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突兀的聲音將眾人目光全部都吸引到盛利身上,這新封的武功縣子居然如此大膽,這還是開國以來第一個在太極殿睡著的。
李世民見李淵臉色不怎麽好看,剛想為盛利解釋,卻被李元吉的聲音搶先:“父皇,這小子是沒把您放在眼裡。看來您這個聖人在其眼裡怕是都比不上二哥呢。”有機會拱火,李元吉是不會錯過的,尤其是有機會在李淵心裡埋刺這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盛利哪怕再困倦此時也醒了,李淵喊他的時候其實就醒了,只是不知如何面對。紅旗下長大的經歷讓自己對皇權並不是多少畏懼,面對李二如此,對李淵亦是。
盛利腦子一轉,露出一抹憨憨的笑意直接忽略了李元吉的話朝李淵拱了拱手:“不怕聖人嘲笑,小子睡得很舒服。”
“大膽!”李元吉又跳了出來斥責。
“哦?”李淵倒是饒有興趣。
“不瞞聖人,小子那日與我義兄和突厥蠻子血戰後便一直睡不踏實。那還是小子第一次見到那般血腥場景,也是小子第一次殺人。今日在這太極殿內,也不知是聖人龍氣震碎了小子周遭的煞氣,還是見您如小子祖父一般和藹可親。小子隻感到安心極了,卻不想意外的睡著了。還請聖人勿與小子計較。”
李淵聽到這另類的馬屁,不由得一樂,心中為數不多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倒是個有趣的小子,不過該罰還是得罰的!聽二郎說你慣有詩才,不如就罰你寫首詩。若是作的好,朕則另有賞賜。若是做的不好,哼哼!那朕便收了你的爵位。
盛利一聽頭都大了,不過轉念一想反正沒有性命之憂,倒不如索性試試:“還請聖人命題!”
李淵左右瞧瞧,有了主意:“清明將至,不如就以清明節和兄弟為題做首詩吧!”
“啥?兄弟加清明節?”盛利簡直不是目瞪口呆而是要目瞪狗呆了,這雙命題簡直要人命。。。李淵老兒簡直不當人子,不想封賞就直說。
“呵呵,莫不是做不出來?”李元吉生怕自己父親出簡單了,這下一聽命題簡直樂了,雖然讀書少但畢竟也參加過一些詩會,清明詩本就難,別說還等加上兄弟。
李世民也微微皺眉,心道父皇這是要為難盛利。
盛利走了兩三步,眾人也不打攪。幸災樂禍的不在少數。看來聖人終究是不喜的。
李元吉見盛利踱步,嘴角嘲笑道:“莫不是當自己是曹子建七步成詩?”
盛利翻了個白眼並不理會,惹得後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恨得牙癢癢。
“江上聞鶯禁火時,”李淵有些失望,普通太過普通了,看來還真是二郎誇大了。
“百花開盡柳依依。”一般實在一般啊,李世民搖搖頭,看來這次是真的不好作了。兩句詩都較為平庸。
李元吉更是笑得嘴角都快歪上天了,就這詩歌隨便找個人都可以做出來。還詩才,蠢材才差不多吧!
“故園兄弟別來久,”點題了!!!
“應到清明猶望歸。”好詩好詩啊!
原本看著前面兩句平庸至極,但一連起來卻發現驚豔至極。
江上聞鶯禁火時,百花開盡柳依依。故園兄弟別來久,應到清明猶望歸。
不僅詩美,而且正應了李淵得命題。在江邊聽到鶯鳥鳴唱時,正是禁止點火的時辰,百花已經綻放完,綠柳依然輕輕地搖曳。和故鄉的兄弟已經分別很久了,希望在清明節這天能回去見面。
不僅表達了思念兄弟之情還表達了思念家鄉之情。
李淵沉默半響,讚道:“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詩,今有盛縣子五步詩成。妙哉妙哉!”
其余眾人也紛紛拍附。
而恰在這時,方才離去的內侍便匆匆趕來,在李淵耳旁說了什麽。只見後者看盛利的眼神越來越亮。
“好!好!好!想不到武功縣子不僅詩才了得,箭術也是登峰造極!”李淵開懷大笑,內侍證實了李世民所寫奏折上具是為真。
“武功縣子,朕方才答應你,若是你能做出詩來,朕另有賞賜。你可有想要的獎賞。不過朕醜話說在前頭,爵位暫時是不能再升了。”
“小子不用賞賜。”
“君無戲言!你不要,但朕不可不賞。金錢女人府邸你想要啥?”
“可不可以全都要?”
沉默。。。整個大殿都寂靜了,李世民也不由得額頭滴汗,這。。。小子還真是膽子大到沒邊了。
李淵整個人頓了頓,顯然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大膽!小賊莫不是找死?還全都要!你吃的下嗎?”李元吉又又又跳出來了。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還是第一個跟朕提要求的!既然你全都要!那朕自然也不是個小氣的。 那朕便全都賞給你!小子可還滿意!”李淵揮退李元吉,一臉興趣盎然。
“小民謝過聖人!”
“嗯?”
“臣,拜謝聖人賞賜!”
“好!好!好!”
。。。
盛利還是被強行留住在了秦王府,李淵賞賜的東西都被長孫無垢以盛利還小收了去代為保管。美人也是。美其名說是年紀小不宜過早接觸女色,可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尉遲寶琳都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了。
況且穿越前自己可是快三十了,心智成熟的狠。。。區區女色自己還是把握得住的。
定是李二這不要臉的想要貪墨!
哼╭(╯^╰)╮!要不是李麗質年紀太小,信不信小爺把你女兒都拐跑了!老登!
就這樣大唐帝國新任武功縣子繼續當起了秦王府的孩子王。
每日不是被尉遲寶琳拉去練武,就是被李世民拉去研讀兵書。比後世還忙,期間還要被長孫無垢拎著耳朵去和那群小屁孩一起練字學習。
日子很充實,或者可以說充實的過分。盛利最近總感覺腦袋癢癢的,這莫不是要長腦子了?身體也是,原本白皙的皮膚都因為尉遲寶琳那混蛋天天大太陽底下讓自己學習如何使用兵器戰鬥而曬成了小麥色。
不過這也怨不得尉遲寶琳,還是李二和尉遲敬德這兩個老雜毛逼的。自從被他們發現自己除了弓箭其余兵器都不精或者壓根不會後,自己就被拉到演武場學習刀槍劍戟各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