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在圖書館裡泡了一整天,直到掛在牆上的紅色掛鍾發出了激蕩的聲響,宣告著晚上八點的到來,心安才抬起頭,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果然,還是得買瓶眼藥水。”
“該回去了,不然余淚該擔心了。”
想到這裡,心安無助的看著桌面上的書籍,一臉頭疼之色,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書是從哪裡取出來的。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心安,還在看呢?”
心安扭頭望了過去,看著眼前蒼老面容,頭髮稀疏,一身黑色中山裝的健康老人,心安感覺有些意外。
“今晨博士?您怎麽來了?”
“洛施林博士讓我來看看你,還說要我盡量趕在八點鍾到,讓我通知你去找他,順便幫你善後。”(今晨)
心安遲疑的點了點頭,讓大名鼎鼎的今晨教授來幫自己善後,說實話,心安感覺不好。
但是既然是洛施林博士的安排,他也只能先暫時遵從了。
“啊?哦,哦好…那,麻煩博士您了。”
“哎,你去吧,記住了,在6631。”
見心安轉身離開,拿走了放在玻璃保險櫃裡的血色薔薇藤中直刀後,今晨開始收拾起了桌面上的空咖啡杯,拿去水槽用洗潔精衝洗乾淨後,放回了咖啡杯箱裡。
果然,心安有些不對勁,雖說以前他也對自己保持著尊敬,但是絕對沒有這樣晚輩對長輩的感覺。
搖了搖頭,既然和洛施林博士有關,他也就不必深究了,或許是某一個實驗也說不定。
和今晨博士告辭後,心安揉著眉心離開了圖書館,看著天上的泛紅的烏雲,以及大學城外璀璨的光芒,冰涼的風吹打在臉上,給了他一股落寞的感受。
走在無人的校園之內,心安借著冷風,清醒著自己的頭腦。
“洛施林博士看來已經算好了很多,不過‘人力終有窮盡時’,他可以預料的到我的麻煩,卻沒法去預料毫無信息的因素。”
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來,心安沒由來的笑了起來。
“哈,是啊,我不過就是一個穿越者而已,馬上就要回家了,幹嘛在意這麽多呢?”
搖了搖腦袋,他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摸出了在自己身上放了一天的月亮金紋黑卡。
遭,給忘了。
心安狠狠的皺了皺眉頭,隨後轉身朝教師宿舍趕去。
怪不得洛施林博士讓我去找他,估計應該就是這件事。
不過隨著他靠近了教師宿舍後,樸素的大樓前停留著一整個小隊的守衛,在保衛著大樓的安全。
心安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唯一]的刀柄,微涼的細軟觸須纏繞住了心安的手腕,為他共享了十米范圍的視野。
見對方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而只是例行檢查後,心安便記了下來,必須要和洛施林博士說說,這外邊的守衛竟然連他的偷窺都發現不了,那怎麽保護博士的安危?
不過,有達克西在,應該沒有問題吧?
等到順利通過了便衣們的檢查後,心安利索的來到了大樓六樓,6631號房間。
余陽大學的房間編號是“大樓編號”+“樓層編號”+房間編號,單號和雙號分別分散於左右兩個方向。
敲響了博士的房門,剛敲下去,房門就被他敲動的力道給輕輕的推開了。
隨著輕微的“吱呀”一聲過後,洛施林博士和李可西,余淚,達克西都看向了他。
“回來了?坐。”
博士以他那一貫隨意的口吻說道。
“哥。”
“嗯。”
心安自己找了一張板凳坐下後,他發現,博士似乎預料到了將會來幾個人,剛好準備了三張凳子,而博士自己則坐在了書桌的椅子上。
“不是我準備的,是達克西。”
博士看著心安讚賞的眼神,立馬就猜出了他想說的話來。
心安抱歉的看了達克西一眼,達克西卻不以為意的回了他一個微笑。
“好了,既然你來了,憑證的事就先放一放。”
“現在我做一點細微的安排。”
“到時候達克西和余淚會和我們,以及余陽大學的車隊一起離開,我就不用說了。”
“李可西和心安既然留在了風鈴城中,那麽即將到來的風險不可不防…”
“不過這只是一個後手而已,你們不必太過於擔心…接下來你們多半是安全的。”
“我會為你們準備一份命司巡夜人的身份,方便你們在城市裡行動,以及尋求幫助。”
“但是相應的,你們也需要幫助巡夜人完成一些疏散民眾的工作,嗯,不會讓你們去涉險的,前提是你們自己不去作。”
說道這裡,洛施林看了李可西一眼,眼神略有些認真的說道。
李可西則是有些躲閃的嘀咕著回應道。
“看我幹嘛?這麽大的事,我還是分得清好歹的。”
洛施林不再看她,接著對心安說道。
“心安,你的神秘力量還尚且較弱,有事情記得去找李可西。”
心安“嗯”了一聲,他知道,洛施林並不擔心他犯蠢,而是擔心他什麽事都一個人扛著,這樣子容易出意外。
隨後,洛施林接著交代李可西一些任務相關的事宜,當然是在隔壁的6633房間單獨交代的。
因為達克西還在場,余淚也隻好強忍著和哥哥說話的衝動,做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等洛施林交代完李可西任務後,又讓李可西過來把心安叫了過去。
關上門後,心安拿出了那張有著金色殘月紋飾的黑色卡片,看著站在窗前的洛施林博士。
“用你的血在上面畫出那個金色月亮的突然,然後對著月亮祈禱。”
“偉大的陰之月神,您是冰冷的黑夜的主宰。”
“是柔情與思念的象征。”
“是隱秘而偉大的王者。”
“我向您祈求,祈求您的許可,讓我進入[幻殿],與契合的靈魂們進行心靈的溝通。”
“讚美您,陰之月神。”
心安愣了愣,他沒有記住洛施林的話語,似乎早料到的博士指了指書桌,上面放著一張黃色的草稿紙,紙上用黑色的墨跡寫著博士剛才所說的祈禱詞。
“背下來,向神明祈求,靠念稿子可不行。”
心安點了點頭,拿起了桌面上泛黃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