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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王shadow》二.七審判
  那……碧姬立刻想到哥哥蘇沃,蘇沃代表父親參加潔魯米婭的審判,他在哪裡?!

  碧姬凝視著投影尋找哥哥的身影。

  在那!她看見了!哥哥就坐在下面,最靠近潔魯米婭的位置!

  這時候,艾爾莎開口說話,她告訴碧姬。「這可不妙了哦,公主殿下絕對會被判有罪,至於她會被施予什麽刑法,據我所知嘛……嗯,你想不想猜猜看?」

  “別賣關子了!她會被怎樣?!”

  「所有人都以為是砍頭,府都上上下下的老百姓都圍在審判廳外等著看她死,不排除有的人是出於好心想為公主求情,但這種想法最終會跌入深淵。長皇子不要她死,要她的榮耀和夢想全部灰飛煙滅,她會被遊街示眾。是哪種呢?扔雞蛋、扔石頭的那種嗎?長皇子不喜歡被動,既然都毀掉她的一切,你覺得會是那種示眾法?」

  “是……他要?他怎麽能?!他是她哥哥啊!”

  「可他也是她的國王啊。慘劇馬上就要上演了,你要怎麽辦?」

  碧姬汗毛倒立,她試想著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以後還怎麽活下去?

  “公主殿下才19歲,他怎麽可以那麽殘忍!!”

  「小可愛,這與年齡無關,不論男女都是嚴重打擊,踐踏人尊嚴的邪惡罪行!我反對!可……可我能怎麽樣呢?此時此刻我是長皇子的人。小可愛,我真的不想在浪費口舌,你到底要不要做點事?」

  “夫人。”碧姬鼓起勇氣說道。“請借我lifer,我不會坐視不理!”

  碧姬聽到艾爾莎輕快的笑聲,雖看不見她的臉,但那張甜美的笑臉立刻就呈現在腦海。

  「還記得你已經被我扣下嗎?我不是聖人,我是裘家的家主,是毒蛇區的領主,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你要給我些東西我才好交代啊。我為我的直言不諱向你道歉,不過我不會後退的哦。」

  “你要什麽?”

  「嗯……你不可能給我人馬和lifer,情報?情報我比你們厲害多了,你能給我什麽呢?恐怕只有錢了吧?800萬柯幣一架lifer,你要多少架?」

  ——800萬柯幣一架?!有沒有搞錯!lifer有那麽貴嗎?

  碧姬全部家當加起來還不足10萬柯幣,她那來那麽多錢?

  “除了錢,能用別的換嗎?”

  艾爾莎把傳播公主審判的視頻連線切回到她自己,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碧姬。「中庭花園真正的主糧倉坐標。」

  這時,碧姬才發現,艾爾莎還未抵達府都,她還在路上,突然她又把視頻切回潔魯米婭接受審判那裡,好像剛剛是不小心切過來的。

  「你時間不多了哦。」

  給艾爾莎中庭花園的糧食,碧姬能這麽做嗎?她能替家族下這個決定嗎?

  碧姬皺著眉頭權衡利弊得失。

  此時此刻金瑞的隊伍已經和長皇子杠上了。父親要麽率領獅家退回中庭花園,要麽獻媚,參加剿滅金瑞的戰鬥,而伽托應該就趁著這個間隙悄悄前往府都救潔魯米婭……

  碧姬記得伽托的指令,一定要穩住公主黨和艾爾莎。

  艾爾莎提示過:她現在才出發,等她的軍隊全部抵達府都怕是什麽都涼透了,艾爾莎不會參與戰場,相當於穩住了。

  而公主黨……要是潔魯米婭被拉出去遊行,公主黨不當場爆炸才怪!

  碧姬想,她從毒蛇區出發,援助伽托救出公主最少能獲得三個利得:一,加大伽托救出公主的可能性。二、她可以保護伽托,只要獅王活著家族就有希望。三,最重要的,她能救出哥哥:蘇沃。

  而弊是:中庭花園的主糧倉……

  ——啊!我不要!

  碧姬不要再多想下去,她只聽見心中的怒吼,糧食怎麽能和哥哥的命相提並論?!

  “我告訴你主糧倉位置,你要給我1000架lifer。”

  「300架,最終定價,再贈你個小禮物怎樣?」

  碧姬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投影,渾身冒汗。

  現在公主殿下孤立無援,無法開口反駁隻得聽著所謂的‘證人’滿嘴謊言,碧姬開口道……

  …

  ……

  ………

  距離府都3.5公裡,L-Lifer駕駛艙內。

  屏幕裡顯示著公主殿下的現場審判。審判席不準許潔魯米婭反駁,她靜靜聽著證人的證詞。

  什麽在馬廄附近見過公主,什麽她拖著個箱子,隱約看見箱子上有血跡……全是子虛烏有!

  伽托只知道審判被提前,長皇子把整個審判過程通過公共頻道直播,向東4的人們證明他沒有冤枉潔魯米婭。

  真的沒冤枉她嗎?

