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還未等林雨庵從睡夢中醒來,他的這個小院當中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武威鏢局的總教頭李德山。
“李總教頭,您怎來我這裡了?”
林雨庵有些好奇,李德山為何會來他這裡。
李德山則四下看了看道:“我有些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李德山此人一生重信重諾,早年間他受王守信救命之恩。
昨日林雨庵帶著信物而來,他自然就當是要把那份恩情還在林雨庵身上。
加上最近耒陽縣這邊不太平,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所以一大早就按照昨日林雨庵所說的地址找來了。
“小兄弟,你還是隨我去往武威鏢局吧,最近這耒陽縣不太平。”
李德山直書來意。
林雨庵也沒有想到這個總教頭竟然如此執著。
他知道這個總教頭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雖然他有點感動,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跟隨李德山前往武威鏢局。
畢竟他現在開始修煉太玄易經了,而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修煉這天下第一魔功,到時候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很慘。
而武威鏢局裡那麽多人,就算他再小心,也難免被人發現。
“李總教頭,我知道你這是為我好。本來您答應我跟隨你們鏢隊前往青州就已經很麻煩您了,再讓我跟隨您前往武威鏢局居住,這著實讓我過意不去。”林雨庵說道。
李德山略微搖了搖頭道:“這與當年王大哥救我一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又來?
林雨庵有些無語。
他隻得又將此前在武威鏢局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拒絕了李德山的邀請。
李德山最後隻得歎息了一聲。
他伸手拍了拍林雨庵的肩膀。
這一拍李德山頓時一愣。
“下品根骨?”
作為武威鏢局唯二的換骨高手,他那一手摸骨的本領還是很高的。
他這一拍就大致摸出了林雨庵的根骨。
李德山不由有些狐疑。
昨日他也摸了一下林雨庵的根骨,明明顯示他就是一個凡骨,不能修習武道啊。
怎麽今天一早過來他就成了下品根骨了?
難道是摸錯了?
狐疑間,李德山一把抓住了林雨庵的雙臂,把林雨庵給嚇了一跳。
然而還未等林雨庵做出動作,李德山上下起手,將林雨庵給摸了個遍。
被一個大男人這麽一通摸,林雨庵頓覺羞恥,他剛要發火,就聽得李德山自言自語:“筋骨粗壯,氣血凝實,確為下品之資。”
“奇怪,奇怪,難道是昨日我摸錯了?”
對於自己的摸骨手段,李德山還是十分自信的。
但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每一次都能摸對。
畢竟誰沒有個開小差的時候呢。
李德山怔怔地看著林雨庵。
一想到剛剛自己被摸渾身的樣子,林雨庵頓覺自己好似被李德山的目光給扒光了一般,渾身不自在。
“之前你說你想習武?”李德山突然開口問道。
林雨庵默默地點了點頭。
“根骨雖然不高,但總算能夠邁入門檻。”
說著李德山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此書乃氣合拳秘籍,是修習氣血武道入門的基本秘籍,既然你不想隨我前往武威鏢局,你就好好習練一下這門武功吧。”
“學成之後,也算略有自保之力。”
【氣合拳(白色):氣合門入門拳法,修習此拳法,最高可達氣血三變之境。
缺點:最高只能修煉到氣血三變,還不能說明它的缺點嗎?】
看著關於這本書的介紹,林雨庵有點想笑。
看來自己的這個金手指也是個有脾氣的金手指啊。
雖然這氣合拳全身都是缺點,但林雨庵還是老老實實將之接了過來。
太玄易經能夠改易根骨,但並不能提升武道,他正愁沒有什麽功法可練呢。
這氣合拳缺點雖多,但總好過於沒有吧。
“多謝,李總教頭。”林雨庵連忙感謝。
李德山擺了擺手道:“無需客氣,與那救命之恩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麽。”
聽著李德山的話,林雨庵不由在心中想,這李德山真是個實誠的大好人啊。
“還有,以後你也別叫我什麽李總教頭了,你就喚我李叔吧。”
“好的,李叔。”
李德山長身而起。
“修習武道,最忌半途而廢,既然你已經打算踏上武道之路,記住一定要日日修行,你根骨太差,唯有勤練,方能補拙。”
交代完一切,李德山直接出了林雨庵的小院。
而林雨庵則目送著李德山的離開。
來到這方世界這麽久,除了王婆婆以及王家村那些人,恐怕這李德山就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這樣的好人總值得目送一下吧。
李德山走後,林雨庵則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渾然不知,在另外一個街角,一張刀疤臉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他那雙倒三角眼中滿是陰冷的光芒:“李德山,雖然老子對付不了你,但老子對付一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吧。”
“老子只不過是私下接了幾個活,你竟然就敢處罰老子,等老子宰了那小子,以後有的是機會對付你。”
“正好最近有一夥流寇竄到耒陽縣,到時候這小子被那夥流寇殺死了,又與老子有何乾系?”
……
與此同時。
距離耒陽縣以西定雲山。
定雲山中有個定雲寨,是這耒陽縣以西方圓三十裡出了名的匪窩。
寨門前,樹有兩杆大旗。
一杆名為殘兵敗將,一杆名為替天行道。
而此刻在那杆殘兵敗將的大旗前,一名背著箱籠的書生怔怔地望著那杆大旗,準確地來說是望著那杆大旗上的那四個大字。
書生的手中,一塊驚堂木正在上下翻飛。
過了好一會兒,就見書生的臉驟然一沉,然後一聲冷哼。
隨著書生這一聲冷哼,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
書生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座山寨:“就憑你們也敢稱殘兵敗將,就憑你們也敢說替天行道。”
書生大喝一聲,他手中的驚堂木頓時如出膛的炮彈,將他眼前那扇足有上千斤的厚實木門給砸了個稀巴爛。
書生踏步進入山寨,山寨頓時血雨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