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6.09.11.15.17-7。
陳安使勁揉了揉眼睛,腦瓜子嗡嗡,不可置信的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怎麽可能,沒記錯啊!
我艸了!
明明在記憶中今日開出的一等獎就是這個號碼,這也太離譜了,就給一個安慰獎,中了個寂寞啊。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
彩票狗都不買。
陳安越想越氣,滿懷期待,到頭來是一場空,幻想中的生活也隨之戛然而止,成為富二代的第一步就破滅了。
鬱悶的他,打開房門,看見老爸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淡淡的煙霧纏繞在他的臉龐,額頭微微隆起,歲月在其上刻畫了幾道深深皺紋。
這是時間的考驗,也是生活的磨礪。
這個男人曾經學習特別好,奈何那會爺爺奶奶不管不顧,十三歲便輟學掙工分,再到後來分家,獨自一人扛起一個家。
現在在街上經營一家古玩店,母親從我讀書起就一心一意照顧我,興趣來了就種點大蒜,辣椒,西瓜之類的瓜果蔬菜。
村裡人都很羨慕母親,但他們不知道父親也是舉步維艱,一直靠著老本在堅持。
回想重生前三十五歲的自己,很失敗,沒能像父親一樣挑上家的重擔。
“爸,怎麽還沒睡?”陳安輕聲問道。
“兒子過來坐。”陳勝華放下手中的書籍,招呼道。
“是不是快高考了有壓力?”
望著父親關愛的眼神,陳安有些不知所措,緩緩道:“老爸沒壓力,放心,絕不給您老丟臉。”
“臭小子,學會畫大餅了,高考固然很重要,也不是唯一的出路,有些事情做不到,也不要硬逼自己,只要努力過就行。”
“我和你媽對你學習上的事,很少過問,讀書是需要天賦的,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樣,很清楚。
“不要有壓力,盡你能力所及去考試。”陳勝華摸著陳安的腦袋,開口說道。
“嗯,我知道,謝謝爸,早點休息。”
重生前陳安考了個大專,還苦逼學了個建築錢少事多,加班加到死,現在重生了定要一鳴驚人,考上她的學校。
父子二人起身,回到各自房間。
時間如指尖流沙悄然離去,很快就到人生最重要關口,“高考”!這期間陳安按照記憶中高考題複習一遍又一遍。
清晨陽光開始炙烤大地,陳安懶洋洋起床,刷牙,接過母親泡好的牛奶和三個雞蛋,開心的和父母擁抱。
“兒子要不要爸媽去給你助陣。”老媽黃珍花今天化了淡妝,穿了一身安踏的運動裝,抬頭道。
“別讓兒子分心,你在家準備好吃的喝的就行。”陳勝華打斷道,隨後拍了拍陳安的肩膀。
無聲勝有聲。
石泰中學今日校門外站滿了家長,眼神都透著期待,有的家長在身上貼上小橫幅,有的家長高聲呼喊加油。
“吃早飯了沒陳安。”趙海在馬路對面喊道。
“吃過了,你呢?”
“還早呢,陪我去吃個早餐?”
趙海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神氣昂揚,但他高中三年和陳安的關系一直很好,學校裡有什麽小事,都是他幫著處理。
看著狼吞虎咽的大海,陳安突然想起這個好哥們以後的生活。
如果還是按照軌跡,這家夥考上一所蘇省大專院校,畢業後在父母安排下就直接去藍翔技校學挖掘機。
勤勤懇懇的工作了幾年,買了幾台屬於自己的機器,後面開始接手一些小工程,這期間陳安還幫過他很多忙。
按理來說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只不過他這運氣沒有延續,再別人的介紹下,掏出身價墊資亨大集團的房建項目,後面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欠了一屁股債,老婆也跟他離婚了。
從自己這拿了三萬塊,不知所蹤。
“不吃,你倒是喝點排骨海帶湯啊。”
趙海看著愣神的陳安,出言提醒道。
陳安拿起杓子,想了想還是說道:“大海啊,以後做生意要留個心眼,有啥事請教我,懂不?”
“啥玩意?做生意?還請教你?”
趙海差點噎著,非常不服氣,嘴硬的一批:“我可沒想過做生意,在老家找份穩定的工作就好。”
“我是說萬一,到時候記得找我。”陳安撇了撇嘴道。
“行吧,馬上就畢業,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二人站在校門口,作為過來人陳安很清楚,隨著年齡越大,也就越懷念學生時代,這時候的我們朝氣蓬勃,沒有什麽煩惱,只有那個班妹子好看,追不到的煩神。
陳安來到考場,就看見魚晚晴也在,兩人眼神做了簡單的交流,從她眼中能看出很是懷疑本帥哥的能否寫完試卷。
陳安重重點了點頭,示意這些題目都是小卡拉米,答案都在心中,這要是考不上南大,真的可以去屎了。
南大魚晚晴的夢想,從小就喜歡天文的她就想考入南大的天文系,致力成為一名科學家。
陳安並沒有想那麽多,他考南大只為了她,前世陰差陽錯丟了,今世他要把握機會。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這對從小受父親影響愛看書的陳安來說,即便沒有前世記憶,也一樣能手拿把掐。
語文這玩意沒有絕對的答案,但字一定要寫工整,閱卷老師看見字體清晰,也會給你個一分兩分, 或許成為你一生的關鍵。
很快陳安動筆在答題卡上龍飛鳳舞,洋洋灑灑,認真檢查一番後,甚是滿意。
眼神滴溜轉了一圈,其他人還在埋頭苦寫。
無敵是多麽寂寞!
隨著考試時間越來越短,同學一個一個交卷離場,上午這場考試結束。
“晚晴。”陳安叫住她。
“你理發了?”
“昂,怎了?”
“左眼終於見到了,不容易。”魚晚晴捂著嘴巴笑道。
陳安尷尬摸摸腦袋,2007年正是非主流流行的年代,這一年一個個精神小夥崛起,正應了李白那首詩,少年負壯氣,奮烈自有時。
兩人邊走邊聊,來到學校旁邊秋浦河畔,席地而坐,魚晚晴扎著馬尾辮,穿著並不怎麽合身的校服。
清純可愛的模樣,讓經歷一世的陳安,心跳加速,三十多歲的人還是這麽愛少女。
男人至死是少年,沒有女生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十八歲的女生。
“還想考南大嗎?”陳安打破略有緊張的氛圍。
“對呀,你呢?”
“我也考南大怎麽樣?”
魚晚晴托著腮幫,眼睛一眨一眨道:“你真的能考南大?”
這小妮子,有點看不起我啊!
“等成績出來唄。”陳安打著迷語道。
魚晚晴重重的“嗯”了一聲,起身道:“希望你可以,我先回家咯。”
望著那窈窕的背影,陳安眼神凝滯。
好似發現了什麽重大事件。
魚晚晴你可真是幸運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