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原本綿連的雨水慢慢停了下來,而且很快變得萬裡無雲,陽光燦爛。
因為張巨鹿也發現了自己軍隊的糧食問題了。
張巨鹿臉色難看的停止了喚雨之術,反而以呼風之術驅散了烏雲,讓陽光在大地上普照。
作為道家的陸地仙人,張巨鹿改變一郡之地的天氣可謂是信手拈來,但這也不能改變張巨鹿實際上並不擅長統兵作戰的事實。
在黃巾軍士氣正高時,張巨鹿知道了朝廷派出儒將盧子儀過來討伐自己。
張巨鹿出於對朝廷正規軍的忌憚,所以謹慎考慮便打算進行防守反擊。
張巨鹿施展喚雨之術,聚攏烏雲使得天空下起了綿延的雨水,讓朝廷只能雨天攻城。
而自己在曲周下布置陣法,做好十足準備打算來一場防禦戰,讓盧子儀知道自己的厲害。
但自己劇本都已經寫好了,結果盧子儀來了後,就一門心思的待在了廣宗。
挖掘溝渠,引水防禦,至少隨著雨水,這廣宗護城河越來越寬,越來越深了。
而三十多萬人聚集在曲周,管理起來自然是麻煩,但僅是這也就算了,畢竟張巨鹿身為大賢良師,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但三十萬多人的糧食每日可是一個天大的數目。
張巨鹿現在可做不到像是黃巾起義初期時,隨便衝入到了一個大戶家裡,屠戮滿門,奪了糧食,就能夠吃上好久,從沒有擔心過糧食的。
但真正兩軍對壘,糧食就仿佛是個無底洞,尤其想滿足十多萬人吃食,更是令人頭疼,哪怕張巨鹿嘗試用法術加速農作物成熟,那也是杯水車薪。
原本張巨鹿還疑惑為什麽盧子儀不攻擊自己,但現在張巨鹿不得不撤掉施展的喚雨之術,不論是因為糧食問題,還是因為自己真正的謀劃。
張巨鹿並不在意這小小的挫折,或者說他本來的目的就是和盧子儀繼續耗下去。
張巨鹿用呼風之術吹散烏雲,露出璀璨的陽光時,盧子儀露出微笑,對在一旁的劉演道,“看起來張巨鹿也發現了他的糧食不多,要主動跟我們來碰一碰了。”
“盧師運籌帷幄,張巨鹿步步算計,都在盧師您的掌握之中!”劉演對盧子儀恭維道。
盧子儀笑了笑,開口道,“打仗這事誰又能說得準呢,自以為全在掌握,不過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今日你先回去做準備,過幾日,這廣宗怕就是有戰要打了!”
“諾!”劉演聽到盧子儀的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周。
在這一周裡,劉演因為沒有出兵攻討黃巾,反倒是其他玩家在奮勇殺敵,所以黃天之亂的貢獻度自然是一陣狂跌,已經跌到了第11名。
黃天之亂的進度也終於到了第三階段,不過似乎沒有什麽玩家來廣宗,都是前往了長社的皇甫明或宛城的孫傳庭哪裡。
在征戰黃巾的過程中,似乎那些玩家都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但張巨鹿,卻和盧子儀說的不一樣,始終沒有要引兵來攻的跡象。
直播間的網友們一下子坐不住了。
“等了一周了啊!張巨鹿到底來不來啊?”
“就是就是,這盧子儀也不行啊,說的頭頭是道的,結果人家不來,這不尷尬了嗎?”
“張巨鹿:怎麽回事?我已經放棄突圍了,他們怎麽天天如臨大敵的?怎麽回事?”
“和空氣鬥智鬥勇的盧子儀是吧?”
“可惡,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劉草鞋吃癟,張巨鹿你一定得來啊!”
“你這人,良心大大滴壞!嗯我也想看!”
直播間彈幕不斷湧動。
網友們雖然好奇這傳說之中的黃巾首領張巨鹿,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是,相比於看張巨鹿,他們其實更想到的是劉演吃癟!
雖然張巨鹿還是沒有引兵來攻,但這些天時間,劉演跟著盧子儀學習了不少知識,基本上都是與雲氣有關。
或者說,盧子儀主修的就是雲氣一道,所以北軍五校到了盧子儀的手上,最初版本的兵種天賦全部都給改了,全部都改成了擁有雲氣系偏向的軍團天賦。
這幾天,劉演也被盧子儀帶著親眼看著盧子儀去訓練天賦,可以說是大開了眼界。
首先盧子儀把那些北軍五校的士兵丟入到李嗣業的步兵營中訓練了一天,他們被重新拉出來時,這些人身上的天賦便是已經被洗掉了,換成了雲氣武器這個兵種天賦,這看得劉演是目瞪口呆。
“盧師,這怎麽做到的?”劉演對於眼前的情況簡直是驚為天人。
而盧子儀道,“北軍五校兵員雖然基本上都是來自北軍三河,但唯有步兵營中,會有一支兩三千的丹陽兵,他們兵種天賦便是協力和組織強化,能加速新兵磨合,所以將領們都會帶上一支。”
“丹陽兵……”劉演聽到這話,倒想起賈文和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丹陽兵的優勢。
盧子儀繼續道,“當然這只是丹陽的基本用法,更重要得是對我們這種兵權謀的統率來說,能通過協力素質轉移或疊加,把某些軍團不需要的素質給分攤轉移掉,然後在通過強化組織,這樣便能讓這些士兵能夠快速切換掉不需要的天賦,從而讓訓練天賦更加得心應手。”
“還有這操作?”劉演聽到這話不由目瞪口呆,感覺簡直顛覆了自己的三觀。
盧子儀道:“通過丹陽兵的調度與磨合把士兵的基礎素質盡量磨合如初。
然後把他們從丹陽兵中調出來,再用軍陣來訓練已經掌握的基礎軍團天賦。
比如說我擅長雲氣類兵種天賦,只要軍陣一套,便能進行修改軍團天賦!
