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來到通風天井邊,武天力不禁朝通風天井的四周望了望……
只見這通風天井,利用了一條熔岩暗河的自然地勢……
兩側的懸崖峭壁,正好夾著一條滾滾翻動流淌的熔岩暗河,而三人的位置,正好是一側懸崖峭壁半空中探出的洞口!
在三人腳下幾十米處,流淌奔湧著的火紅岩漿,散發出股股熱浪……
而三人所處的洞口位置和對面峭壁上的洞口之間,看起來原本是有一條鐵索吊橋可供人通過的,但是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人為造成,如今吊橋已經斷了,殘留的鋼索木板等,就如同一堆雜物一樣,掛在三人所在這一側的崖壁上……
薛雲低頭看了看已經斷掉的鐵索橋,說道:“這橋好像是有人從對面故意弄斷的!”
丁瞎子也伏下身,看了看墜掛在腳下的那斷掉的吊橋,又看了一眼對面,又借著手電筒的強光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地上的腳印和其他痕跡……
隨即站起身,嚴肅地說道:“從腳印來看,應該是前幾天有人從這過到了對面,而且從對面破壞了橋……”
三人正在交談著,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如同牆倒屋塌一般的“轟隆隆!”聲音……
薛雲厲聲說道:“不好!泥牆倒了!快,老丁!”
丁瞎子一聽不敢怠慢,趕緊從箭筒裡挑了一支全金屬的飛爪箭,然後熟練地從腰間取下一圈獸皮繩子,飛速將繩子的一端牢牢系在飛爪箭的箭尾……
緊接著取下鐵胎弓,張弓搭箭,“嗖!”地一下,將帶著獸皮繩子的飛爪箭射出,直接釘在了對面通道入口上方大約五十米處……
“老不死的你先來!”丁瞎子拉著繩子對薛雲說道。
薛雲趕緊將七星魁元劍背在身後,一把抓住繩子,提起一口氣,“騰!”地一下,向對面蕩去……
……
正當三人全部來到對面通道時,果然……原來的通道中湧出了一大堆刃靈……
只見這些邪祟衝著三人嗷嗷怪叫,仿佛隻想將對面的三人虐殺而後快……
但無奈前有熔岩暗河阻攔,無法通過,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擁擠在洞口往對面張望……
薛雲見罷,稍微安心,連忙掏出包裡的圖紙,尋找著三人現在的位置……
丁瞎子則更加關注地下的腳印,只見他仔仔細細地端詳這些蛛絲馬跡,不一會,說道:“老不死的,你來看!這怎麽又變成兩撥人的腳印了……”
武天力和薛雲趕緊湊過來觀瞧……
“按照鞋印的痕跡來說,咱們在一層入口發現的那波最早的,不知什麽底細的人,和兩個勘探隊員應該是同時經過這裡的……”
這就說明,那些神秘人應該是和那兩個勘探隊員匯合到了一起。
“而剩下這幾個後來的腳印,明顯是穿軍鞋的,就應該是剩下那三個士兵留下的……不過這裡只有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又死了一個”丁瞎子邊說著,邊指著地上的腳印說道。
薛雲師徒倆也看不明白,但二人心裡清楚,以丁瞎子的追蹤本事,只要是他說出來的話,絕對八九不離十……
薛雲也不答話,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只見此刻的時間已快午夜十二點了……便說道:“從圖紙上來看,前面有個房間好像是軍備倉庫,我們到那睡一會……養足精神再往前探!”
……
三人順著通道,拐彎抹角地往前走著,隨著離熔岩暗河越來越遠,武天力不禁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仿佛又開始慢慢變得寒冷起來……
“前面拐個彎就是軍需倉庫!”薛雲指示道……
就在薛雲話音剛落之時,突然前方的拐角處閃出一個人影……
“誰!”丁瞎子反應極快,“唰!”地一下將手裡的強光手電筒對準了那個人影!
只見那人也吃了一驚,趕緊拿起手裡的長槍,聲音顫巍巍地說:“你……你們是誰?!”
武天力尋光望去,只見這是一個士兵打扮的小夥子,和小周一樣穿著一身工程兵部隊的軍裝,而且也是一身的血汙,遍體鱗傷……
薛雲見狀趕緊說道:“小夥子你別緊張!你可是張督軍帳下工程部隊尖刀班的士兵?我們是縣警察公署齊隊長請來救援的人!”
只見那小士兵沉吟了一下,緊接著依舊端著槍,狐疑地慢慢走近,當他清楚地看到薛雲三人的樣子時,這才放下警惕,一把抓住了薛雲的手……
不禁激動地熱淚盈眶道:“幾位!……你們可來了!……”
薛雲也握了握士兵的手,說道:“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士兵聽薛雲這麽一說,這才擦擦眼淚,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走,我們到裡面去說……”
……
小士兵帶著三人來到先前薛雲說到的軍需倉庫門前,擰開了厚重的防火門,將幾人讓進屋內,又回身關緊了防火門……
三人這才發現,倉庫正中央點著一盞工程部隊常用的便攜式煤油燈……
燈光映射下,旁邊墊子上用破爛棉被蓋著的,還有一個人……
只見這人氣若遊絲、面色鐵青、雙唇緊閉,皺著眉頭仿佛正經歷著痛苦……
丁瞎子見狀,趕緊走上前來,摸了摸那個人的額頭,又輕輕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薛雲和武天力見狀,也湊了過來……
只見這個人也是一個工程兵,渾身上下有幾處很深的刀傷,有一處右胸上的傷口看來是最嚴重的……
丁瞎子見狀,趕緊從包裡拿出一瓶藥粉、先前給小周吃的草藥瓶和一卷繃帶,開始處理這個重傷士兵的傷口……
薛雲見狀,仿佛明白了什麽……衝站在一旁的小士兵說道:“你們也遇到那群東西了?”
