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上學年,學校分配來了三個中專師范畢業生,其中就數范甜甜最漂亮。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心就不停地怦怦跳,緊張到不行。
每天想見她,又害怕見到她。
其實我也喜歡看初一班的徐小雅,課間時,我總會跑到初一班的班級門口,看徐小雅從班級裡走出來。
大剛子告訴我,徐小雅父母在縣城打工,徐小雅和奶奶一起生活。
大剛子還說,他們小學老師王小波也喜歡徐小雅,王老師帶他們玩遊戲時總要徐小雅和自己扮演一家人。
很多年後我聽我爹說王小波“吃花生米”了,因為欺負女學生,徐小雅也去做了證。
所以這一世我雖然喜歡徐小雅,但我已經覺得徐小雅不純潔了,我喜歡她更多的是一種憐愛。
因此我特別恨王小波這個畜生。
我把大剛子掌握的情況,都跑去跟鄉婦聯主任說了。
但徐小雅等人都拒絕作證。
也許這麽丟臉的事情,誰也不願意說出來吧。
所以我也救不了之後被王小波傷害的那些女生了。
這個時候我更加喜歡范甜甜了。
尤其是在,她給我們班,代了一節英語課之後。
那一堂英語課上,我特別活躍,頻頻舉手回答問題。
我想吸引范甜甜的注意。
范甜甜的美也招來了群狼,隔壁村的幾個年輕小夥子,趁著夜色翻牆過來調戲在學校住宿舍的范甜甜。
我們的化學老師和物理老師,英雄救美沒有成功,反而被打成了狗熊。
前一世我對范甜甜不敢表白,也不敢有什麽舉動,我都不如偷,偷喜歡班級裡的小紅,偷就把寫情話的紙條塞到小紅的作業本裡,被老師發現了。
這一世我要明目張膽地追求她。
我時不時,從家裡拿炒鹹菜,送給范甜甜就飯吃。
我也經常把家裡淹的鹹雞蛋拿給范甜甜,在那個年代這也是我最拿的出手也最實用的東西。
我從山上折些含苞未放的櫻花、桃花、野百合枝條插進罐頭瓶裡,等花半開時我送給范甜甜。
晚自習後我就帶著我那些兄弟、徒弟們給范甜甜巡邏,然後在那天守株待兔,我們把隔壁村的幾個小夥子用棍子打成了狗熊。
從那以後范甜甜經常和我說話了,范甜甜也對我笑了,我確定我喜歡上她了。
直到有一天我聽到范甜甜和另外一個女老師說,“原來學習好的男生也喜歡我這種類型。”
我瞬間對范甜甜就無感了。
這個時候范甜甜就和我們的化學老師好上了。
他們兩個去露天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我和耗子就坐他們不遠處。
一旦范甜甜和化學老師要靠在一起的時候,耗子就拿土塊打化學老師。
范甜甜生氣地看著我,那噘嘴的表情可我還是喜歡啊。
鄰近中考班上只剩下十五個同學,偷也輟學了。
偷說要去縣城技校去學計算機,村裡的人誰也不知道計算機是什麽,但聽起來確是很高大尚的樣子。
耗子也輟學了,耗子的舅舅在BJ打工,耗子就跟舅舅一起外出打工掙錢。
沒了耗子和偷在身邊,我覺得冷清和寂寞。
這一世我有一種要逃課的衝動。做了這些年三好學生,我想逃課了,因為我知道再不逃課,畢業就沒機會了。
上學不逃課總覺的沒面子,不完整,而我還不知道逃課是什麽感覺。
大薑的哥哥是初四班的班主任,要逃課就逃班主任的課才有成就感吧。
我慫恿大薑逃課,大薑逃課慣了當然讚同。
“咱逃哪節課?”大薑問。
“你哥的語文課。”
我說:“你帶著我們逃課,他是你親哥自然不會真的處罰你,是你帶的頭,你哥也不好意思懲罰我們。”
“對啊!”大薑說。
大薑帶頭逃課,班上的學生都跟大薑跑了,眾人逃了課也沒有去處,就跑到黃土坡滑了一會出溜,我覺得這逃課的感覺也沒那麽美好,只不過是一時的緊張和刺激感罷了。
大薑的哥哥拿著書哼著歌搖頭晃腦的走進教室的時候,卻發現教室裡空無一人。
大薑哥哥歌也不唱了,書也扔在地下,快步跑回辦公室喊,不好了我們班同學人間蒸發了。
大薑帶著班上同學,不緊不慢的翻牆回學校的時候,被大薑哥哥堵住,大薑被他哥從牆頭上拽下來按在地上。
大薑得意的說:“我帶頭逃課的。”
大薑哥上去就是一腳。
大薑哭喪著臉看著我說:“他應該不是我的親哥?!”
逃課風波過去不久,就要考試結業了。
大薑的哥哥組織大家出去野餐,野餐也沒什麽吃得, 只是帶著鍋拿著掛面,在上山煮了一鍋面條吃,大家卻吃的特別香。
中考去縣城考試,考點就在縣城一中。大薑的哥哥帶著我們到了縣城,住在一家小旅館裡。
去縣城考試前,我爹給我帶了一百塊錢,我考完一科,中午回到小旅館時,我發現放在旅館衣兜裡的錢不見了。
旅館裡沒有別人,只有偷抱著西瓜正在迎接我。
“考的怎麽樣?”偷問。
我哭喪著臉說錢丟了,我沒心思吃偷遞過來的西瓜,偷開始張羅別的同學吃。
這次再重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自己的錢。
我確信一定是偷。
我又不想知道是誰偷了自己的錢,如果抓到的人確實是偷呢。
這一世,我沒有在衣兜裡放錢。
考完試我中午回來,我發現偷抱著西瓜在等著我。
我大口大口地吃著,這次吃的格外甘甜。
一起來的另一個同學突然叫起來,我的錢丟了。
我手裡的西瓜吃的就如鯁在喉,吃又吃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我把偷拉到一邊問,“是不是你?”
偷點頭,偷說:“現在天熱,你考試我又幫不上你什麽,我就想給你買個西瓜吃。我沒有錢,隻好在你們放在賓館裡的衣服裡偷。”
我把偷抱住,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不知道該誇偷還是該罵偷。
我從衣兜裡掏出錢給偷說:“你既然有本事把錢偷出來,你就有本事把錢放回去。”
偷接過錢說了句,“必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