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裴瑾在和顧誠說話!”
“要我說,他們倆早就搞對象了,要不然,顧誠能那麽生氣去打周佳佳那些人?”
“最近一年,裴瑾每次月考筆試都得第一,季度獎勵明明有一枚霧核供應,但覺醒的幾率,還是停留在26%,倆人加起來,才堪堪30出頭,哎,早戀果然沒有好結果!”
“是啊,就算在一起,以後也是苦力階級,我可不想這樣渾渾噩噩度過一生,你說是吧,怯顏?”
拐角位置,幾名少女正在背後嚼舌。
只不過,因為顧誠之前的舉動,導致名聲在外,以至於,幾人隻敢小聲在私下嘟囔!
“怯顏,你怎麽了怯顏?”
“你倒是說話!”
而聽到呼喚,陷入呆滯的少女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說道:
“對,還是要加入清霧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改變人生。”
“還有,你們說,裴瑾真的和顧誠搞對象了嗎?”
白怯顏。
相比身材較為嬌弱瘦小的裴瑾,對方身材卻頗為高挑,黑長直秀發披肩,眉眼之間,布滿了一絲傲氣。
尤其是一雙筆直的長腿,即便身穿較為寬松的校褲,依舊將青春感釋放的淋漓盡致!
單輪長相。
算得上校花級別的人物!
此刻,她沒頭沒腦的說出這句話,幾人當即回復,其中也難免夾雜了一些調侃:
“嗨,這還有假?你看裴瑾平日還對誰這樣說過話?尤其是對方看顧誠的眼神,簡直快要拉絲了!”
“別說搞對象了,我覺得床都上了,隔壁班的那誰,據說和二班的體育委員在水房瞎搞,被人看到了!”
“嘖嘖,怯顏你關心這個幹什麽,不會跟裴瑾一樣,也喜歡上了顧誠吧?”
白怯顏聽聞,臉色當即一變,正色道:
“我才不會早戀!”
“相比沒有意義的搞對象,我現在的目標可是進入啟臻學院!”
“對了,你們家裡怎麽想的,要不要投入資金購買霧核,在最後一次覺醒之前,試著突破一下成功率?”
聽到購買霧核,其余幾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以至於,幾人當即宛如倉鼠一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
看到幾人不再關注自己。
白怯顏位於課桌之下,原本緊握的手掌,這才緩緩松開。
她的掌心,已經匯聚了一片水漬!
白怯顏眼中閃爍一絲焦慮,在剛剛,她竟然真的陷入了莫名的慌張!
在欽陽市內,白怯顏的家世算不上拔尖,但也稱得上一句優異。
父親從政,母親從商,可以說,白怯顏天生含著金湯匙長大。
別人仰望的霧核,她每月都會獲得一顆,來作為提升個項屬性的“保健品”。
她曾經也是裴瑾遭受霸凌的目擊者。
只不過,她從小學到的教育,便是利己主義,商場如戰場,政界又是詭譎陰暗,可以說,在父母的影響下,白怯顏早已習慣了,用價值去評判他人。
內向、貧困、覺醒率低。
像是裴瑾種人,白怯顏未來肯定不會與對方有任何交集。
反而,自認為接受高等教育的她,甚至有些輕視裴瑾,自己都不反抗,又如何期盼他人拯救?
有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白怯顏。
身處如今這充滿絕望的世界,自私早已成為了一個褒義詞。
利用有限的時間,變的更強、獲得更多的晉升幾率,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當裴瑾又一次被墨水澆在頭上,站在原地,不知所以,而白怯顏卻習以為常,歎了一口氣,怒其不爭……
轉而將頭瞥向課本,試圖多記住幾個怪物的習性的時候……
“很好笑嗎?”
一陣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在身前響起。
白怯顏本能抬頭望去。
“啪!”
她現在還記得,那個扇在周佳佳臉上的巴掌,是怎樣的清脆!
“你們把別人的尊嚴當做了什麽?”
話音落下,而緊接著……
便是一個巴掌接著一個巴掌落在欺凌裴瑾的幾人臉上。
事出突然,顧誠下手又那麽重,看到有幾人上前拉架,白怯顏也本能出聲製止。
可換來的,卻是顧誠指著自己鼻子一頓臭罵。
“惡不惡心,現在學會裝好人了?”
“你們一個比一個賤,誰再勸,我就打誰,滾開!”
