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傳來陣陣疼痛,刺激著沈合醒來。
他艱難地睜開疲倦的眼皮,入眼一片昏暗。
這裡是什麽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還在陣痛的額頭,入手一片黏糊。
是血!
什麽情況?
被人打了?
不可能啊,我就在家熬夜玩個遊戲而已。
小心臟忍不住慌了起來!
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忽然零零散散湧入腦海。
瞬間頭昏腦漲,沈合忍不住皺眉低哼一聲,人也幾乎暈厥。
好一會兒,那種奇異怪誕的不適感終於緩解,兩世記憶成功融合。
昏暗中他一臉難以置信,自己竟然穿越成了琅城的一名小腿殘疾青年。
沈合本是一名小有名氣的格鬥運動員,卻因車禍導致雙腿瘸了,無奈退役。
退役的苦悶生活,讓他時常熬夜玩遊戲,不想熬夜多了竟然真的會穿越!
而這裡是類似於中國古代,以武為尊的殘酷世界。
此地是大同王朝煜州琅城,青霧嶺山腳下的老舊野院子。
前身也叫沈合,本是琅城內第一大幫飛葉幫的底層成員。
在一次幫派拚殺中被人砍了小腿,雖然僥幸撿了條命,但小腿畸形殘疾,後被拋棄,淪落為乞丐。
目前被東方家的人抓了起來,至於被抓的原因,聽那些東方家的下人談話,說是要拉進青霧嶺內引誘凶獸。
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乞丐,卑若螻蟻,命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關心。
因此東方家抓得心安理得,毫無後顧之憂。
琅城內乞丐數量不少,倒霉的不止前身一人,另外還有一名青年乞丐。
而自己之所以能佔據這具身體,是因為那名青年乞丐用磚塊偷襲前身,然後勒死前身。
所以,自己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十分危險?
“淦!”
想到這,沈合毛骨悚然,暗罵自己太大意了。
“沙沙沙!”
這時,靜悄悄的黑夜中忽然響起人在稻草上翻動身子特有的的聲音。
聽到動靜,他急忙睜大了眼睛巡視周圍。
木板牆間大小不一的縫隙放進微弱的暗光,使得他的視野清晰了些。
沈合的目光停在左手邊三步外一個模糊的人影上,這人影就是那青年乞丐。
青年乞丐不知何時起了身,躡手躡腳朝自己挪了過來。
眼瞳放著幽光,如野狼!
依稀可以看見他手裡握著灰白的麻繩。
定是自己穿越醒來時造出的動靜吵醒了對方。
而青年乞丐必然是詫異於自己的‘死而複生’,此時想要永絕後患。
不得不說青年乞丐膽氣過人。
若是一般人大概率是以為自己詐屍,還不嚇得哇哇叫?
而對方第一時間卻是要再殺自己。
思緒如電,沈合屏住呼吸,收回目光,決定按兵不動。
此際,自己這具身體不如對方強壯,且雙膝之下小腿畸形。
這種身體上的劣勢根本無法逆轉。
想在逆風中翻盤轉勝,那只能依靠自己前世的擂台經驗以及膽氣。
另一點,自己的羸弱和殘疾必然會形成對方的輕視。
而自己正好可以利用好這點。
青年乞丐呼吸略微急促與緊張,他踮起腳尖輕踩在潮濕的稻草上。
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聲。
獵人緩緩逼近獵物。
而獵物還在呲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脖頸,毫無警惕性。
青年乞丐似乎想到了什麽,緩緩放下手裡的麻繩。
而沈合心跳微微加速,額頭細汗冒出。
前世的八角籠擂台上雖然時常見血受傷,但畢竟不是以死相搏。
而這次,若是敗了,死就是唯一的代價,由不得他不緊張與忐忑。
他左手依然揉著自己的喉嚨,右手則在身側暗中抓了一把稻草。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一定!
眼的余光中,青年乞丐左手掌前伸,右手成爪子。
這是要左手捂嘴,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右手抓喉嚨,想掐死自己?
沈合思緒轉動間只見青年乞丐已經補向自己。
見此,他心中猛的狂喜。
青年乞丐只顧著進攻,卻不防守,下路大開,正是因為他輕視自己。
換位思考也可以理解,一個受傷的殘疾羸弱之人能有什麽攻擊力?
青年乞丐下路大開,沈合絲毫不猶豫,右膝蓋用力往上頂去。
他是小腿畸形,但膝蓋完好啊。
“噗!”
雞飛蛋打的聲音在黑夜中輕響。
這一擊瞬間抽去了青年乞丐的全部力氣,他全身青筋暴起,痛得扭曲的臉一片通紅。
他想慘叫,嘴巴卻被沈合手裡的稻草懟得滿滿當當。
喉結滾動間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同時淚流不止。
下一息,沈合右手握拳,大拇指凸起,用盡全身的力氣精準地擊打在青年乞丐的太陽穴上。
青年乞丐悶哼一聲,身子微顫兩下便癱軟了下來。
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的!
“呼呼呼!”
有驚無險,沈合喘著粗氣,冷汗淋漓。
那一擊似乎抽去了他一身的力氣。
緩了一下才強擠一絲氣力,抬起大拇指酸麻的右手推開身上的乞丐青年。
此時的青年乞丐雙眼充血,死不瞑目。
沈合伸手合上他的眼皮,心中忍不住唏噓。
青年乞丐和前身本有一段共同乞討的經歷,可以說二人感情不薄。
如今卻自相殘殺。
微微在記憶中搜尋,沈合找到了原因:
據東方家下人毫無顧忌的談話, 他們必須保證誘餌活著,誘餌數量兩個,缺一不可。
所以,如果誘餌少了一名那便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好死不如賴活著。
自相殘殺雖然無法徹底改變誘餌命運,但沒人想死,能拖一日便活一日。
前身自知身體羸弱,且小腿殘疾,早就認命,自然不會有其他心思。
可四肢健全的青年乞丐卻是起了歹心,並在深夜裡付出了行動。
讓沈合驚奇的是,青年乞丐是怎麽掙脫麻繩的捆綁?
而前身因為一雙小腿畸形殘疾,沒有逃跑的可能性,所以東方家的下人懶得捆綁他。
想到自己目前身為誘餌,沈合沒有劫後余生的輕松,內心反而一片陰霾。
身為誘餌才是最大的危機。
那些看管自己的東方家下人雖然是普通人,但個個身強力壯!
這具身體羸弱殘疾,怎麽掙脫東方家的控制?
無奈的搖搖頭,沈合在昏暗裡爬去撿回麻繩,挪身回青年乞丐的屍體旁。
動手把青年乞丐屍體的雙手雙腳綁了起來,還原現場。
前身認命,沈合可不會輕易認命。
前世,在擂台上他不止一次被打倒,也不止一次站起身。
今生亦是如此!
這時,眼前忽然浮現一段字,而後手機屏幕大小的半透明面板緩緩勾勒成形。
沈合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又仔細一看,面板還在。
“這是真的!”
隨即他臉上狂喜不已,這個面板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