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一邊急召裴寂、蕭瑀、陳叔達等重臣入宮,商討李世民檢舉之事。另一邊吩咐內侍去東宮齊王府傳旨,命二人天明入宮議事。
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大喜,還以為“太白經天”的星象,預示著秦王當立的消息已然被李淵猜忌,這次說不定能不費吹灰之力對付秦王了。
而在另一邊,秦王府內中,經歷大風大浪的李世民此刻也是手心冒汗,此戰必勝,不然的話等待他的可就不僅僅丟了腦袋這麽簡單的事情了。長孫無垢走到李世民身邊,將對方的手放到自己的俏臉上。
李世民溫柔的撫摸著觀音婢的俏臉,溫聲道:“觀音婢,天亮之後,就讓盛利帶著你們一起往關東跑。若是事情成功你等再回來。若是不成那。。。”
長孫無垢伸出一隻手指抵住李世民的薄唇:“夫君可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盛利也在此時冒頭,打斷這夫妻二人離別時的你儂我儂:“不行,我也要去!你讓寶琳保護就成。我擅長弓箭,勢必會比寶琳作用大。而寶琳擅長近戰,逃跑功夫更是了得,讓他保護阿姐更為妥當。”
李世民瞧見盛利身上穿了身夜行衣,身後背著那個模樣怪異的弓弩箭矢。腰間是那把模樣怪異如鏟子的武器,臉上微怒斥責道:“你不披甲,如何跟我去!莫要胡鬧!保護好你阿姐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用,我這樣更靈巧,若是披甲反而影響我的靈活。”盛利掀開胸襟,指了指裡面金屬亮片繼續道:“況且,我在身體重要部位都放了鐵片,只要不是正面對敵,應該不會出事。”
“夫君,就讓阿弟去吧!你身邊弓術精湛的人不少,但能比過阿弟的怕是沒有吧!”
“你也不必擔心我,有寶琳等人在府內,定然不會出事。”
李世民未開口,臉上沉思:“這小子確實弓箭天賦易於常人,加上他那二百步內能穿甲的奇怪弓弩,確實比呆在秦王府有用的多。”
“殿下,不如就讓二郎去吧!二郎射術老得,待在府中反而限制了他的優勢。”尉遲寶琳思忖再三,也朝著李世民開口道。
李世民見眾人都在勸說,口氣難免一松,瞧著盛利那稚嫩的臉:“若事不可為,你趕緊撤退,帶著你阿姐逃離長安。”
盛利聽了李世民的話,臉上也是一喜,求生專家的冒險家性格對危險的事物總是帶著莫名的歡喜。尤其是能見到這歷史上被無數人詬病的玄武門之變。
時過三更,整個秦王府動了起來。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段志玄、程知節、秦瓊、長孫順德、侯君集、張公謹等諸將都披甲而入。李世民在眾人的面前穿戴好鎧甲,一切就緒後。李世民明亮的目光掠過每一個人的臉上:“出發!”
盛利眼神激動,那八百位死士凝結的殺氣直貫雲霄,仿佛要蓋住那天空中那明亮的太白星。
出發了!李世民帶頭!天策府諸將環繞,連帶著八百精銳之士披星戴月。往那不知未來的征程踏步而出!
前方也許是刀山火海。又或與是通途大道。今日便見分曉。
流光隱現,天將大明!
李世民等人帶人提前抵達了太極宮北邊的玄武門,在守將常何的幫助下進入了玄武門內。緊接著接管了宮中宿衛的布防,控制了整個后宮。
這一切都異常的順利,許是當初李世民埋下的暗樁起了作用。
盛利目露異光,李二當真是好手段。要是沒有奪嫡之心怎會將宮中宿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這一邊?要知道能看守宮城的哪個不是皇帝千挑萬選的心腹之人?尤其是這最為重要的玄武門。
目前唯一需要擔心的怕是只有,李建成、李元吉變卦不進宮了。
盛利瞧見李世民一臉淡定的表情,心裡猜測其一定是有後手存在的。
瞧著左右宮闈都是自己人,盛利身體猛然一驚!心中猜到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好縝密的心思!!
李二他根本就不怕李建成和李元吉不進入他的埋伏圈!整個宮闈都在他的控制下,相當於已經牢牢把控住了皇帝。若是這兩兄弟不來,李二怕是會上演一場挾天子的戲碼。
到時候只需以皇帝的名義逮捕這兄弟二人,簡直輕而易舉!
加上李世民名義上本就是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最高長官。只需到時候帶人把控前朝,哪怕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僥幸逃出長安。自己只需下一道詔令, 還會有哪個不開眼的會跟著他們二人造反。
盛利不知道的是,李世民的安排豈會如此簡單。
在長安的另一邊,治中高士廉帶著人進入牢獄,將罪犯們全部放出,並發給他們鎧甲兵刃。將這群亡命徒武裝起來後,這些罪犯多以賊人和戰俘為主,戰鬥力極強。高士廉許以自由,便帶著歡呼雀躍接受武裝的囚徒們往芳林門而去。
盛利趴在樓觀上,眼睛察覺到前方有數個黑點往玄武門方向而來。
旋即模仿夜鶯叫了幾聲。
卻不想正在此時一道粉色的倩影突然從宮內跑出,盛利趕忙彎弓搭箭,卻聽到又傳來夜鶯聲。
“放她過去?”心中雖然疑惑,但盛利還是選擇聽了命令繼續潛伏著。
那道倩影是誰呢?
正是張婕妤,自從昨夜聽說李世民將自己與李建成兄弟淫亂的消息告訴了李淵,李淵又命人召見了許多重臣。便起了個大早,趕緊出門將消息傳遞給李建成兄弟。
聽了張婕妤的消息,兩兄弟對視一眼,皆震驚到了。
“大兄,不如我們此次就不進宮了?找個理由推脫?”李元吉心裡有鬼,想到即將到來的責問不由有些害怕。
李建成瞥了李元吉一眼,心中有些不屑,就這還想起了心思要皇位?
但其面色卻不變:“不可!三弟,若是我等依舊托病不出,那豈不在父皇心中證明了那李世民所說的都是真的?”
李建成的自信來自張婕妤說的那些被父皇拉進宮的幾位重臣。更來自這段時間花費頗多銀錢買通的宮中禁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