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岸放松了下手腕,他剛剛答完了最後一道題。
編程不僅考驗腦子,還考驗體力,長時間的敲代碼讓蘇岸十分疲憊。
他不禁有些懷疑,那些碼農之所以禿頭,是不是因為工作強度太大。
蘇岸看了看時間,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很久,雖然代碼量很大,但因為他思路清晰,所花費的時間相對不多,這可以從蘇岸周圍仍不斷響起的鍵盤聲看出來。
蘇岸領先同考場的其他人太多了。
檢查好幾遍以後,蘇岸不禁感到有些無聊,走又不能走,在座位上乾耗著讓他十分不舒服。
假如同考場的人知曉蘇岸的想法,恐怕會想罵他。
複賽的題目難度很大,不然也無法篩選人才,三個小時對於一般人來說根本不夠。
而蘇岸竟然嫌棄考試時間太長,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許久之後,考試結束鈴聲響起,蘇岸交卷離開。
走出考場的蘇岸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有種脫掉擠腳鞋子的爽快感。
今天是周日,蘇岸打車回了家。
蘇父蘇母知道他今天考的試很重要,特意給他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
蘇父蘇母在一開始得知蘇岸要參加競賽的時候,是持反對意見的,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誰家孩子在初中就參加競賽,蘇岸甚至才初一。
這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受認知所限制,一些地區家長為了孩子的發展,甚至在小學就讓孩子參加信息學奧賽普及組比賽,就為了快人一步。
但青市競賽方面比較弱,所以人們相對不是很重視,對於相關信息也知之甚少。
但這個情況在蘇岸初賽考了滿分以後,出現了反轉。
哪怕蘇父蘇母再不懂,也知道競賽考滿分是什麽概念,那意味著他們的寶貝兒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尤其是當他們想到蘇岸才初中,此時的感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蘇父蘇母轉而支持蘇岸投身學科競賽,了解起相關政策。
在得知只要達到省賽提高組400分以上,蘇岸就能進入重點高中以後,蘇岸父母更加堅定了支持蘇岸的想法。
初中學生在省賽獲得高分段,已經有被大學名校提前簽約的資格了,大學名校可以降分錄取高分學生。
如果學生實力強勁,能進入國家隊,更是可以直接保送名校。
如果學生在國際比賽裡獲得金牌,別說清北,世界上的名校可以任意挑選。
當然,這些離蘇岸太遠了,他現在隻想好好放松一下,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
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林匹克聯賽成績大概有四個界線。
第一個分界線是400分,這個階段的選手經過長期的專業教練指導和訓練,已經有了一定水準,入門了算法競賽。
第二個分界線是450分,這個階段是很多競賽較弱省份選手能達到的最高點,不得不說的是,教育資源是不平衡的,強省和弱省的水平是有明顯區別的。
第三個分界線是500分,是競賽強省頂尖選手的水平。
第四個分界線是550分,這個分數往上就是那些有著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利匹克競賽金牌實力的選手。
雖然都叫全國,但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林匹克聯賽(NOIP)是省賽,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NOI)才是真正的全國比賽。
在全國青少年信息學奧林匹克聯賽裡成績排在前五分之一,可以獲得省一等獎,也是很多大學名校自主招生的敲門磚。
組建省競賽隊,有的省份會從省一和省二裡進行選拔,有的省份直接選取聯賽成績靠前的選手,一般為幾名或十幾名不等。
蘇岸所在的萬遠省就是不進行選拔,省競賽隊直接選取聯賽前五名,且至少有一名女生,如果前五沒有女生,則自動向後補選。
次日上午,教師辦公室。
馬奔也在這裡,他和舒林娜溝通一些有關蘇岸的事情。
聊著聊著就涉及到了蘇岸昨天的考試。
“按照我的看法,蘇岸這次一等獎是跑不了,不論是平常所體現出來的水平,還是初賽那令人矚目的成績,大概率是沒問題的。”馬奔笑著說道。
“看看你的那副嘴臉,笑得都合不攏嘴了。”2班班主任調侃道。
“你們班的葉寒這次也可能拿獎,畢竟有著小學的底子。”馬奔補充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還是羨慕舒老師,班裡出來這麽一個寶貝。”
“要是真獲獎,領導們就要表彰你了。”
“馬老師也是優秀,不愧校長特意從BJ請來,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其他老師也紛紛恭維著馬奔,畢竟日子還長呢,他們也想自己班裡未來能出幾個競賽生,需要和馬奔打好關系。
1班班裡也有著熱烈的討論。
“蘇岸,你到時候獲獎了要不要請大家吃雪糕。”有人興奮的提議道。
“去去去,怎麽蘇岸獲獎還得請你們吃雪糕,到底是誰獲獎?”杜朗沒好氣地說道。
“可以,到時候獲獎了請大家吃雪糕。”蘇岸倒是不介意,樂呵呵地說道。
“蘇岸肯定能獲獎,這雪糕吃定了,以後我就是蘇岸的頭號迷弟了。”聽到蘇岸同意了,那人興奮地說道。
舒林娜在門口聽到這番話不由得笑了笑。
“蘇岸要是真獲了獎,不用蘇岸請,我請大家吃雪糕。”走進教室的舒林娜笑著說道。
“好耶!”
聽到舒林娜說的話,班裡瞬間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看著底下學生開心的樣子,舒林娜也感到很高興。
整個班級現在唯一悶悶不樂的就是肖別散,他之前本來準備等蘇岸的風頭過去,再收拾蘇岸。
誰曾想到,蘇岸的風頭是越來越大,肖別散的顧慮是越來越多,越來越不好下手。
他皺著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心裡一直有股氣,一開始可能只是看不慣蘇岸,但時間過去這麽久了,那股情緒早就變成了一種止不住的恨。
他得盡快行動了,再不行動就徹底沒機會了,他不想讓蘇岸這麽順風順水走下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