  是不是潔魯米婭殺的六皇子他再清楚不過!六皇子死於‘岩母’之口,就在他面前,屍體被岩母吃掉一半……另一半被伽托埋入自家墓園,可第二天被魯道夫挖走,悄悄扔到公主的馬廄裡,令她遭遇這場無妄之災!

  伽托聽不下去這些全是謊言編出來的證詞,他按下靜音,點小變成窗口扔到右上角。作廢之前艾爾莎給的坐標,更改了前行路線切換成審判廳。他確認了下駕駛的lifer的飛行狀態‘隱形’,和後面跟隨他的500架lifer。

  他的計劃很簡單,抵達審判廳後旋飛天花板,最快速度帶走潔魯米婭。

  “距離12.2公裡,準備了各位……”

  「啊……主上,你看審判了嗎?情況有些糟糕了。」一個軍士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傳進伽托的耳朵。

  伽托點拉開視頻直播,打開靜音鍵。

  審判廳裡聽審的所有人都在喊‘有罪’,‘有罪’,此刻潔魯米婭看起來更加無助,身形單薄像片紙一樣站在正中央承受莫須有的罪責,她眼眶泛紅但卻眼神堅毅的凝視著長皇子的投影。

  「潔魯米婭·維治我宣判你有罪,你將在神明和眾人的注視下懺悔你的罪行,你要遊街示眾,你要坦誠的,沒有遮蓋的,向人民和神明祈求寬恕。」

  ——沒有遮蓋是什麽意思?!

  伽托馬上就明白長皇子的意圖!

  這個狗雜種!用這種方法對待19歲的女孩,要她下地獄嗎?!

  突然,伽托的腦海突然閃過公主黨,要是他們得知這一消息……

  距離審判廳一公裡已經能看見中庭花園和府都沿線打炮火連天,而拉近後,屏幕顯示著審判庭外,也能看見庭外人群擁擠。

  伽托難以置信,府都西面炮火連天,城內的民眾沒有想去避難倒是跑到審判庭外等待公主受審後的結果。

  六皇子被誰所殺真的那麽重要嗎?他們想看見的是真相?還是掌權者墮入深淵?

  伽托不管那麽多,趁長皇子還沒探測到他的隊伍趕快救走潔魯殿下,他不能就這麽看著公主的榮耀就這麽被踐踏至腳底,這是他的底線。

  500架lifer分成3組小隊,第一隊率先打出一組散彈擊中審判庭外牆牆角,嚇走看熱鬧的群眾也打出一塊缺口,第二組成防禦態勢,伽托則在第三組降落削飛斷壁殘垣救走潔魯米婭。

  隱形系統靠近府都10公裡內就會失效,伽托率領的500架機甲馬上暴露在戰場之中,時間要控制在10分鍾以內,不給長皇子反應的時間。

  “開始突襲。”伽托一聲令下,前方領隊的百架不到機甲,扭轉軀體俯衝向下。

  憮然!警報聲宛如耳鳴,此起彼伏的響起,屏幕裡成片的紅點湧來,往地面而去的第一隊僅在幾秒之內被打爆,空中燃起一片火焰,鋼鐵碎片四處爆濺。

  「防禦!」

  軍士的喊聲下,剩下的L機甲立刻匯集到伽托的座駕身旁,通過手臂上的簡易盾牌闊大‘岩’,擴充防禦范圍。

  「他們在府都城內!」軍士反應極快,立刻就追蹤到炮彈打來的位置,但狙擊點太散,整個府都城都埋伏著狙擊手。

  “反擊!別圍著我!別當靶子!”

  伽托趕緊錄入授權,從魯道夫那邊,看金瑞殘余和長皇子軍隊的正面戰場,金瑞的殘余一片劣勢,兵敗如山倒,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但魯道夫的軍隊沒有出擊,整裝待發的守衛在中庭花園內部,緊張感覺的幾乎要通過屏幕傳出來。

  伽托逆轉操作杆,繞開剛剛的位置,迅速鎖定地面的目標按下射擊。

  地面的攻擊比預想中猛烈的多,他明白他的計劃被看穿!長皇子料到會有人來救潔魯米婭,金瑞攻打府只不過是聲東擊西,救走公主才是真正的目的!

  這時候伽托眼角瞟到潔魯米婭被推搡著,推出審判庭來到散落著泥土和灰燼的大街上。

  剛剛爆發衝突,兩方都投出了炮彈,有的人尖叫著嚇的四散而逃,而有的人依舊不管不顧還留在街上,他們枯瘦如柴,臉頰嚴重凹陷像具骷髏一樣對著公主殿下歇斯底裡的大喊大叫。

  「伽托!長皇子知道我們的計策了!別管潔魯米婭,回來!」

  魯道夫通過內部通訊大聲阻止他,但他沒有理會一面大聲喊著下落,一面操縱lifer躲閃,他深深吸氣看著屏幕中,潔魯米婭臉色慘白,手和腳都扣著鐐銬,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袍子,兩個嬤嬤站在她身後……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幕讓伽托無法轉身離開!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扔下潔魯米婭不管。

  距離審判庭五百米不足的距離,和潔魯似乎隔著一道城牆,就是攻不進去!

