衩來精進精度,而在搜索到的方位之間搖擺,接著如果你思索上面有一百朵花…
那它就會轉得比螺旋槳還快,畢竟不可能有哪個瘋子真的弄出那種紅褲衩,應該不會有人吧?
除此之外它還有個限制,只有夏洛和夏洛信任的人才能使用它,但根據聯盟的解密,這個限制貌似是夏洛得到它之後才有的,原本應該是所有人都能用。
對於謎團來說,莫名其妙變化了某種屬性,其實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這次夏洛搜索的是一個盒子,一個五顏六色的黑盒,也就是拿來暫時收容謎團的臨時保存匣。
這個臨時保存匣本來屬於一個低級事務所,叫什麽工布事務所,這個事務所的領頭人甚至只是比夏洛表面等級高一點的E,他們好不容易收容那個謎團之後就被一個合法的非法組織,一個叫做畫渣的社團給偷襲了。
而畫渣社團,則是安旭雇傭的。
安旭本來雇傭了他們去從他的競爭對手,或者說,現在的合作夥伴雇傭的事務所那裡黑吃黑搶奪這個謎團,結果就在安旭驗貨並結清尾款之後,這個盒子卻被那個社團內部的人“偷走”了。
安旭本來以為這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麽意外,直到他發現很快整個社團都沒影了,甚至他自己都差點被這個社團滅口。
當然,夏洛現在是不知道這個的,不然他會像小時候那樣敲著安旭的腦袋,問他是不是腦子壞了居然圖便宜雇傭那種家夥乾這種活,哪怕找個願意乾髒活的事務所或者乾脆整點殺手雇傭兵也比這個強。
況且那種情況最多也就是多付一些“贖罪卷”和委托費用,再離譜也不至於被對方給反手殺了。
至於這個保存匣,安旭覺得應該還是安全的,畫渣那種社團沒有辦法安全打開它,而附近能打開它的也沒有消息,再加上看起來並不知情的合作夥伴和損失了兩個人的工布事務所還向管理組織和聯盟掛失了這個謎團和保存匣。
“嘖…”夏洛看著羅盤的指針,每次他用這個的時候都在想為什麽這個羅盤不能直接指出來距離,而是隻給個方向。
但至少這次目標目前是靜止的,這挺好,這給了夏洛鎖定大致目標的機會,只見他先拿著羅盤和從安旭那裡弄來的地圖一頓亂跑,幾乎跑得沒了影,看得幾個人莫名其妙,然後五分鍾之後又見他跑了回來。
“夏洛,你這是?”女隊友好像不明所以,她看了一眼夏洛手中地圖上出現的兩條線和線交叉的地方。
“這個叉就是大概的坐標…”
“啊?”她顯然是不明所以的,看樣子好像還打算追問什麽。
“學長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男隊友卻打斷了她的追問。
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學長了,夏洛心裡想著,他知道對方應該是從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習慣上看出來他是學院出身,但反過來夏洛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從這個半吊子上看出來學院的痕跡,更何況還是把人不當人的幽靈學院。
但他也沒說什麽,夏洛的性格一直以來都是對熟人話嘮到一定程度,對陌生人話少到一定程度,但此時他也只是對著安旭招了招手。
安旭則點了點頭。
安旭開車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也就是不小心從三個斷肢殘臂和一個半拉的頭蓋骨上碾了過去,碾得車輪跟掉進染缸一樣而已。
不過這也不怪他,天知道昨天的血雨之夜發生了什麽,弄得一地拚圖,整得夏洛在心裡又一次地發出了那個問題:
難道說都市人都是零點刷新或者哪個小賣鋪批發的麽,這麽死都沒絕種。
但確實有傳言說有被議會控制的工坊和集團有批發人的謎團技術,但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了都市傳說。
車開了沒多久就不得不停下來了,一方面是接下來可能已經接近那謎團可能的畸變爆發范圍,夏洛不能讓安旭涉險,另一方面是周圍突然冒出來很多收過路費的家夥。
“嘖…這就殺了你們給我的劍打牙祭!”
正在關注羅盤的夏洛差點因為這一急刹車把羅盤摔自己臉上,他下意識得去抽自己腰間的希望之刃,然後就要推門出去,但看著身後那兩個隊友,夏洛突然改變主意了。
“走吧,一起上,正好我們接下來要換11號了。”
這句話說完,夏洛卻是等了一會,讓剩下兩個人先下車了。
接著,讓夏洛比較介意的情況發生了,女隊友似乎打算先講點禮,但男隊友卻沒這個打算,他直接動手了。
而且動手地居然還挺狠,以他一個見習獵人的底子——以夏洛一個e級的常備實力能基本看穿這些見習獵人的實力,這也是他先放他們下去的目的之一——能打得人斷胳膊斷腿的,確實挺讓夏洛意外的。
不過看樣子他們也夠嗆,女隊友動起來有點束手束腳的,似乎不想要人命,處處被動,男隊友動作幅度太大,動作也不夠迅速,武器還是那種沉重的東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把自己耗盡然後被這些應該是什麽小幫派的家夥們圍攻擊敗。
“好了,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夏洛對安旭說,同時戴上了自己的黑色皮手套,這是配套希望之刃使用的東西,雖然現在應該還用不到那種等級的攻擊,但準備一下,避免一會血之類的東西弄髒自己手還是有必要的。
“你要小心那個劉湧”安旭依舊在叮囑夏洛,可這個時候夏洛已經下車了,他也只能歎口氣隨後倒車走人了。
而下車之後的夏洛迎面撞上了一個拿著鋼棍的小混混,那渾身紋著的紋身甚至能讓夏洛想起自己在學院時學過的案例,是一個畸變體,叫什麽活化畫布。
但這家夥沒有活化畫布的恐怖能力,所以夏洛也並沒有像書裡說的那樣盡量避免與其發生肢體接觸,而是打算和他們親切友好互動。
夏洛先是輕輕晃過了他的鋼棍,隨後猛地一把抓住他的喉嚨,接著一把把他砸到地上,再連上一腳踢斷他的一條腿。
這其實並不符合幽靈學院的教育,夏洛在那裡學到的東西就是要絕對殘酷,一旦出手就必須快準狠地要對方命,而不是打出這有些婆婆媽媽的連招。
但這卻是夏洛對於局勢的把握,他想用這個家夥的慘叫聲震懾住其他人,好讓他們趕快滾蛋。
但一個人的聲音好像並不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