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高菲菲吃貨的本性再度暴露,毫無形象可言。
“嗚嗚,大叔,你做飯怎麽這麽好吃捏?愛死了。”
哈?大叔?
李序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回頭一想,自己已經三十了,對方還是二十左右的小姑娘,相差十歲,叫聲大叔似乎也沒什麽不妥。
他淡然一笑道:“沒什麽吧,做飯很難嗎?”
“可難了,我連點火都不會。”
“好吧。”李序啞然。
世界是參差的,有人覺得做飯很難也正常。
吃完飯,高菲菲斜躺著,一手摸著肚子,滿足的打飽嗝。
她見孫蔚菱在收拾碗筷,懶洋洋道:“好妹妹,辛苦你了。”
“閉嘴吧,以後不許再來蹭飯。”孫蔚菱冷冷的說。
“啊?為什麽啊?我可不只是蹭飯,還能給你助攻呢,要不然就憑你那點本事,怕不是下輩子才能追上大叔。”
“你……閉嘴!”
“你看,急了急了,剛才還好好的,寶兒,你怎這麽善變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
頓了頓,聲音弱了幾分:“男人,我自己追。”
高菲菲眼睛一轉,奸詐的笑了出來:“嬸嬸?”
孫蔚菱忽的挑起眉目,瞪了一眼,而後才不緊不慢道:“明天開始掏菜錢。”
高菲菲桀桀桀桀笑了起來。
粥鋪門前。
今晚的生意還不錯,幾乎沒有空桌,同時店裡的大鍋冒著熱氣,買粥的人也多了起來。
八點左右,孫蔚菱接走了糖糖,李序一人忙活著,過了大概十分鍾,一輛炭黑色高爾夫GTI停在了小攤跟前。
開車買燒烤不是什麽稀罕事,李序也沒在意,正要招呼客人,忽覺一道殘影飛來,忙抬手擋住。
再看向來人,一身黑色運動裝,面容清秀,六毫左右的寸頭配上耳釘,飛揚跋扈。
“夠嗎?”那人開口,竟是女聲。
“什麽?”
“我問你錢夠不夠,買下你所有的燒烤。”
態度很強硬。
李序瞟了一眼,又低頭看,地面上,一遝紅色的錢正安靜的躺著。
原來這寸頭女孩是用錢砸的他。
他輕笑著,撿起那一遝錢,隨意丟了過去,而後點燃一根煙,吞雲吐霧間淡然的面龐望向女孩。
“孩子,你想揮霍耍酷,不該來我這個小破攤,去酒吧、,多少錢都可以撒。”
“你……你說誰是孩子呢?老娘是你奶奶!”
女孩面目凶厲,如炸毛的貓。
李序收斂了那份淡然,轉而變得凝重。
他繞過燒烤爐,走到女孩跟前,抬手扯著她的衣領,半提了起來,饒是如此,女孩也不曾出現半點畏懼,反而憤然的盯著李序,大有視死如歸的架勢。
李序一聲歎息,松開手,而後……啪!
清脆的聲音自女孩臉頰炸響。
她後退半步,捂著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序:“你……你踏馬敢打我?”
“沒教養的玩意,打你怎麽了?”
李序靠前半步,反手又是一巴掌:“這兩巴掌是告訴你,做人嘴下要積德,沒人欠你什麽,也沒人活該被你欺負,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兩巴掌這麽簡單了,行了,滾吧。”
“好,你給我等著!”
女孩上車,轟然離去。
李序收斂了情緒,看向旁邊的兩桌客人。
“沒人拍照錄像吧?雖然問題不大,不過這種事出現在網上影響不大好,所以懇請大家手下留情哈。”
笑呵呵的語氣令氣氛輕松許多。
兩桌正在喝酒的客人紛紛豎大拇指。
“三秋哥,很強。”
“那娘們真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上來就用錢砸人。”
“就是,有點錢了不起啊。”
“要說還得是咱們三秋哥,處事不亂,那氣勢,是真的強啊。”
言語紛紛,李序倒是放心下來。
九點左右,已經沒什麽客人了,烤串也只剩下昨天剩下那四十串。
這時走來兩個女子,穿著相當清涼,皆是運動BRA配著超短裙,刺眼的紋身布滿了皮膚。
“老板,五十個肉串,兩箱啤酒。”其中一人招呼。
“抱歉哈,我這都準備收攤了,烤串只剩下四十個,還是昨天剩下的,您二位實在想吃的話,我給您打個折,收八十就好。”
“果然不愧是三秋哥,誠信靠譜。”
其中一個染著紫色頭髮的女子豎大拇指:“那行,都烤了吧,先上酒。”
李序便開始忙活起來。
過了大概二十分鍾,嗡鳴聲由遠及近,三輛車徑直停在燒烤攤跟前。
寸頭女孩帶頭,後面是四個寸頭男生,其中一個手裡拿著足有四十厘米的砍刀。
李序停了手,皺眉審視五人。
看起來不像善茬啊!
他歪著頭道:“知道帶家夥事意味著什麽嗎?”
帶刀的男生湊前一步:“別踏馬嗶嗶,給我竹姐道歉!”
李序歎了口氣,自語似的道:“這世上沒誰是好嚇唬的,帶家夥事就意味著必見血,所以我敬告你們,在動手之前,認真想一想,自己有沒有可能會死!還有,哪怕你們死了,我也是正當防衛,沒有任何責任。”
語速平緩,像是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落在五個青春熱血年輕人耳中猶若驚雷。
當死亡跟一時衝動相提並論時,沒幾個人能穩得住,更別提這五人還是心性不足的高中生。
寸頭女孩見身後四人都有點慫了,暗自咬牙。
倒是不怪這幾個朋友,實在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勢太嚇人,鮮活的人命在他的口中輕描淡寫,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劊子手。
可她心有不甘,強行提起一口氣:“你……給我道歉,這事就算了。”
“為什麽?就憑你上來搗亂,被我打了,不服氣?”
“反正你必須給我道歉,然後還要立下一個保證。”
“呵!”
李序差點氣笑了。
耍無賴是吧?
“呦呵,好大的威風啊,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大佬。”
這時,紫發紋身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審視五人:“這麽牛?要不過來砍我兩刀?”
寸頭女孩立刻認出來人:“怡姐?您……怎麽在這?我我我……我叫黎雨竹,一中的。”
紫發女哼了聲:“認識我?行吧,給三秋哥道歉,這事就了。”
寸頭女孩眼裡充滿了不甘,對著後面四個朋友揮了揮手,待得四人離開,眼角的淚再也忍不住,啪嗒掉落下來。
“怡姐,他……他跟我媽……他們……”
支支吾吾間已然透露許多秘情。
叫怡姐的紫發女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轉而望向李序:“三秋哥,你這……”
李序也懵了。
這尼瑪什麽個情況啊?
合著這寸頭女孩過來挑事,是因為他跟她媽……這怎麽可能?
他李序不是什麽好人,可自從重生來,一直遵紀守法,潔身自好,從未跟任何一名女性逾越過距離。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寸頭女孩,說他跟一個四十左右的女性……等等……
他忽然認真審視這個叫黎雨竹的女孩,沉聲道:“紅姐?”
黎雨竹咬著唇,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