那時的白怯顏,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忘記顧誠宛如野獸一般,凶戾、瘋狂的目光。
從小到大,那是第一次有人那般粗魯的對待自己!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白怯顏忽然發現,顧誠這個往日除了有些帥氣的家夥身上,似乎多出一些非同尋常的閃光點。
“喜歡?”
“我怎麽會喜歡這種家夥?!”
“他的覺醒幾率,太低了……”
或許是思緒太過混亂,白怯顏歎了一口氣,當即趴在了桌子上,試圖將紛亂的想法,驅趕出自己的腦海!
而回到座位上,顧誠在紙張上,近乎用抽象的方式,描述著無面鬣腐全新的概念圖。
當然,除了顧誠,沒人會和畸變生物聯系到一起。
外出狩獵,免不了遭遇探索隊。
顧誠可不想,此刻的素描,成為追擊自己的線索。
而就在此時,一陣喧鬧聲忽然在前方響徹:
“看到沒,這可是薑稚月的親筆簽名,只有晉升幾率突破了70的高材生,才能參加對方的演講會,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擠上去,得到的簽名!”
“跟你們說,這就是階級跨越,人啊,不能不信命。”
“在學校狂算什麽?有本事出去橫啊!”
顧誠抬眼望去,卻見一個小黑胖子,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張望。
而在看到自己的目光後,對方當即心虛將頭瞥向了一旁。
而周圍,同樣有不少人,也將目光聚焦在了顧誠的身上。
彼此恩怨,眾人早已知曉,這般明顯的針對,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舔狗反派出現了!
鍾培海。
自己當初當眾抽打周佳佳,鍾培海作為對方的頭號舔狗,也曾出面製止,當然,殺紅眼的顧誠,沒有放過一個拉偏架的家夥。
在頗具好感的女神面前,被抽了一連串的大巴掌,用力之大,楞是抽的對方哭爹喊娘,可謂對其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可以說,至此以後,倆人的梁子就此結下。
這次覺醒驗證,對方也算是名列前茅。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但此刻,所有針對性的指桑罵槐,在顧誠耳朵裡面,翻譯過來,卻完全變了味道。
以至於,顧誠滿腦子裡面,只剩下對方在喋喋不休叫嚷著:
“莫欺少年窮!”
兩世為人。
如果非要論的話,對方還得叫自己一聲叔叔。
對於這種沒有半點傷害的精神攻擊,顧誠只是淡淡一笑,根本不曾予以反駁。
或許是剛剛獲得模擬遊戲。
顧誠還不曾邁入我不吃牛肉,這種百無禁忌,為所欲為的境界。
以至於,因為少年一句話,就召喚無面鬣腐,將其生吞活剝的報復行為,顧誠目前還做不出來。
更何況,這樣想刺兒自己幾句,卻沒膽子指名點姓的狀態,還是蠻有趣的。
而位於第一排,原本拿著餅乾,細嚼慢咽的的裴瑾,忽然停頓了一下。
可很快,對方就恢復了咀嚼,只是相比以往,這一次的咀嚼力度,似乎變重了許多。
時間宛如白馬過隙,一晃而逝。
而就在距離最後一節課,中途休息的時候,一個面色慌張的學生忽然跑進了班裡,氣喘籲籲道:
“鍾培海是不是你們班的?”
“他被花盆砸中,現在送到醫務室了,人沒事,但流了不少血,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班級發生這種事情,少不了一陣熱議。
終於將無面鬣腐二階段圖紙繪製完畢的顧誠,也忍不住嘀咕一句:
“這報應也來的太快了吧?”
眾人絲毫不曾注意。
存在感極地的裴瑾,此刻慢悠悠從外面坐回到了座位上。
她翻開書籍。
此刻一些泥土落在了書頁上,裴瑾一怔,先是略顯慌張的將其拍到了地面上,隨即忍不住向四周查看。
在見到沒人關注自己後,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她難免有些緊張,不由低下頭,將五官全部用發絲遮蓋起來。
而片刻後,她先是把橡皮碰到地上,然後彎腰撿拾的空檔,忍不住將目光,在低頭書寫的顧誠臉上一閃而過。
那張面龐似乎擁有令人心安的能力,裴瑾原本起伏的胸口,在此刻舒緩了許多。
她轉過身,似乎得到了滿足,嘴角勾勒出一抹弧線,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獨自呢喃道:
“他說的對,欺負別人的家夥,應該付出代價,我很聽話,我會改!”
“所以……不可以……”
“說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