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貝拉羅斯立刻坐了起來,身邊的三位艦娘也驚醒了。
塔林一臉懵逼:“嗯?什麽聲音?”
貝拉站起來開始穿衣服,說道:“船好像出問題了,出去看看。”
四名艦娘迅速穿好了衣服,離開了船艙。等她們來到船尾的時候才發現,夢君和幾位船員早就過來了。他們壓根就沒睡。
貝拉羅斯走向夢君,問道:“是不是撞上什麽東西了?”
月光下他的表情很難分辨,可貝拉羅斯還是能明顯地感覺出他的眉宇間有些異樣。
夢君定定地向水裡看著,可幾位艦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之外,根本看不出什麽門道。白天還好,這晚上黑燈瞎火的,又是在海面上,有個風吹草動是極難分辨的。
伏爾加問道:“船底下像是被什麽掛住了一樣,要不要穿上潛水服下去看看?”
夢君看了她一眼,說道:“這種情況還敢下水,不要命了是不是?”
一聽這話,貝拉羅斯頓時心裡咯噔了一聲。被什麽掛住?會是什麽?撞在了暗礁上倒還不足為奇。可看情況,船並沒有出現破損漏水的情況,證明沒有撞上什麽。但是現在卻停了下來,這不就太奇怪了嗎?
該不會真是水鬼吧......
貝拉羅斯好奇地湊到了護欄前面,夢君立刻伸手攔住了她:“別靠這麽近,小心被拖下去。”
“被......拖下去?”
貝拉羅斯吃了一驚,“難道真的有水鬼?”
夢君點了點頭,說道:“當然,這些東西可不是傳說。水鬼是真實存在的。”
這時,另一名船員也來到了船尾。意外的是,他手裡居然拎著一隻活雞,那雞的雙腳被紅線綁了起來,此時正有氣無力地掙扎著。
隨後,那個船員兀自一個人走到船邊,二話沒說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雞扔了下去。那活雞原本就被綁了腳,此時任憑怎麽撲騰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那叫聲顯得格外淒慘。
貝拉羅斯湊到逸仙身邊,小聲問道:“逸仙,這演的到底是哪出?”
逸仙的面色也有些震撼,說道:“一個驅逐水鬼的方法。我從未想到,原來傳說是真的。”
果然,船隻晃動了一下之後,就可以繼續前進了。
夢君大手一揮,下令道:“加快速度!”
船員應了一聲,立刻跑去了駕駛艙。貝拉羅斯有些擔心地說道:“這裡暗礁實在是太多了,貿然提速是不是太危險了?”
夢君搖了搖頭,說道:“不甩掉它們的話更危險。”
貝拉羅斯叉著小蠻腰,說道:“你們不是獵魔人嗎?區區幾隻水鬼就怕了?”
“對於獵魔人來說,狩獵的時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掌握時機。現在還不是時候。”
夢君抱著膀子說道,“而且水鬼可不是幾隻,這種東西一旦出現就是幾十上百。而且如果水鬼爬上船來,你們幫不上任何忙。”
貝拉羅斯柳眉微蹙,說道:“那你也就太小看人了吧?”