  漫天的炮火打的伽托和他的隊伍只能抬盾防禦!

  ——為什麽?!

  為什麽長皇子不直接乾掉他們?伽托剛有此一問時,魯道夫再次喊了起來。「伽托,他向中庭花園推進了!!」

  “什麽?!”

  「長皇子沒有後退的跡象!他要拿下中庭花園!」

  「嘀嘀嘀。」危在旦夕之際手機也跟添亂。

  芙蘭來電,通話直接接入機甲的通訊設備中。

  「是我!伽托!我和刀疤壓不住他們!公主黨看見長皇子拉潔魯米婭出來遊街!!他們已經從椒嶺出發!趕來府都了!他們誓死捍衛潔魯米婭的榮耀!決不允許長皇子侮辱公主殿下!怎麽辦?!」

  伽托再次抬頭看屏幕中的公主,遊街還沒開始,她還好好的站在那裡!這時候伽托明白了,長皇子一方面強攻打下中庭花園,一方面踐踏潔魯米婭的尊嚴引誘公主黨出洞,一手挑起兩端大火,讓伽托滅得了一方就顧不了另一方!

  而且……他這麽做還留著後招,公主黨眼看魯道夫的大難領頭也無所謂,他們撲死也要救公主!這分明就是為離間做鋪墊!

  “府都有詐,叫他們別過來!過來會全軍覆沒的!”

  「那你怎麽辦?!」

  “我發誓!我會救下公主!讓他們去支援中庭花園!去幫魯道夫!我起誓!我就算死也不會讓她受辱!傳達我的話,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明白!」

  通話切斷,火焰和爆炸直接覆蓋了觀測外面的主屏幕,跟著他突襲的小隊拚命護住伽托的座駕,屏幕裡彈出的數據和圖形伽托一點概念都沒有,他駕駛lifer系列機甲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可能靠數據分析或所謂超高的駕駛技術繞開槍林彈雨,在lifer與‘岩’的世界裡,連接率是勝負的標準,而在權力鬥爭裡,位置定生死。

  此刻伽托就處在會死的位置,他感覺到可能下一秒就會在這片爆炸中葬身火海,伽托沒得選,他一早就杜絕了逃走的想法,就算最終結果是死,他也絕不會背向火海。

  ——這是我的救贖……也是不能繞開的選擇!

  伽托在心中怒吼著,踩下踏板剛騰空而起火焰就像在臉面前爆開,駕駛艙裡閃起紅光,警報聲就像幾百隻待宰的雞哀嚎的令他惶恐不安。

  「主上!別!我們……」

  “別像鴕鳥一樣捂著腦袋!”

  伽托第一個衝進府都的上空,屏幕中觀測到成片的導彈一閃而過,呼吸之間便會擊中他駕駛的機甲,伽托極度緊張腳無意識的下滑使得lifer下墜一段,護衛他的軍士立刻甩出一片干擾彈,爆炸的煙火再一次點亮周遭,同時伽托的lifer肩膀被擊中,下巴一側突然騰起熱感,好像爆炸真的擦著脖子四濺。

  伽托顧不上調整姿勢,他看見右上角潔魯米婭已經走完台階,嬤嬤的手搭在她肩上……

  伽托的lifer側著身體,在空中劃著大斜線,樣子根本不像是在飛行完全像朝著審判庭的方向墜落,也是在這一瞬間他發現沒有導彈跟著追來了?

  他拉高操作杆,看到西北方向,映襯在藍天白雲下飄著一排排lifer,這群lifer顯示的信號是藍色,援軍?

  「伽托!是我!」碧姬的聲音嵌入魯道夫和他通話的音頻。「我找艾爾莎借兵……支援你!快!潔魯殿下……」

  他不在顧忌可能會打爆駕駛艙的導彈,重整姿勢急速衝向審判庭外,降落下來的瞬間他把潔魯身旁的嬤嬤拍成肉泥,內嵌式的操作杆和超過模擬使得伽托能控制lifer的十指,揮舞手臂將周圍的人砸到牆上,一手輕巧的捂住潔魯米婭。

  「殿下,請到我的手掌心裡來。」

  潔魯沒有猶豫,爬上lifer的手心,抱著無名指半跪下來。指尖被觸碰的質感立刻傳導,伽托感覺得到手心裡好像有隻蜂鳥。他趕緊操控lifer雙手疊在一起,遮擋著潔魯準備飛離時碧姬駕駛的lifer趕到了這裡,她打開揚聲器大喊著:哥哥,你在哪裡?我是碧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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