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節目組?那是什麽東西??”青年更蒙了。這少年莫不是真的瘋了?
“好好好,不說是吧!那你告訴我你們的營地在哪?”盛利面對青年的裝傻充愣,也不生氣了。既然你喜歡演,那小爺我就陪你演。看你能裝到幾時。
“就離此處不遠的山腳,騎馬片刻就能到。你想幹嘛?”雖然少年極大可能不是突厥人,但無緣無故問自己營地所在,這難免讓人起疑。且看看他要幹嘛!
騎上馬,青年朝盛利伸出手輕聲道:“上來!”突如其來的禮貌讓盛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禁為自己剛才的無禮有些後悔,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要怪就怪那該死的節目組。
想到此盛利遂即放緩了語氣:“小哥,剛才是我心情不好,並不是有意針對你。還請小哥原諒。”
許是聽出了盛利語氣中的歉意,雖沒聽懂,但青年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還請小哥稍等,待我收拾一下。”
既然決定退賽,那麽非自然的建造物就一定不能留在這座美麗的山嶺之中,推到辛苦搭建的窩棚,將睡袋疊好收緊行軍囊,查看並無遺漏,遂即背在身後。剛想上馬又想起了有件事情沒做,朝小溪旁的獸徑跑去,青年手指撓了撓眉間有點不明所以,便策馬跟了上去。
入眼處繩網陷阱就有了不錯的收獲,攏共布置了七八個陷阱居然中了三個,簡直就是豐收。兩隻兔子,一隻野雞。原本只是想既然退賽了就把陷阱拆除了。卻不想有意外收獲,野雞和野兔也不是什麽保護動物,應該可以帶走。想到這,盛利原本因為退賽鬱悶的心情瞬間緩和了不少。最起碼沒白來!
青年眼神很亮,仔細觀察少年布置的陷阱,心中暗暗稱奇。這少年如此簡單的陷阱居然能捕捉到這麽多獵物,就是不知那看著透明的絲線是何物,那般纖細卻連兔子都拔不斷。倒是個暗殺的好東西。
察覺到青年的目光,盛利還以為是看上了他手中的野味,咧嘴一笑:“小哥,等會到了營地我就給你露一手,讓你嘗嘗天下第一烤兔的滋味!”
營地並沒有青年所說的不遠,騎馬都用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毫無疑問,盛利也沒有見到所謂的節目組。
一路上還開心說說笑笑的盛利這次徹底笑不出來了。因為眼前的景色已經讓他徹底笑不出來了,山腳下的筆直的水泥柏油路為何變成了一條蜿蜒的土道。那幾家農家樂也不見了,目光所及之處遍地荒涼,要說沒人吧!還是有的!剛才大槐樹下幾個古人裝扮的人正在處理一頭看著頗為眼熟的野豬。其中一個還朝自己這邊揮了揮手,隱約能聽到呼喊什麽大郎!
要不是回頭確認了身後這片綿延無邊看不到盡頭的山脈正是秦嶺山脈,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陌生的環境,不死心的解下行軍背囊,拿出不知道是否摔壞了的衛星電話,一遍。。。兩遍。。。三遍。。。
除了電磁聲,再也其他沒有任何聲音。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人呢?
盛利痛苦的蹲了下來,身體的異變,環境的變化,還有。。。這群古人扮相的人。
普通話流行之後,陝西話其實說的人就少了很多,許多年輕人都不會說了,哪怕自己從小生活在農村,有些陝西話也只是聽得懂大概的意思。而身邊的青年人以及正在處理野豬的那一堆人說的卻全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陝西話。
“小哥,現在是何年月?”盛利希冀的望著青年,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二零二四年,一定要二零二四年。
也許是盛利的願望感動了上天,青年一臉撓撓頭有些狐疑的說道:“大唐武德九年。”
轟隆隆,盛利隻覺得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武德九年(公元626年),唐王朝初期最動蕩的時刻,玄武門之變,東突厥扣京。這是每個國人都了解的歷史。。。
盛利隻覺得心中苦澀,穿越不都是發生意外魂穿的麽?自己不過是參加個節目怎就穿越了,魂穿好歹是王侯將相,再不濟也是個寒門貴子。還能接收前身的記憶。自己這算個啥?現代人的身體,現代人的思維,體魄還變弱了。沒有絲毫古代生存知識不說, 還是個黑戶!嘴裡不禁喃喃自語:“我如何才能活下去?要不。。。就在山上當個野人?最起碼能活得自在。也不會卷入權力鬥爭的漩渦。”
“你怎麽了?”青年見盛利臉色蒼白,雙眼失神,自言自語。絲毫沒了下山路上那般自信與豪邁,不由有些擔心。
“沒。。沒事。。”
“那你怎麽哭了?”
“大概是風沙太大迷了眼。”
“那我幫你吹吹!”
“不用。。。不用。”
“吹吹。”。。。
篝火點了起來,火光映紅了圍坐的眾人的臉頰,野豬肉烤的滋滋作響,油脂揮發到空氣中,肉香引起了周圍一片吞咽口水聲。也不知是哪個餓漢肚子嘰咕一聲引起一片哄笑。在場的大多都是年輕人,通過聊天,盛利也知道了那個看著有些老成的青年人的名字,不!正確來說應該是少年。別看他人高馬大長得像二十多歲的樣子,實際居然才十七歲。
少年姓尉遲,名寶琳,字元瑜。沒錯!他爹就是未來那個大大有名的門神尉遲恭!尉遲敬德!而其余的年輕人大多是家生子或者是其部曲。
“二狗!去找塊平整的石板洗乾淨。”盛利對著隊伍中個子最魁梧的漢子說道。
“好嘞!”被稱為二狗的漢子屁顛屁顛跑去找石板,不一會功夫就扛回來了一塊磨盤大小的已經洗乾淨的石板。
盛利眼中滿是讚許!只有尉遲寶琳盯著石板看了會,幽幽道:“你這斯,是不是又偷偷用了我的紫金盤龍錘!”眾人哄笑,看來武器被偷用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