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巾天明說完後,楚遙隨著雨馨對天源寶錄的翻動。眼神陷入一種離奇的觀感中,這書中的內容居然是空的。
“難道說是要有什麽特殊的開啟方式?”
正當楚遙這般想著時,他眼前的書本緩緩翻動著。隨後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字體浮現而出,楚遙還是頭一次見識這種情況的閱讀方式。
那些字體樊麾難懂,且字字珠璣。真不知這巾天明是如何感悟而出寫下的,且每一字上都有一絲絲天道意志。仿佛是一本天書般,給楚遙的印象是帶有一絲絲驚豔與不解的。
楚遙看了半天才了解到這其中的隱秘冰點,雖字體是一種做久風格。可其中的字體都和現在的書字有著一曲同工之妙,其上寫著:
“天地玄黃,終有異出。”
“大道至簡,天於道眼。”
“非舍生,非死道。”
“靈天感,道天樞。”
“予取予求,有無對錯?”
“天理應是如?地感方圓。”
“終難其就,而道生死與否。”
後面的字體太過繁瑣,而楚遙剛想要記錄時。好似感應到了什麽異動般,體內的死氣在緩慢蠕動著。仿佛要有什麽特殊的物體要融入楚遙體內。
“這是?”
楚遙內心警惕時,他的觀想中多出一道不清不楚的感悟。
“難道這是我死道的關鍵所在?”
楚遙這般琢磨著,可他這時的狀態非常奇特。處於一種身外化身的狀態中,楚遙沒多做理會。接著參悟那後面的經文,而後那道感悟逐漸清晰起來。
“死道或許是一種另類的新生,而這就很有可能會成為他突破困境的契機。”
楚遙觀摩完畢後,一道聲響在楚遙的體內響起。
“孩子,你還記得我嗎?”
楚遙一聽這道淒厲話語,心中恐慌大盛。
“這是!”
正當楚遙還在驚疑不定時,那道聲音再一次向其傳來。
“我就是你啊!”
“為何要懼怕我!”
他的聲音中帶出幾道靈魂波動壓迫向楚遙,楚遙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用自身靈體硬接下這一道道難以承受的音浪,楚遙這時的靈體由純黑轉變為泛著灰色光芒。
他明顯感受到了自身靈體的虛弱,就連眼前的書本經文在他的眼中都似要灰暗一般。可還沒等楚遙反應過來,一個人形虛影已然來到楚遙靈體身旁。
楚遙見此情形自身靈體變化著,時而憤怒發紅。時而警惕發綠,可自身沒有任何可以抵禦這人形虛影的手段。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那人形虛影都略感詫異。
“小娃娃,我就是你的老年。”
“你不可能不知,別再多做思量了。”
“把我的身體還回給我吧!”
這人形虛影說罷就向著楚遙的靈體襲來,楚遙心頭一緊。連忙閃身躲過,而後楚遙急忙想著解決辦法。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的同時,那人形虛影更加肆無忌憚的朝楚遙撲來。
“不行,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
“這人形虛影很可能是自身死氣所化,那我試試生氣是否可以困住他。”
楚遙念頭一通,將一道生氣運轉自體內虛無運轉而出。向著那道人形虛影籠罩控制,想要將這一道人形虛影給封住。
可這人形虛影竟然不躲不避,直接接下這一道自身生氣所化的牢籠。在其生氣牢籠其中這黑影居然還在微微晃動,好似絲毫不懼一般。
這般舉動,讓得楚遙腦袋昏明。他的意識很是模糊,就連眼前的景象都快要從他眼中失去。這是自身能量虧損太過劇烈的黃昏效應,楚遙在虛弱期間內再一次的聽到那人形虛影的聲音。
“哈哈哈哈,我就是你!”
“楚遙!”
楚遙靈體太過虛弱,可楚遙不願放棄。一直不成敢犯困,可這困意在其靈魂深處扎根向四處蔓延而開。
“自身生氣已然快要耗盡,這下真是上天無門了。”
楚遙內心因能源不足,從而產生潰敗感。這種感覺將其身心淹沒,他仿佛是在一片大海中的一葉方舟。就算想要找到一個落腳點,可他只能看著海洋充滿無耐與死寂。
海的那邊有什麽呢?可在海上碧藍以成必然,又怎會突然給予另一片陸地?
