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一臉陰翳,太極宮傳來的消息讓這位大唐帝國的太子徹底怒了!
其一旁的李元吉也是羞惱異常:“大兄,若是讓二兄真的去了洛陽,那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而且父皇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給他形同天子依仗!這是要和大兄你“劃山而治”。”
李元吉拱火李建成哪會聽不出來,只不過現在這些對李世民劃山而治來說都不是事。
況且李世民要是走了,那東宮這兩年精心布局收走李世民的權柄,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優勢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自己這二弟可不是個安分的,父皇怎麽會突然老糊塗!難不成看不出中毒不過是李世民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麽。
“大兄!莫要再拖延了。若此時不阻止,二兄回了他的大本營可就真的困龍入海,再也沒了束縛!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是哪天老爺子殯天了,李世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又掌管了陝東道十多萬兵馬。。。”
“莫要再說了,叫魏征過來!”
李建成是個聰明人,也知道若是自己這個二弟若是到時候起了奪嫡之心,以他那天才般的軍士實力,這難得一統的大唐江山怕是又要陷入戰爭的漩渦。
不多時,太子洗馬魏征便跟著內侍走了進來。
李建成見到魏征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道:“玄成,你著累了。”說著便拉起魏征的手,讓其坐在自己身旁,頗為禮遇。
“太子言重了,臣不過是做些份內事罷了。不知太子殿下找臣來此,是為何事?”魏征心中暖暖連忙詢問道。
“孤得到消息,父皇欲讓秦王去往洛陽,統領關中之地。”
魏征聽到這話,心中一秉:“萬萬不可!秦王本就在軍中威望頗高,若是離了長安,太子若是再想掌控恐怕是不可能!”
李建成深以為然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孤也知曉,因此才找汝,給孤謀劃謀劃。”
魏征眉頭緊皺,深思片刻,緩緩道:“聖人有此主意怕是因前些日子秦王在東宮中毒所給的補償罷了,若想聖人改變主意,還得太子殿下聯絡親信大臣一齊上奏。”
“上奏怕是沒用吧?父皇這次怕是心意已決。”李建成有些愁苦,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上奏有用的話自己又何必來找你來商量。
魏征見了李建成的模樣,哪能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太子殿下莫愁,此次上奏不是阻攔,而是風言奏事!”
“何謂風言奏事?”
“殿下只須讓那些大臣上奏傳言,說秦王左右部下聽說要去洛陽,都喜不自勝,都準備行囊家屬一同前往,恐怕都不會再回長安。”
魏征語言平靜,卻聽得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二人眼中異彩連連,這招毒啊!李世民左右親信除了那個尉遲敬德,其余大都在朝中擔任一方要職,如程咬金等人
。這些人本就是朝廷重臣,若是全都跟李世民走了,那長安的朝廷還算是朝廷嗎?別說自己,就怕是父皇也要掂量掂量。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且,殿下最好托裴寂丞相也上一道奏折。其他官員上奏,聖人也許會不予理會,但裴寂裴司空卻是天子近臣。只需讓他言明“劃山而治”的危害,聖人定會再次決定。現在旨意未下,正是最好的時機。太子殿下可莫要錯過了。”
李建成瞧了眼李元吉,後者會意,就出了太極宮去。。。
李建成、李元吉二人速度很快,還不等李世民行動,李淵的旨意就下了來。
聽完內侍念完,李世民臉上神色難明,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是眺望了一眼皇城方向,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敬德,讓人把盛利從詔獄提出來。”
“殿下,可我們沒有旨意啊?”
“不妨,我這就進一趟宮。”
。。。。。。
秦王被困在長安的消息,讓所有的明眼人都意識到這定是太子的手筆。
暴風雨要來了。。。
李淵許是因為愧疚,想也沒想就同意了李世民的請求,甚至頗為大方的恢復了盛利的爵位。
等李世民回到天策府的時候,盛利正在給李承乾等幾個小屁孩吹牛。
“你跟我來!”李世民聲音有些清冷,看不出喜樂。
盛利瞧上一眼,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不好,也就乖乖跟了上去。
“你說的太白經天是什麽意思?”原本沉默的李世民突然停住腳步,盛利差點一頭撞了上去。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子,盛利漫不經心道:“太白經天,天下革,民更王!”
李世民聽到盛利這般說,狐疑道:“你是說最近會有太白星亮?”太白經天,是一種天象,大中午能看見星星,因此象征著天下大亂,天子駕崩亦或者江山易主,重臣被誅。
“或許吧!”盛利自己也不敢確信,畢竟當時只是在某音上介紹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的時候看到過。
“你不老實!”李世民深深看了盛利一眼,這小子當初的模樣可不是這般不確信。若真是太白經天倒是個好說頭。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在他升起一些心思的時候,他那位好大哥在其幕僚魏征的建議下,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
將李世民這頭真龍困在長安城這趟淺水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彈劾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也不知是李淵特意的縱容還是什麽,在朝中太子與齊王的黨羽彈劾下,李淵竟然真的將房杜二人趕出了秦王府,而且勒令不許私下見面。
不僅如此,李世民身邊的得力悍將也被各種理由調走、貶謫、外放。連那已經是國公的程咬金都被荒唐的理由貶謫外放,出任康州刺史。
華燈初上,秦王府某間屋舍的樓頂。
李世民提著酒壺煩悶的喝了一口,轉而看向一旁的少年:“盛利,你說,孤是不是很失敗?”
“姐夫,我曾聽過一句話,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太子勢強,若是我們再退讓,怕是連那一丁點的活路都沒了。”盛利目光幽幽,看著天上的月亮。東宮不僅架空了李世民的權利,甚至想將其秦王府的羽翼全都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