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三年,唐玄宗治下的大唐帝國蓬勃向上,充滿生機。在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方面都取得了顯著的成就和發展,隱隱有了盛世王朝的風采。長安城街道整潔,商鋪林立,奇人異士層出不窮。
而這一切與天高皇帝遠的胡家村暫時沒有關聯。
夜深了,明月高懸,如一輪銀盤靜靜灑下柔和的光輝,將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氛圍之中。遠處的山巒在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朦朧的輪廓,仿佛是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村莊裡的房屋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窗戶透出點點燈火,為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溫暖。微風輕拂,帶來遠處樹林的沙沙聲,與偶爾傳來的狗吠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鄉村的夜曲。
白旭與胡獵戶一家吃完飯便回到自己的住處,他的住處緊挨著胡獵戶家的院子,是一處小草廬,大約四十平米。
此刻他正端坐在床上,雙眼微閉,呼吸綿長深沉。
兩年前走下山當晚,山上遇見的神秘人出現在了他的夢裡,不透露名姓,卻指引白旭入道。引領他踏上了一條修煉之路。
白旭的體質逐漸增強,從最初連弓都拉不開的新手,到現在能夠輕輕松松地拉滿弓弦,他的進步可謂神速。
自那晚夢中傳道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神秘人。
就在一個月前,他卻突然感覺到自己遇到了瓶頸。
這個瓶頸並非像後世小說中所描述的那樣,是某種具體的關竅或難題,而是更加微妙和難以捉摸。
白旭無法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但他心裡卻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這一點。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大道虛無縹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可強求。”
“似存非存,隱約可見。”白旭長出一口氣,“不多想了,還是睡覺吧!”
白旭停止打坐,合衣睡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才剛剛蒙蒙亮,白旭已經來到了村外的小山上。
等到日出時刻,他雙腿微張,腰背挺直,目視太陽,頭微微後仰,叩齒九通,手成握固狀,食霞光中紫氣,咽液九過,自然的呼出一口氣。
這是神秘人所傳授的服日氣法,待此法結束,白旭揉了揉臉。
這一年來,白旭每日都保持著這一習慣,夜晚打坐,日出服氣。
調息結束後,白旭回到了胡家村。此時,村莊剛剛蘇醒,清晨的陽光灑在每一戶人家的屋頂上,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各家各戶的炊煙已經升起,嫋嫋娜娜。
在唐朝,普通百姓的生活節奏相對較慢,他們一般遵循著“一日兩餐”的飲食習慣。白旭自從被胡獵戶一家收留後,便與他們一同生活,每日與他們共進兩餐。
為了報答胡獵戶一家的恩情,白旭經常進山捕捉一些獵物。
由於修煉帶來的強大五感,白旭在狩獵上幾乎無往不勝。每次他都能成功捕獲到獵物,有時是健壯的野兔,有時是肥碩的山雞,偶爾還會有更大型的動物。
“胡嬸,今天做啥好吃的啊?”
踏進老胡家門檻,白旭便熱情呼喚道。
“來了啊小白,等會兒,今個兒把你昨天弄來的野豬收拾收拾,弄了兩菜,你先自己坐會兒,馬上開飯了。”
胡嬸四十上下,身材不高,皮膚微黑。她正忙著將晾在院子裡的野豬肉取下,聽到白旭的聲音,她回過頭,笑容滿面地說道。
“好的胡嬸,我已經做好品嘗胡嬸的手藝的準備了。”白旭嘿嘿一笑。
“你這孩子,快進去坐坐吧。”
走進堂屋,只見老胡正在專心致志地編一些捕獵陷阱。見白旭進來,他抬頭打了個招呼。
“老白老白,你怎麽才來?今天我們去哪玩?”小波蹦蹦跳跳的衝了過來。
“玩玩玩,天天就知道玩,趕緊收拾收拾吃完飯上課去!”老胡抬起頭,呵斥小波。
胡家村家家戶戶一起湊了錢,請了個先生在村裡辦了個村學。
現在是農閑時期,小波每天都得到村學上課。
“爹,我這叫勞逸結合,玩好了才有心思學習!”
小波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眨巴著眼睛。
“勞逸結合?什麽東西,哪學的破玩意兒!少廢話,趕緊收拾收拾,吃完飯就走!”
老胡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小波見老爹態度堅決,趕忙向著白旭使著眼色。
“咳咳咳,小波,你爹說的對,學的好了以後考取功名是你自己的。”白旭咳嗽一聲。
小波聽了,臉急得通紅。
“但是吧,”白旭話鋒一轉,“胡叔,其實有時候吧,讀書這事得放松放松,要有發散性思維。”
老胡狐疑地看了白旭一眼。
“發散性思維?這是個什麽東西?”
“就是多走走多看看總歸是好事。”白旭並不想耗費口舌解釋這個名詞。
“對對對, 爹,我就是出去學發散性思維的!”小波連忙附和。
老胡沉思了一會兒,雖然聽不懂白旭說的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覺得有道理。
“那行吧,待會兒你就和你白哥出去學學發散性思維。”老胡擺擺手,“多學學你白哥,你白哥多聰明,什麽東西一學就會。”
“好哦好哦,爹,我一定好好和白哥學。”小波歡呼。
白旭無奈地搖搖頭。
“小白,你那個什麽兩根棍子的陷阱真有用,今個兒一大早我一看,嘿!真夾了兩隻兔子!”老胡興奮道。
“有用就好,胡叔,拜托你那東西下次進城的時候記得找個鐵匠打打,以後有大用!”
“曉得了曉得了,還得是你小白。”老胡對白旭言聽計從。
“吃飯了吃飯了!爺倆聊啥這麽開心呢?”胡嬸端著兩盤菜走了進來,吩咐小波“小波,你別閑著,去外面摘倆黃瓜!”
小波吐了吐舌頭,出門照做。
與此同時,在千裡之外的邢州五峰山上,一位老者正悠閑地躺在參天古樹下,閉目哼唱著悠揚的歌謠,歌聲在山間回蕩。突然,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走嘍,老夥計,一起去見識見識我們那位有緣人。”
老者拍了拍身邊的驢。
身邊一頭正在吃草的青驢咿呀一聲。
老者微微一笑,一人一驢身影模糊起來,一陣輕風拂過,瞬間消散在空氣中,仿佛他們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隻留下那片寧靜的山林,和風中輕輕搖曳的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