楚遙終是抵擋不住那身體透支的消耗感,眼見就要沉淪下去時。巾天明的一句話,緩緩傳出:
“你們看到的都是真的,正因如此。”
“這些真實物件,會是誰看到的?”
楚遙在心底一直回想其中的深意,可他就如同斷氣沉入海底的人體一般。冰涼且無感,楚遙在海底中任憑自身沉淪著。
死意蔓延至全身,楚遙通體變得冰涼。聽雨閣的巨量死氣好似找到歸宿般,瘋狂向著楚遙體內衝入。在一旁為楚遙護法的雨馨見到這一目,顧不得自身的驚慌。
用她的黃色條紋狀意境之力為楚遙爭取最後一絲生機,可對於沉積了成千上萬年的死氣。雨馨爭取的時間很是有限,其眼神中很是絕悲。
“楚遙,你一定不能夠有事。”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堅持住!”
可雨馨的話語對現在處於死氣附體狀態下的楚遙來說,沒有絲毫作用。雨馨不願就這樣放棄,加大了自身意境的侵入。想要將那些巨量死氣從楚遙身體內部直接排除,但沉積千萬年的死氣又哪是現在的雨馨能夠清除的。
雨馨被那滔天死氣微微一震,直接往後倒退一連幾步險些沒有站穩腳根。而在一旁乾瞪眼的月角看出事情的嚴重性,想要間接幫楚遙分擔死氣的侵蝕。就在其觸碰到楚遙的一時間之內,那些死氣團體卻對月角的身體沒有一點要進入其中的意思。
月角見這樣沒有任何作用,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將那些在上方盤旋的黑色死氣吸入腹中。可這一吸入死氣的方法並沒有什麽實際作用,那些死氣並不是毒障類的攻擊手段。所以就在月角吞下一團黑色死氣的同時,那些死氣飛速從月角各處泄漏而出。
死氣沒有任何停留,和楚遙身上的黑暗氣團一同包裹著楚遙。雨馨見到這一幕,在心底想著對策。可這種情況,連聖境大能都未必能夠有辦法。她一個小小的遊玄境小修士,又如何能夠有辦法呢?
一人一獸只能在外面的暗影空間中乾著急,而對現在的楚遙來說。兩者可喂一點辦法都不曾持有,雨馨在衡量許久後。最後選擇讓楚遙先獨自承受,若真不行。她就算要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也定要將楚遙救回人間。
楚遙的靈魂在枯萎糜爛,而其中的生機已然來到最後關頭。若再不得到滋養,他定然再也無法回到原先那幅狀態中。
現在的他只能夠聽取三人的話語和自身的一絲念想,巾天明沒再過多的言論。這讓楚遙的內心一沉,死氣更盛。
“看來天要亡我楚遙,還真是如此。”
生死之道本就對衝,哪會如此容易就能夠習得。楚遙在感悟死之意境時就已然會變為如此,可他沒有太多見識。隻知參悟其中的奧妙,卻不知這裡處處藏有危機。
只要一個不慎,都將萬劫不複。前人要是見到這般魯莽行事之人,定然會覺得這人是癡傻之態。明明就是對立面的碰撞,若沒有學會製衡。
兩種意境的爆發定然會將自身撐爆或自傷自滅,不是任何人都有那般神奇。能夠去駕馭這兩種失衡之力,一旦兩者相遇。不是消亡,就是泯滅。
楚遙在感受著自身走向盡頭的生命,他回想著自己是如何來到這的。
“修行真是夢幻,哈哈哈哈。”
“就小小觀摩一會,結果居然這麽嚴重。”
“真叫人難以尋味,難以解讀。”
楚遙回想之間,心頭的難題這時也解脫出來。
“既然都是死,那我就看看這死後的世界吧!”