當然,這種陣法類比較取巧,成型教快,但因為借助陣法之力,以後變陣會受到限制。
還有一種是技巧推演,皇甫明便比較擅長,不過門檻比較高。
這種辦法是推演起來雖然比較慢,如果統兵能力不夠甚至未必能夠練得出來,但好處是,這種軍隊以後變陣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劉演理解的點點頭,說來說去,丹陽兵這種特殊的兵團還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這種軍隊能做到洗天賦,但不傷士兵們原本的根基,這就是這軍隊的效果。
盧子儀道,“皇甫明練兵能力雖然當世頂尖,但我感覺雲氣類兵種天賦更適合作為我大漢的統一天賦!”
“為何?”劉演聽到盧子儀的話不由問道。
“因為朝廷撥不出錢款。”盧子儀聳肩道,“而雲氣是最不費錢的。”
劉演聽到盧子儀的話不由流汗,某種程度來說,盧子儀說得的確是沒錯。
而盧子儀麾下的北軍五校,便在盧子儀的訓練下,全部都掌握了雲氣加持這個兵種天賦。
比如步兵營的雲氣盾牌,雲氣鎧甲,甚至有需要的話,還能夠弄出雲氣大刀。
看起來這些技能好像是五花八門,實際上歸根結底,還是雲氣加持這個范疇。
劉演在盧子儀這裡最大收貨,便是對於雲氣體系的認識,而雲氣體系就是這個大漢朝最基礎最通用的體系。
麾下的六千精銳都已經邁入到精銳,劉演對自己軍團的下一步發展多少有幾分迷茫。
而盧子儀的雲氣擴散體系,便給了自己相當大的參考,這是非常重要的。
接下來的攻防戰,劉演更看清楚了盧子儀打造的雲氣版北軍五校是如何應對張巨鹿的。
在張巨鹿發現防守對官軍一方更加有利後,自己的戰略出現差錯後,第一天呼風散開烏雲,故意沒有開打,仿佛就是要故意拖延時間。
可惜盧子儀並不知道張巨鹿具有分身的手段,而張巨鹿到底在廣宗,還是長社,注定會在不久之後揭曉答案。
面對這種手段,這一個星期以來,整個漢軍大營全軍備戰,戒備森嚴無比。
他們神經幾乎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哪怕在睡覺時,都是枕戈而眠,哪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瞬間驚醒,然後以最快速度奔赴戰場。
是以,漢軍大營內,開始流傳起盧子儀判斷失誤,張巨鹿應該是真的安分了下來,不打算突圍了的說法。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盧子儀不僅沒有降低守備等級,甚至再增添了兩千兵值夜!
“玄德,盧中郎當真不俗。”
劉演的營帳內,鄧恂臥躺在榻上,一臉歎服,對劉演說道:“我本以為盧中郎會勒令三軍再有傳謠者皆斬,以軍令肅整三軍。”
“卻沒想到盧中郎面對傳言,不責不問,只是再添兩千兵值夜,如此一來,哪怕軍中依舊有傳言,但效果卻是大打折扣!”
“因為守備甚至比之前更為森嚴,將士們會下意識的提高警惕,有道是求其上者得其中,現在將士們哪怕松懈一點,也和之前別無二致,真是以柔克剛的手段!”
聽到鄧恂的話,劉演有些驚訝,問道:“道翼你也覺得,張巨鹿一定會攜兵突圍嗎?”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鄧恂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盧中郎禦兵有道,運籌帷幄,確實是有儒將之風。”
劉溫神色凝重,說道:“主公!這張巨鹿營內越平靜, 便說明張巨鹿引兵前來的可能性更大,反而要是張巨鹿時不時做勢欲攻,反而不用太擔心了。
唯有張巨鹿那邊這麽平靜,反而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而大海之下究竟是怎麽樣的深淵讓人看不清!”
“伯揚,這是為何?”劉演知道劉溫具有代入未來的能力,相信劉溫的判斷不會出錯。
劉溫解釋道:“因為唯有黃巾足夠安靜,在突然浪潮之時,才能出其不意,到我們個措手不及,反之也亦然!”
劉溫深吸一口氣,說道:“主公,在下不妙的預感啊!”
“不出三日之內,張巨鹿的謀劃應該就會出現在我們眼前了!”
時間繼續流逝。
深夜!
劉演被刺耳的鳴金聲吵醒,隨後,便是一陣驚慌失措的嘶吼聲!
“敵襲!”
“敵襲!”
“敵襲!”
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劉演臉色一變,立刻穿上戰甲,走出了營帳!
此時,城牆下,大部分將士已經集合完畢!
劉演深吸一口氣,從將士們身上挪開目光,走上城牆,望向遠方的黃巾大軍!
當看到遠處那密密麻麻的黃巾大軍之後,那怕劉演,也不禁深吸一口涼氣,感到一股寒意!
十余萬大軍,根本看不到盡頭,頭裹黃巾,手持長槍,浩浩蕩蕩向廣宗這座城池,仿佛排山倒海般的壓來。
十余萬大軍,衝殺過來,什麽感覺?
看著黃巾軍頭頂上的濃鬱雲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讓劉演也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