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隨著房門的打開,白九歌左手端著奎哥剛剛給的‘報酬’,進了房間。
啪嗒。
昏暗發黃的燈光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櫃子,一把椅子,還都是很老舊的模樣。
白九歌鎖上房門,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門窗後,這才松了口氣。
將手裡的盒子放在靠窗的那張有些老舊的桌子上,白九歌這才一屁股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隨後,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手環。
可惜,沒網。
靠!
白九歌有些氣憤,本來打算用這個‘高科技’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
奈何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白九歌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無聊的滑動著眼前的屏幕。
“個人信息……余額……灰界介紹……”
等會兒!
白九歌滑了回去,點開了那個叫做【灰界介紹】的欄目。
映入眼簾的,是一組組折疊起來的圖文介紹。
白九歌從第一欄仔細的看了起來……
————
當牆上的鍾表指向了十點零五分時,白九歌才將手環關閉。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不斷的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個世界,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不僅僅有各種各樣的怪物,還有一些危險與機遇並存的秘境和天上那一出現就持續好幾天的血月。
而且最主要的,也是白九歌最為關心的——回家的方法!
但剛才屏幕上那一個大大的【無】字,狠狠地擊打在白九歌的內心。
“真的沒有辦法……回家了嗎?”
白九歌無力的癱倒在椅子上,呆呆的望著窗外的血月。
這幾天經歷的太多了……
死而複生、身體異變、和怪物拚死搏殺。
白九歌有些心累,他不過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只是一個……想要回家的孩子。
白九歌歎了一口氣,搖晃著椅子坐直了身子。
他再次打開了手環。
如果不能回家,自己至少要活下去!活著!就有希望!
於是,他又一個個的翻閱了起來。
這次,他的關鍵字是【高塔】【珠子】。
————
“啥都沒有!我敲!”
白九歌又重新翻了一遍,這次他想要找一下,那座有些詭異的高塔和裡面的那顆珠子。
但是,沒有……
白九歌無語望天。
算了,想來如果這個東西也就只能讓人簡單的了解一下【灰界】吧。
凡事還得靠自己摸索。
白九歌不強求自己能一下就了解那顆詭異的珠子。
反正到現在為止,它還沒有對自己不利。
當然,如果還能再看到那顆珠子,自己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搞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九歌將自己的手掌伸了出來。
噌!
看著自己的雙手變成了閃著寒芒的利爪。
白九歌又想起了奎哥剛才說的話。
“能力……我的能力,是這對爪子?”
哢哢。
利爪碰撞的聲音響起,白九歌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吸收掉那隻‘屠戮者’的場景,還有自己手心中,那冒出的密密麻麻的紫色絲線。
“當時,自己能夠感覺到……體內有個東西在不停的吞噬,而且還在反哺給我自身……”
“而且,只差一點兒,我好像就能再次進化了?”
白九歌將這對利爪抬起,看著上面覆蓋上的紫色光芒。
“這東西,對那些惡心的家夥,傷害挺高的,當時我以為,切不下來呢……”
白九歌現在唯一想要研究的,就是自己。
他感覺自己昏迷的時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汙染,變成怪物?那我現在……還能算是人類嗎?”白九歌喃喃道。
突然,一股莫名的困意襲來,白九歌伸展了一下腰,站起了身。
這股困意來的太過洶湧,以至於白九歌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白九歌還是再次檢查了一下門鎖,再將那把關著保險銀色的手槍,小心的放到枕下,確保無誤後,才一頭扎進滿是肥皂味道的枕頭上。
前腳剛碰到枕頭,後腳就已經安靜的閉上了雙眼……
————
另一邊,那座白九歌‘死而複生’的城市內。
一列車隊行駛在有些泥濘的道路上。
打頭的是幾輛裝甲車,後面跟著的,是一些軍用卡車。
整個車隊默默朝著城市的中央前進著。
等他們來到城市的中央,那片有些斑駁的房屋旁時。
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隨後,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武器的士兵將整片斑駁的房屋的外圍圍住。
為首的那輛裝甲車的艙門打開,一名身著白色西服、打著黑色領帶的身影從車上走下。
他皺起了眉頭,從西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絹,擋在了鼻子旁。
英俊白皙的面龐顯露出嫌棄的神色打量著周圍。
“真是的,老板非要讓我來看一眼,什麽高塔啊,這裡哪有什麽高塔?”
像是抱怨,西服男人狠狠地踢了一腳身旁的一名士兵。
“抓緊乾活!我可不想在罪城的地盤多待一分鍾,這裡的整個空氣啊,都彌漫著一股臭味~”
“那你還不快滾!”
那西裝男剛抱怨完,身後傳來一陣呵斥的聲音。
隨後,一陣破空聲襲來,西服男趕忙朝一旁閃身躲去。
不過在原地沒反應過來的士兵,就沒那麽好運氣了。
遠處襲來的刀芒,給那名被西服男踢了一腳的士兵來了一個腰斬。
飛出的鮮血和一些大小腸朝著四周飛濺而去,卻在馬上就要接觸到西服男的一瞬間,被一股力量擋住,盡數落在了地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黎,秦執事啊?怎麽,異獸潮處理完了?有興趣來邊界溜達溜達了?”
西服男嬌俏的揮舞了一下手絹,身旁的士兵立馬把槍口對準了車隊後方,那名背著一把長刀,慢慢踱步而來的身影。
血色的月光照耀在大地,映照出那道修長的身影,站在了整個車隊的對面。
他身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背後背著一把泛著寒芒的唐刀。
待他緩緩褪去了蓋在頭上的兜帽,一張二十多歲的面孔顯露了出來,堅毅的面龐上,一道傷疤從眼角貫穿至鼻下。
他慢慢的抬起唐刀,指向了整個車隊。
“我再說一遍,立馬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