楚遙的靈體在這一瞬直接化為虛無,連同自身體內的生機都不再抵抗死氣的侵害。楚遙在這一刻真正死去,沒有心條和脈絡抖動。
只剩下一個在寂靜的暗黑空間中死氣裹挾的冰冷屍體和一位哭不出淚滴的少女一隻手足無措的怪蛇,可月角和楚遙的靈魂血契卻沒有消失。這讓雨馨對楚遙的回歸生出無限希望,臉色變得多出幾分動人。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楚遙在墜落。他要到達什麽地方?他也沒大清楚,可這時一道聲音他聽清楚了。
“小娃娃,我就是你。”
楚遙聽著這一句話語,心中默念數遍。
“我是誰?”
這時的楚遙失去大部分記憶,隻記得自己名字是楚遙。而對自己的一切軌跡都沒有一絲印象,可那道人形虛已經影飄入楚遙身體內。楚遙不知不覺間居然生出一種莫名的驚恐,連著抖動身體要擺脫那黑影。
“我不是你!”
“不,我是你。”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一股股不屬於楚遙的記憶在強行佔據著楚遙。楚遙保持警覺,沒再抖動。
“看來你想變成我,那就來看看是誰佔據誰吧。”
楚遙固守本心,不管那些記憶如何篡改。他都不為所動,他只相信他的道理和事理。一股向死而生的意志在其眼中悄然展現,他楚遙不怕。
“一切都是我一人的幻想罷了,我沒有忘記我是誰。”
“而你,不過是我在這條路上的絆腳石罷了。”
“破滅吧!”
可這一切都照常進行著,楚遙的眼中閃過驚慌。可這並沒有代表什麽,他還是沒有領悟到自己的道路。
“難道都是錯的嗎?”
同一時間,自己的體內心臟部位突然跳動了一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嗎?”
“那為何?為何?”
楚遙的執念太過於深厚,這讓得那黑影變得虛幻。所有一切都開始崩塌,楚遙站在原地,他沒有驚恐和慌亂。
“既然都是一死,那我偏要看看我的死去是如何!”
楚遙在這時生機突然暴漲,他的意志體過於強悍。就算沒有記憶的加持,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自己。誰都不可替代,他倒要看看誰能夠替代自己走下去。
心中的念頭越發通達,他找到了那一把能夠前往生死之間的鑰匙。生與死本就是虛幻,要想正真的不被其左右。唯有自我的救贖,而這一點是很難被自身發掘的。
楚遙的神志在慢慢恢復,那人形虛影慢慢消失直至沒有蹤影。走不過去的路,為何就不去看看。沒有目標的前程,為何就不繼續。
楚遙沒有選擇放棄,直至最後一刻他都在選擇為下一步準備著。沒有路,那就讓那條路自己顯現。再次登臨時,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和過去的自己。
巾天明的聲音再一次的傳出,竟然和楚遙出世時的節奏一致。
“天不爭,而人爭。”
“地不複,而獸橫行。”
“有時一切都已經定好,可不是誰都能夠知道自己的清晰。”
楚遙的意識慢慢清醒著,他清醒中還在聆聽著那些言語。而眼神中多出些許明亮,他緩緩抬頭繼續附身在雨果的身上隨之一同修行。
而外體的死氣所包裹的身體變化著,對一些要害部位都在刻意避開。並不是因為楚遙自身的生氣原因,只因楚遙還活著。它們的進入已然毫無用處,等待他們的只有被溶解。
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盡快逃離楚遙的體內,可進來容易。想要離去哪會如此輕松,死氣業障在楚遙的體內緩慢溶解加入楚遙的身軀中的每一處血肉。
這使得楚遙原本就陰冷的身軀越發冰涼刺骨,仿佛照著這個趨勢下去人還未滅絕。身體先一步遠去,雨馨本還會有一絲顧慮。可當她聽到楚遙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心中的擔心自行消散。
“看來這下是不會再有轉變了,希望他能夠早日回歸吧。”
雨馨嘴裡這般說著,但她其實很是清楚上千萬年的積蓄的死氣哪會那般容易熄滅。等楚遙醒來,不知要到何種時日。
而現在的楚遙在雨果的眼中看著那剩余的經文,眼中對自己的猜測更是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