只見小士兵深深地點了點頭,之後,開始描述他們所經歷的一切。
……
經過他的介紹,這兩個工程兵確實與小周一樣,是工程部隊尖刀班的士兵,這個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姓方、面前這個領武天力三人進來的,姓林……
自那日與小周二人分開以後沒過多久,剩余的小方、小林和尖刀班的班長就遇到了那群凶猛的刃靈……
三人在慌不擇路倉皇奔逃的時候,先是班長為了掩護二人犧牲,緊接著小方也被那群邪祟砍成重傷,小林受了一些輕傷……
二人跌跌撞撞、陰差陽錯跑過吊橋以後,因為害怕刃靈的追殺,小林便用隨身的工兵短鎬刨斷了吊橋的鐵鏈栓樁,這才躲到這個軍需倉庫,也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小林正說到這時,好像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從上衣的裡面口袋裡掏出一封沾滿血汙的信函,對薛雲說道:“薛先生,這是我們班長犧牲前交給我的,說是和這次探坑救人的任務有關,我識字不多,您給看看,重不重要……”
薛雲接過那份信函,打開看了起來……
只見這封信,是龍興省府張督軍,親自給工程兵部隊的一封電報函件影印件,信上前面一部分內容,是張督軍派給工程兵部隊這次營救勘探隊員的任務細節,也提到了他的親侄子就是其中的一名勘探隊員,讓工程兵部隊的長官引起重視,後面還有一些交代和叮囑……
可是在中後部分的一段內容,卻引起了薛雲的格外注意……
薛雲看著看著,不禁緊張起來,慢慢挪到煤油燈旁邊仔細端詳……
只見這段這樣描述著:“……近期省府情報部門獲悉,三名喬裝成百濟友人的倭國特務很有可能已流竄到漠江縣一帶。該三人精通多國語言,目前行動目的不明。據我情報部門分析,這可能和原漠江縣金虎嶺地區,為戰時倭國部隊一重要秘密基地有關,但秘密基地是否是三名倭國特務的目標不得而知,你部若在執行此次救援任務過程中發現任何有關信息,務必及時上報,亦可責令當地警察公署配合展開搜捕……”
後面是張督軍的親筆署名落款和日期,第二頁則是這三個倭國特務喬裝成百濟友人入境時被留存的照片……
只見這三人一個看起來乾瘦矮小,帶著一副眼鏡,一個則滿臉黝黑,看起來比較魁梧,最後一個是一個單從長相上還不錯的女人……
薛雲一看,在頭腦中飛速回憶……突然想起,這就是先前在雪隱龍脈局中和薛雲師徒倆搶奪人參的三人!
薛雲讀完信,回身問小林道:“小林,這封信你們班長都給誰看過?縣警察公署的人是否知情?”
小林搖搖頭,答道:“這封信是長官給這次來帶隊的兩個班班長,一人給了一份,具體警署的長官知不知道?這我也不清楚。”
薛雲一聽,點了點頭,心想這倒也合理,對工程部隊來說,抓特務這種事本身就只能是配合執行,也就是順便搜尋一下信息,發現信息就上報一下而已。
而對縣警察公署來說,或許在省府給縣裡的警情通報裡對這件事有所提及,但是因為現在並沒有出現什麽實地的危害和損失,縣警察公署也未必會十分重視這種事,最多是留意一下,也不會特意出動警力去搜捕。
更不會和下坑救人這件事聯系在一起,因為除了薛雲等三人之外, 根本就沒人知道坑道下面就連著這個日軍秘密基地,但是這個消息,對薛雲三人,卻是有點價值的。
想到這裡,薛雲馬上聯想到這次下坑以後,丁瞎子發現的那波時間最久的神秘腳印……
“難道那三個倭賊,就是留下第一波腳印的神秘人?”薛雲不禁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行了!算這小子命大!應該無大礙了!哎呀媽呀,可累死俺了!”丁瞎子邊說著,邊收起了自己那一套療傷的東西……
小林一聽,趕緊跑了過去,激動地俯身看著病榻上的小方……
只見小方雖然神志還沒有清醒,但是明顯的臉色好了很多,而且渾身上下多處的刀傷都已經得到了丁瞎子的處理,小林這才熱淚盈眶地衝丁瞎子說道:“丁大伯!謝謝你!”……
丁瞎子把療傷的東西一一又放回行囊,笑著說道:“謝啥謝!咱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知道呐!”
武天力一聽明白,丁瞎子說的的確是實情……
如今想從來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即使能蕩過熔岩暗河,在對面的那群邪祟也會把幾人撕成碎片,所以只能繼續朝前,沒別的選擇……
薛雲走到丁瞎子面前,把那封用於傳閱的帶血函件遞給了丁瞎子……
丁瞎子讀完,稍微琢磨了一下……
緊接著自言自語道:“三個?誒?老不死的你還別說,那幾個不知是誰的腳印還真是三個人的……”
武天力在一旁並不知道信的內容,直到薛雲和丁瞎子看完,這才伸手拿過丁瞎子手裡的信,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