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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大哥總想給我讓皇位》一、穿越皇2子
  春三月,鶯飛草長。

  北直隸紫禁城。

  這是一處極其奢華的屋宇,四角繚繞著的氤氳麝香。

  一名年歲不大的少年,筆直的坐在太師椅上,埋頭認真的書寫著行貼,每一筆每一畫,都勾勒的十分認真。

  字是隸書,工工整整,紙張乾淨整潔,桌面一塵不染。

  忽然。

  外面一陣吵鬧聲打破了春和殿的安寧,驚的春和殿廊簷上的麻雀四處飛散。

  “弟,弟!”

  朱厚照提著寬大的袍子大汗淋漓的跑進春和殿。

  聽到兄長慌慌張張的聲音,正在習字的少年才放下筆墨,笑著問朱厚照道:“哥,又惹禍啦?”

  少年叫朱厚煒,明孝宗弘治皇帝的嫡次子,明武宗正德皇帝的親弟弟。

  同時朱厚煒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是穿越者,十二年前,從呱呱墜地那一刻,就穿越到朱厚煒身上。

  弘治皇帝一輩子兢兢業業,寬厚仁義,一生只有一名妻子張皇后,張皇后為弘治皇帝誕下兩個兒子,長子朱厚照,次子朱厚煒。

  兩個兒子都是皇帝皇后的心頭肉。

  朱厚煒穿越到大明之後,本想著取代朱厚照這個不靠譜的兄長,爭取一下皇位。

  但二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朱厚煒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兩歲的朱厚煒得了一場嚴重的風寒,太醫院誤診是麻風病。

  這種疾病具有傳染性,於是朱厚煒被單獨關在了春和殿,父皇母后即便再心焦,也不敢靠近朱厚煒。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朱厚煒必死無疑,甚至弘治皇帝已經開始讓禮部和宗正寺替朱厚煒準備後事。

  朱厚煒雖然是穿越者,但你指望兩歲的孩子有什麽能力逆天改命?

  最無語的是,伴生系統說要等十年後才開啟。朱厚煒當時聽了,心涼了半截。

  那個時候,朱厚煒也以為自己會恥辱的成為最窩囊的穿越者,史書會記載,弘治帝嫡次子朱厚煒,兩歲夭折,追封蔚悼王。

  實際正史就是這麽記載的,短短幾個字,冰冰冷冷。

  可是有個五歲的小家夥,偷偷摸摸的翻窗進入了春和殿,用他的小身體,攬住了朱厚煒更小的身軀。

  那個小家夥不是別人,正是朱厚照。

  至今那個場景,朱厚煒都歷歷在目。

  五歲的兄長朱厚照覺得自己身體涼,小孩子沒有別的想法,脫光了衣衫,用他的身軀給自己溫暖。

  很羞恥的一幕,卻又那麽暖心。

  後來,朱厚照時常去太醫院偷風寒傷病的藥,每天朝自己嘴巴裡灌。

  小家夥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弟弟,你快好起來陪我玩兒。

  奇跡這麽發生了。

  本該夭折的朱厚煒,在朱厚照不靠譜的照料下,居然鬼使神差的好起來了。

  後來,朱厚煒才知道,其實五歲的朱厚照知道什麽是傳染疾病,這個時候,天花、瘧疾已經普遍,小孩子也知道這種疾病有傳染性,不能靠近。

  但朱厚照並不在乎。

  當所有人都放棄朱厚煒的時候,只有朱厚照沒有放棄。

  從那之後,朱厚煒便再也沒有任何爭奪皇儲的想法。

  這個哥哥雖然不靠譜,但朱厚煒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細心靠譜的哥哥。

  當然,後面朱厚照又拿著砍刀天天堵太醫院這些事,都是後話了。

  也因為此,朱厚照不知被文官夫子們而體面命多少次,告訴他太子要仁政雲雲。

  反正那一段時間,太醫院真是人人自危,最後弘治皇帝實在看不下去了,罷免了六名太醫院院正,這誤診的事才告一段落。

  弘治皇帝就是這麽一個寬厚仁義的皇帝,若是這件事換做任何一個皇帝身上,恐怕太醫院不少人已經人頭落地。

  往事都過去了,如今兩兄弟一個十二,一個十五。

  朱厚照瘋瘋癲癲跑到春和殿,咕嚕咕嚕的端著朱厚煒書桌上的茶水猛灌。

  “哥,你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朱厚煒起身,細心的給朱厚照拍著後背。

  “二弟!這太子你做吧,我不做了!”

  這些話,朱厚煒已經聽的耳朵出繭了。

  “又怎麽啦?”朱厚煒眨眨眼。

  朱厚照氣鼓鼓的道:“左春坊楊廷和那個狗東西,他問我沿海倭患,何以除之。”

  朱厚煒點點頭,問道:“那你怎麽答的?”

  朱厚照紅光滿面,拍了拍胸膛道:“我當然說,給我一萬個兵,我能把倭奴給打的他娘都不認識!”

  說到這裡,他便來氣,又道:“楊廷和那狗東西聽完了,二話不說,拿著戒尺就打我,你看你看。”

  朱厚照伸出手,指著手心道:“都打腫了。”

  朱厚煒一臉無語,走到床頭邊的藥箱,拿出一些祛淤的藥膏,給朱厚照塗抹。

  這些事,奴婢們就可以做,不過朱厚煒沒有使喚奴婢太監。

  朱厚煒一邊給兄長塗抹藥膏, 一邊道:“大哥,你以後是要繼承皇位的,哪有一個皇帝領兵打仗的呢?”

  朱厚照歪頭道:“所以啊!二弟,以後我爹死了,你做皇帝,我做大將軍!”

  噗!

  朱厚煒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這話要是被老爹聽到,這小子恐怕又要挨上一頓。

  啪!

  朱厚煒猛地朝朱厚照手掌抽了一下。

  嘶!

  “二弟!疼!你打我作甚?”

  朱厚照一臉委屈,不過卻不敢生氣。

  很多掌筆的事,他都做不來,夫子們布置出來的課業,都是這個親弟弟幫他完成的,他敢和弘治皇帝齜牙,卻不敢和朱厚煒說一句重話。

  “哪有這麽詛咒親爹的?以後不許說這些話。”

  朱厚煒尊尊教誨,其實他更像兄長,朱厚照更像被他寵佞的弟弟。

  朱厚照低下頭,哦了一聲。

  朱厚煒狐疑的盯著朱厚照,道:“你該沒報復楊廷和吧?”

  朱厚照笑呵呵的道:“他把我手打腫了,我讓劉瑾他們連夜去他家潑了大糞,這不過分吧?”

  朱厚煒:“……”

  “人家楊大人,好歹是兩榜張貼的進士,又是翰林院的學士,以後是國家的棟梁,輔佐你治世的能臣,你說過分不過分?”

  朱厚照樂呵呵的笑了笑,撓撓頭,神采奕奕的盯著朱厚煒道:“二弟,楊廷和這個王八……王霸之輩,讓我寫一篇治倭疏。”

  “他說,要是我寫的不滿意,他還要抽我。”

  “二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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