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前鋒的技術可以與馬哲匹敵,但對方後衛大壯身材又高又壯,就像一座無法翻越的山一樣。
馬哲想要攻破大壯的防守很難,馬哲想要在大壯面前投籃命中更加難上加難。
上半場結束時,高一(2)班已經落後對方五分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大劉走到了我的身邊。
大劉拍了拍我的肩膀關切道,“你身體還行不行,下半場咱們上去滅了他們。”
我用力抖掉大劉放在我肩膀上的一隻手。
我心裡這個氣啊,大劉你這是赤裸裸的幸災樂禍啊。
看著大劉一臉的憨厚相,我諷刺道:“你真的能當演員了。”
大劉一臉的不解。
這個時候,我的肚子已經拉空了。
我知道,我的臉也該從籃球場上撿回來了。
跟老范打了招呼,我上了場,在場上跑起來的時候,我還是感覺兩條腿發軟,兩條腿如騰雲駕霧一般。
跑是跑不動了,我隻好往對方籃底下壓,盡量減少跑動。
馬哲,大鋼卻不把球傳給我,只能靠我自己去搶籃板球。
一番攻守後,雙方比分已經拉至十分差距了。
老范在場外急的走來走去,口裡不停地高喊,“加油,加油啊!”
這邊籃球場上大劉接到球後,突然意外地把球傳給了我。
我接住球先是一怔,心想,大劉你這是要鬧哪出啊。
來不及多想我快速運球向對方籃板下攻去,大壯就如一堵牆一般堵在我的前面。
我用力彈跳而起,大壯舉手封蓋。
我手中的籃球卻沒有投出,腳剛要落地時身體又往上一彈,籃球出手,投進籃筐裡。
空中兩連跳。
青龍看的都傻了。
“好!”老范大吼一聲。
高一(2)加油、高一(2)加油的聲音就在場邊此起彼伏起來。
高一(2)士氣頓時大振。
大劉趁比賽間隙跑過來抱住我誇讚道,“兄弟真有你的。”
我看在大劉傳球給自己的份上,對大劉怨氣一下子少了一些。
“以後不要再給我喝汽水了,你的汽水一喝準竄稀。”
大劉一臉無辜,“我說你今天怎麽這麽腿軟,原來是拉稀了。”
“汽水是馬哲叫我給你的。”大劉辯解。
“姥姥的,我說呢。”我抱住大劉說:“咱哥倆上去一起滅了他們。”
有大劉跟我打配合,我更來勁了。
青龍在場邊小虎、小虎喊得越來越歡。
比分被一點點拉近。
最終,高一(2)班贏了。
老范從場外跑進場內,把馬哲等人一個個抱了個遍,最後老范抱住我認可地說:“你小子真行啊!”
曹曉宇站在場邊上,手裡拿著一瓶汽水,看到我,曹曉宇把汽水放在我的手裡扭身就跑了。
看著曹曉宇的背影,看著自己手中的汽水,我的兩條腿直打哆嗦。
我一戰成名,很快就被選進校籃球隊。
我很爽,我也很不爽,我很不爽的是馬哲也一起被選進了校籃球隊。
學校附近有兩處錄像廳,我們班的振利經常去,振利給兩個錄像廳分別起了個好聽的代號,一個叫大鐵門,一個叫拐子。
大鐵門是因為錄像廳門口安裝著一個鐵門,拐子是因為另一個錄像廳的老板是個拐子。
振利和馬哲、大鋼等人一到周末經常去看錄像。
我也只是聽振利他們說,卻不知道在哪。
上一世高中三年,我直到畢業都對這個大鐵門和拐子懷有強烈的好奇心,卻一次都沒有進去過。
這一次重新活過一回,我一定要拉著青龍去看看。
振利周日下午又約馬哲去大鐵門看錄像。我就帶著青龍從後面悄悄地跟蹤著。
大鐵門夾雜在一片民房中間。
大鐵門的門前,一個老板模樣的人坐在板凳上正悠閑地抽著煙。
振利是常客,老板抬頭看了一眼後說:“進去吧。”
我拉著青龍往大鐵門裡走,老板從板凳上站起來攔住我和青龍兩個人。
“幹什麽的?”老板斜著眼睛盯著我和青龍。
“看錄像!”我強壯淡定地回答。
“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倆。”老板上下打量著我和青龍。
“跟同學來的。”我說。
“同學是誰?”
“剛剛進去的振利。”
老板哦了一聲道,“兩塊錢一場。”
我從兜裡把錢掏出來給了老板,老板閃開身,我帶著青龍走了大鐵門。
大鐵門就咣當一聲在身後關上了。
大鐵門裡面有一間小屋,小屋前方正中央擺放著錄像機,錄像機裡正播放一部香港捉鬼的片子。
小屋地上放著七八個長條凳,每個長條凳上密密麻麻地擠著十幾個人。
小屋內彌漫著嗆人的煙草味和腳臭的氣息。
我和青龍坐在屋裡的最後一排。
我好奇了三年的錄像廳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捉鬼的片子放完,老板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板手裡拿著一盤錄像帶。
熟練地把錄像帶放進錄像機裡後,老板就走了出去。
屋外又傳來鐵門咣當一聲響。
錄像機裡的女主角開始解衣服,一件接著一件,我身上每一寸神經都跟著興奮起來。
我的脖子和臉漲的通紅,我能聽到青龍粗重的呼吸聲。
屋門突然被踹開,兩個便衣從門外闖了進來,我和青龍看見老板帶著手銬蹲在鐵門的角落裡。
“抱著頭出來。”便衣喊。
屋裡面的人一個接著個抱著頭從小屋裡走了出來。
馬哲看到了我後尷尬地笑了笑。
便衣拿過一根長繩,拴在每個人的一隻胳膊上。
然後便衣把所有人串成一串,帶回派出所裡去了。
我很後悔,好奇害死貓。
我想如果再重來一回,一定要保持住這好奇心不去涉獵。
但那錄像裡的女主角,還有那女主角完美的身體,以及那小便失禁一樣的感覺,在我的腦袋裡縈繞了好幾天。
馬哲對我的態度緩和了很多,也許因為我抓住了他看錄像的把柄,也許因為我們兩個人一起在派出所患難過。
聽到我們幾個人是一中的學生,警察倒也沒為難我們,只是把我們幾個人狠狠地教育了一番,便放我們回去了。
畢竟這件事情,如果通報到學校會毀了幾個孩子的前程。
再後來振利等人便再也不去錄像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