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特沃夫分為主城區和舊城區。
兩者在行政級別上沒有高低之分。
近年來,隨著日之門的建設和海克斯飛門的興起,貿易帶來的財富為皮城的成長帶來前所未有的推動作用,主城區應運而生。
主城區的新建築端莊優雅地融合了光滑的大理石、青銅柵格和亮閃閃的玻璃,而錯落比鄰的舊建築則是粗糙石塊和老舊木材的結構。
稍有點資本的家庭都遷移到了主城區。
在主城區,一座座鑲著金銀紋理的塔樓伸向天空,鱗次櫛比的樓宇之間,金紅相間的旗幟繡著齒輪和鑰匙,於夏風中在塔樓頂端飛舞。
那是進化日後還未來得及撤下的彩旗。
越過彩旗,又越過無處不在的青銅飾面、鉛玻璃窗和黃銅的屋簷,一座由拋光的花崗岩和鐵藝立柱搭建的莊嚴建築之上——時鍾學院。
那是皮爾特沃夫的核心建築,同時也是議會大廳的所在,皮城的權力中心。
每個影響皮城的重大決定都由議員投票裁定,從日之門的建設到海克斯科技的大力投資,議會大廳就是那把切蛋糕的刀子,決定著皮爾特沃夫的興衰和未來!
而在時鍾學院的不遠處,則坐落著皮爾特沃夫過去、現在、未來最偉大的建築——皮爾特沃夫大學!
……
此刻,一腳踏進校園,站在大學門口飛簷拱門下的蒸汽機器人很苦惱。
因為一個男生抱著他的腳,像隻蟑螂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偉大的布裡茨,我是月下騎手萊頓·修斯,曾經我是薩勒芬妮小姐的狗,但今天見到你之後,我決定做你的狗!”
“?!”
什麽炸裂發言。
現在大學生玩得這麽花嗎?
雖然一路走來,確實有不少男生都向他投來好奇和仰慕的目光,但直接聲稱要做狗的還是太過激進了。
蘇奇想要抬腳,但又生怕一不小心踩扁那只見他相見恨晚的蟑螂。
他很無奈,面對這種情況就連一向好用的沉默定律也沒辦法。
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這隻鼻涕眼淚已經蹭在他腿上的萊頓·修斯。
蘇奇想了想發言,還是決定先別開話題,沉悶悶地問道:“為什麽你自我介紹時要說月下騎手?是騎士的另一種說法嗎?”
提及這話題竟然很有效,至少萊頓停下了蹭他的動作,羞澀一笑。
“因為我很喜歡裸睡,有一次夢遊正好闖進了學長們的聯誼晚會。為了方便,逃離的時候我雙手交叉放在胯下,當時月亮又大又圓,自那以後,學長們就大笑著叫我月下騎手了。”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月下騎手——萊頓·修斯,蘇奇深深明白自己要面對一個何等強大的對手。
蒸汽機器人認真地看向那個男生,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長褲,內襯鑲著淡淡的銀邊,胸前的花束也經過精心打點,一頭黑色碎發在陽光下很燦爛,正好映襯那張帥氣的臉龐。
不論在任何場合見到萊頓·修斯,隻從外表,都應該認為他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但面對他,蘇奇內心竟然忍不住流出一滴冷汗。
“偉大的布裡茨先生,我能做你的狗嗎,如果不行,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嗎?”
“我老爸從小就跟我說過,一個男人的夢想應該是征服一頭怪獸,或者被怪獸征服。”
“我喜歡當被征服的那個,因為躺起來很舒服,但動起來就很麻煩……”
聽著萊頓交根交底,蘇奇冷汗直冒,打斷道:“抱歉,我暫時沒有向人寵這方面發展的興趣!這位同學,我覺得我們可以平等的對話,沒必要征服來征服去的……”
這種思想對打工人蘇奇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偉大的布裡茨,你是看不起我嗎?沒關系,那是你還不了解我,”
“我是修斯家族的獨生子,凱瑞·修斯,那是我老爸。”
“歷史系的學長曾專門對我組織過一場采訪,舞蹈部的姑娘也常想約我見面,在這方面的條件我還是可以的,帶我出去倍有面子……”
巨大的蒸汽機器人最終選擇沉默。
他很想勸誡說:“我們物種雖然不同,但靈魂應該是平等的,”
但一看到萊頓·修斯激動堅定的雙眼,蘇奇就徹底打消了試圖改變萊頓想法的說辭。
而且,他竟然是皮城暴發戶凱瑞·修斯的獨生子嗎?
和米達爾達、吉拉曼恩等這些皮城老牌大家族不同,修斯家族是近年來以之異軍突起之勢崛起的新興家族!
皮爾特沃夫地處瓦洛蘭大陸和恕瑞瑪大陸的唯一交界處。
東西面海, 南北環山,是天然的貿易港口。
本來物流貿易才是這裡的致富秘籍,但由於皮爾特沃夫湧來了符文之地的大量工匠和發明家,造成人多地少、寸土寸金的局面,糧食大量依賴恕瑞瑪和比爾吉沃特進口。
於是凱瑞·修斯另辟蹊徑,在皮城東北方向的赫多拉姆附近的山脈炸了一道口子。
讓諾克薩斯的寒風吹進雨林,將那裡濕熱的沼澤地變成了一片沃土,同時招來大批恕瑞瑪難民負責耕種。
就這樣,凱瑞·修斯一躍成為農業大亨。
同時凱瑞·修斯還兼職做房地產行業,論財力,修斯家族其實已經不輸於某些啃老本的大家族。
那麽,萊頓·修斯可謂是家財萬貫,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少爺?
想到這兒,蘇奇心中的信念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堅定,但又很快釋然。
打工人的手就這麽大,這潑天富貴咱接不住!
還是先找迪爾菲好好學習那本工程學書籍比較好。
蒸汽機器人本想稍微動用下暴力,將萊頓·修斯扯開,但忽然又想到另外一種更有性價比的方式。
“萊頓……同學,我來這兒是為了找維克托博士的助手迪爾菲同學,但不認識路,你能帶一下路嗎?”
“赴湯蹈火啊,偉大的布裡茨!”
萊頓·修斯從地上爬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露出笑容,以一種謙謙君子的姿態彎腰道:“請跟我來,偉大的布裡茨!”
蘇奇微微側面,想不到這家夥正經起來的樣子竟然真的像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