夢君搖了搖頭,說道:“第一,在近距離交戰的情況下,你們的艦炮完全沒用。第二,你們雖然也攜帶著冷兵器,但是常規材質的武器壓根就無法對惡魔造成傷害。”
藍發少女撅了撅小嘴,說道:“是是是,全讓你懂完了。”
這要是換成別人,夢君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但是看著眼前的藍發少女,夢君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
夢君擺了擺手,說道:“回船艙去吧,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四名艦娘對視了一眼,便老老實實地回船艙去了。隨後,夢君便命令小玄加大雷達的功率,同時所有船員一起巡邏,掌舵的工作就由小玄負責了。
貝拉羅斯生性好動,不管啥事都要折騰明白才算完。要是滿足不了她的好奇心,她會整完睡不著覺。這不,今晚她本來就沒什麽睡意,再被這事一折騰,徹底睡不著了。
少女想來想去,反正睡不著了,便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船尾一探究竟。
雖然這裡是熱帶地區,但畢竟是冬天,而且此時正是半夜,又在海上,風吹著還有有點涼的。貝拉羅斯裹緊了衣服,靜悄悄地走上了甲板。貝拉羅斯遠遠地瞧見夢君在前面指揮著什麽,她不想讓他看到,於是便躡手躡腳地溜到了船尾,也就是剛剛扔雞下去的地方。
當然此時那船尾對著的海面,早就不是剛才的位置了,船已經開出了老遠,可貝拉羅斯還是好奇地探頭下去看,除了船航行時激起的波浪之外,並沒有什麽異常。
借著月光,少女盯著那依然發黑的水面,突然感覺有些奇怪,盡管夜晚光線不足,海水的顏色自然和白日裡相差很多,但也不至於黑得離譜。她甚至有了一種錯覺,好像那激起的波紋都是濃黑的,像墨一般。
這還是海水嗎?
就在貝拉羅斯蹲在那好奇的工夫,水面上被激起的浪花竟然變得越來越大。她還沒明白過來,就發現那浪花深處似乎有一大片奇怪的陰影覆蓋開來。當然在那黑漆漆的水面之下想要看清楚是不容易的,可是憑借著感覺,她篤定的確有什麽東西在水下。這個發現讓貝拉羅斯頓時覺得背後一陣陰冷。
想想看,在這一望無盡的海面上,水下有陰影在慢慢接近著船身,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這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貝拉羅斯剛想起身去叫夢君,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了。貝拉羅斯活了這麽多年,她從未經歷過這樣驚恐的事情。別說是切身經歷,就是想都未必想象得到,那種感覺是無法形容的。
“唰——”
一頭怪物從海裡跳了上來,直接來到了貝拉羅斯面前!
也就是一兩秒鍾的時間,那渾身淌著海水、猙獰著一張無比醜陋的巨臉幾乎貼近了她的鼻子,她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這頭怪物身上散發出來的腥臭味!那是比在電影院裡坐在第一排看貞子往外爬還要恐怖的事情, 少女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要從胸前跳了出來!
她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斬殺過無數的敵人,卻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見到這樣恐怖的怪物。貝拉羅斯甚至連驚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大嘴巴,渾身顫抖著癱軟在地。
這頭怪物是她從未見到過的生物,並且絕對是活的。像成年黑猩猩一樣魁梧的身材,但是肌肉的線條要更為渾圓,最可怕的是,它的胸前整齊地長著像鎧甲一樣的銀色鱗片,被水泡過之後那鱗片在月色下發出冷漠的光芒。而它四肢居然還生長著黑棕色的毛發,與那鱗片呈鮮明的對比。
少女試圖通過它的臉來分辨這是什麽生物,但是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多看一秒鍾。那東西不僅眼睛圓凸冒著凶光,還生著巨大的獠牙,它此時此刻正匍匐在地上,隨時都會向貝拉羅斯撲來!
可是貝拉羅斯還來不及多想,變故再次發生了。那離她近在咫尺的可怕家夥猛地向她撲了過來!
貝拉羅斯本能地用手去擋,卻猛地想起那尖利的獠牙,連忙收手順勢一彎身子向一旁躲去。貝拉羅斯驚魂未定,腿都還軟著呢,動作肯定比平時要遲緩了許多。那大家夥撲了個空,但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少女剛抬起頭望過去,它的第二次進攻就已經到近前了。別看它的體積大,身材又十分魁梧,然而動作卻出奇的靈活,簡直像猴子一樣。
這艘船並不大,甲板上就這麽點地方,又是在船尾,要是再翻兩圈她就要直接跳海了。
怪物完全不給少女思考的時間,一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了貝拉羅斯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