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陳羽的精神接近崩潰,他不願相信他沒有異能這個事實。
“現在,請所有同學來到操場的東邊進行異能檢測。重複一遍,現在,請所有同學來到操場的東邊進行異能檢測。”校長手拿著話筒,聲音傳遍校園。
陳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操場東面的檢測區域行去。
“風元素異能,S級。”
“強化異能,B級。”
“幻境異能,SS級。”
……
機械般的聲音在前方不斷響起,宣告著每個人的異能等級。
陳羽向前走去,走到了機器的正下方。
“無異能。”
冰冷的機械聲音澆滅了陳羽最後的一點幻想,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崩壞。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對著陳羽指手畫腳。
“難民就是難民,連異能都沒有。”
“聽說他能在我們的學校上學,還是因為政策的補助,要不然,他就只能在底層乾活。”
“你看他那一身老舊的衣物,天生就是底層的人。”
……
陳羽無言,只是默默的離開,身後的嘈雜與喧鬧仿佛與他無關。他就這麽走著,走向教學樓,走進自己的教室,癱軟地趴倒在課桌上。
窗外的風呼呼的吹,吹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原本明亮的天空被烏雲覆蓋,一副山雨欲來之景。
不知什麽時候,一滴雨滴滴落在窗外,緊接著,是無數的雨點傾盆而下。
暴雨嘩啦啦的下著,衝刷這世間的一切。陳羽就這麽趴在課桌上,看著窗外的大雨。
異能檢測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這似乎與陳羽沒有什麽關系了。
他一個人呆在教室裡,望著窗外的大雨,就這樣坐了一上午。
中午時分,同學們都回來了,他們都去走了自己的東西,沒有人去關心陳羽,因為嗎,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失敗者。
大家取走自己的東西後就匆匆地離去,教室裡再次只剩下了陳羽獨自一人。
時間在不斷流失,雨也一直在下,就這樣,他又呆呆地坐了一下午。
夜幕降臨了,教室裡變得漆黑。今天沒有月光,只看得見漆黑的夜空。
陳羽終於離開了座位,背上自己的包準備回家。
推開教室的門,他走下樓,走出學校來到了大街上。街上依舊車水馬龍,數不清的人頭在街上攢動。
陳羽沒有帶傘,但他並不生氣,因為他的心中被一種極度的空虛感佔據了。
他漫步在街道上,冒著大雨,向家的方向趕去。那裡是他唯一的歸宿了。
走著走著,他的衣服便濕透了,發絲也沾著水珠,看起來十分狼狽。
陳羽在街道上穿梭,在走了數十公裡後,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家。
走進家門,就見到郭洪坐在桌旁,桌上是難得的三菜一湯。
“先換身衣服吃飯吧。”郭洪說道。
陳羽點頭,走進房間,放下了包,脫掉了濕透的衣服,換了身新的。
他走進衛生間,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望向鏡子中的自己,自嘲一笑:“估計以後我只能去做苦力了吧。”
他走出衛生間,坐到了餐桌旁,與郭洪開始用餐。郭洪時不時望向陳羽,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而只是歎息幾聲。
飯後,陳羽癱倒在床上,渾身無力,散發著消極的情緒。
“陳羽,我們…能聊一下嗎?”房門外傳來郭洪的聲音。
陳羽閉上眼,思索了片刻,還是起身打開了房門。
郭洪向他投來熱切的目光,陳羽見此,心中的空虛被填補了一些。
“跟我去天台上聊聊吧,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郭洪說道,帶上四瓶酒上出了門。
陳羽跟著郭洪,來到了頂樓的天台上。天台很高,約有百米,向下望去,可以一覽大半個深城的風光。
被雨水衝刷過的地面顯得光滑、乾淨,空氣也十分清新。
“坐吧。”郭洪說道,在天台上的石墩上墊上幾塊硬紙板,示意陳羽坐下。
陳羽走了過去,坐在了郭洪的旁邊。郭洪開了兩瓶啤酒,一瓶遞給了陳羽,一瓶自己喝。
“孩子,我知道,覺醒失敗對你的打擊很大,但覺醒失敗並不意味著人生的失敗。你還有其他的出路,你可以繼續去學習,也可以去經商,等等。”
郭洪對陳羽說道,隨後喝了一口啤酒。
“我知道,因為我們的條件,你在學校裡受了不少的委屈,這個是叔沒有本事,讓你受委屈了。”
“叔也知道你想成為異能者,幫叔分擔一些事務,不過失敗了也不要緊,叔的身體還算硬朗,再挺個十年沒啥問題。”
郭洪又喝了一大口酒,他哆哆嗦嗦的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紙袋子。
“孩子,拿著吧,這裡有叔這幾年來存下的六萬通用貨幣,讓你進入高等學府再學幾年還是可以的。如果不夠的話…叔可以繼續攢。”
看著郭洪遞過來的紙袋,陳羽感覺很不是滋味。他的眼眶微微濕潤,一滴淚珠從臉龐滑落。
陳羽拿起酒瓶,開始瘋狂的喝。郭洪見此,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是歎息。
郭洪又喝完了一瓶酒,他站起身來,背對著陳羽。
“其實,覺醒異能的失敗並不代表一切,你是輸了一步,而不是你的整個人生。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所以,我相信你,會散發出屬於你的光芒。”
“叔知道你的不凡,所以,叔想拜托你一件事,若是有一天天下太平,替叔看一下那樣的世界,沒有動亂的世界。”
陳羽默默地注視著郭洪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郭洪轉過身來,拍了拍陳羽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都十六歲了還哭。”
郭洪再次轉過身去,指著仍然遍布烏雲的天空。
“你看,現在的天空仍然烏雲遍布,但說不一定明天早上天就會放晴。人生也是如此,當你走出這一段陰霾後,你才會領略到之後的雲影天光。所以,不要害怕挫折,黎明終將會到來的。”
陳羽聽聞,覺醒失敗的陰霾也漸漸的消散。他舉起酒瓶,又喝了好幾口。
“謝謝你,叔……”陳羽慢吞吞地說道。
郭洪見此,只是笑了笑,坐在他的身旁,用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陳羽抬頭,看向車水馬龍的深城,心中豪情再次湧起。
“即使沒有異能,我會堅強的活著,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一切!”陳羽心想著,放下酒瓶,張開雙臂,盡情感受著晚間深城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