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館外的街道上遊蕩著一個身影。
喝醉了的林宇拿著啤酒瓶靠牆疲憊的躺著,偶爾還拿著啤酒往嘴裡面灌。
路燈照映著林宇頹廢的臉龐,感到光很刺眼的林宇,隨之舉起手擋住路燈,酒瓶也隨之滾落在地。
路人看到之後紛紛的讓開,他們可不想被酒鬼給纏上。
嘟嘟嘟……
把孤獨當做晚餐卻難以下咽。
把黑夜當做溫暖卻難以入眠……
林宇聽到聲音之後在身上摸索著自己的手機,最後在綁在自己腰間的外套裡找到了手機。
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外國號碼。
用著醉醺醺且不耐煩的語氣說“喂!緬北詐騙嗎?”
電話另一頭傳來憤怒的聲音:“林宇,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兄弟!叔叔阿姨這麽大個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聽清楚聲音之後林宇一激靈,立馬把身子坐正捏了捏喉嚨:“你那時候不是在國外嘛!”
“這是理由嗎?”
“……”
“我明天的飛機,有事別一個人扛!”
說完隨後就掛斷了電話,林宇就這樣保持著打電話的姿勢呆呆著看著街上。
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身影擋住了路燈,抬頭看去,卻因為身影遮住了路燈,並沒有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誰。
神秘的身影攤開了自己的兩隻手掌,手上分別有一顆藍色藥丸和紅色藥丸。
“你想重生嗎?”
“選一顆吧!”
林宇聽到這話,眼中也恢復了一絲清明,看著那兩顆藥丸,不假思索的把兩顆藥丸都塞進了嘴裡。
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不知道是自己喝太多酒的原因還是這兩顆藥丸的原因。
林宇腹誹:“就不該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算了,反正也就爛命一條。”
隨後全身就感覺到十分的舒服,這種感覺在林宇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了。
“好舒服,我這是死了嗎?”
洋洋灑灑的陽光穿過陳舊的玻璃照在林宇的臉上,搖搖晃晃的座椅讓人沉沉欲睡。
“這麽著急幹嘛!”
“哎哎哎,小心點!”
在一輛客車上,一位中年婦女對著一群少男少女著急說道。
其中有位少年下車之後向著車內的人擺手道:“楊姨,這不是高考結束了嘛,肯定要快點回家啊!”
楊淑芬看著這群剛高考完的少年笑著回答:“你們這群小祖宗哦,都解放了。”
林宇的家在城郊,還沒有通公交,只能去坐客車才能往返學校和家裡,楊淑芬就是在這輛客車上工作的售票員。
一般運營這種客車都是固定的人,一來二去大家都熟絡了,不僅是小孩喜歡叫他楊姨,有一些中年人也打趣的喊他楊姨。
一個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少年,留著奇怪的寸頭,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推了推安詳的睡在座位上的林宇。
“林宇,林宇,醒醒我們到了。”
林宇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在一輛熟悉又陌生的客車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不經疑惑的問道“老成,你不是還在國外嗎?”
成明立皺著眉頭說道。
“你小子不是被打擊到了吧,在這說什麽胡話呢。”
看到年輕數倍的成明立直接愣住,站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成明立。
成明立看到林宇直愣愣的看著他,隨即話鋒一轉:“沒事啦,不就是被女生拒絕嘛,明天我帶你去放松一下心情!”
看到林宇還呆愣的看著他,於是就先跑下車去拿行李了。
“我先去拿行李,你趕快下來。”
下車後,成明立看到楊姨已經幫他們把行李從客車的儲物箱裡面拿了出來:“楊姨,還得是你疼我啊!”
看到是成明立下來拿行李,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彩色塑料紙包裹的糖:“就你小子嘴甜,來吃塊糖。”
成明立接過糖打趣的說:“那你同意把如玉姐嫁給我了嘛!”
“你小子別讓你如玉姐聽到,不然又追著你打,等你高考成績下來能考上湘南理工大學再說。”
車內的林宇還在感受著重生帶來的不真實感,陳舊的座椅,泛黃的車窗,太陽照在臉上的溫度。
難道我真的重生了嗎?
我真的回到了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了嗎?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爸媽還活著。
想到這裡的林宇,猛地衝出了客車,按照腦海中的記憶,不斷的向著自己家跑去。
前世林宇家的房子拆遷,全家都搬進了蓮城城區,父母聽到林宇想要創業,便把拆遷款拿出來支持他創業。
大學畢業的林宇一直創業,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到最後好不容易有了一番成果,卻因為合夥人卷款跑路,欠下了一大堆欠款。
看到衝出客車往家趕去的林宇的成明立不禁大喊:“林宇,林宇,你行李啊!”
聽到這聲音的林宇回頭一笑並且說道:“就先放你那了。”
上一世自己創業失敗還是成明立幫他度過的難關,感覺虧欠了成明立太多的林宇,才沒有在成明立事業頂峰期的時候去打擾他。
成明立看著回家心切的林宇,只能罵罵咧咧的背著大包小包拖著行李往林宇家中走去。
口中喃喃道:“要不是看在你難過的份上,我非揍你一頓不成。”
林宇看到了那熟悉的老破小樓房,眼中已經淚眼婆娑。
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響了二零三的房門。
裡屋傳來熟悉的聲音:“誰啊。”
在廚房裡的王麗娟在哼著歌慢悠悠的切菜,聽到敲門聲之後就說道:“老林快去開一下門,應該是兒子回來了。”
房間裡傳來拖鞋拖著地的聲音,隨後又響起一陣開鎖的聲音,呲啦一聲門就打開了。
剛打開門的林建軍就看到一道身影向自己撲了過來,還沒看清楚是誰就看見那道影子抱住了自己。
原來是林宇已經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用力的抱緊了老林,緊緊的感受著老林傳來的體溫和一股臭腳丫子的味道,不由的大聲哭了出來。
“爸……”
聽到哭聲的王麗娟拿著切菜的菜刀就跑了出來。
“宇兒怎麽了。”
“是高考沒考好嗎?”
不善言辭的林建軍拍了拍林羽的肩膀說:“沒考好沒事,大不了跟你爸學修車。”
王麗娟也跑過來安撫著兒子,二零三的門口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陳建軍兩口子抱著哭成了淚人的林宇,王麗娟的手中還拿著一把菜刀。
街坊鄰居聽到哭聲都看出來想要看熱鬧,林建軍看到街坊鄰居都出來了,連忙想去關門,結果自己兒子林宇跟掛在自己身上一樣遲遲不松手,隻好伸長了手,艱難的把門關上。
哭累了的林宇就依偎在了王麗娟的懷裡,感受到了王麗娟溫度的林宇也是安靜了下來。
“宇兒,沒事啊,媽媽給你做了最喜歡吃的飯菜。”
咚咚咚!
突然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