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廢棄工地,但只要是大型工地都會有生活區。
華宇時代也不例外,在工地西南角有一大片彩鋼瓦二層房間,薑望腰間別著手槍,來到生活區開始翻找起來。
活動板房和彩鋼瓦搭建的房間質量很差,更別說已經三年沒有人來過了。
大多數都呈現出倒塌狀態,不過薑望一連找了十多間房間,最終找到一雙舊勞保鞋和一身灰色工作服。
拿起衣服隨手抖落,大片塵土蕩漾開來,薑望拿到外面拍打了五分鍾才把上面的灰塵打乾淨,然後脫下身上血呼啦差的運動衣,換上了工作服和鞋子。
不過在旁邊水龍頭裡並沒有水,幸好剛下過大雨,水槽內滿滿當當都是清澈的雨水。
薑望也沒講究什麽,直接用雨水洗臉洗頭,最後把工作服衣領拉高擋住脖子上的紗布,這才走出工地。
早上八點,城中村正是熱鬧的時候。
在電子廠剛剛下班的小年輕騎著電動車滿臉疲倦吃著早餐,早起的學生急匆匆咬著食物坐上校車,上白班的打工人也步履匆匆,生怕遲到被老板PUA。
還有一些身著清涼的女子露著大白腿坐在凳子上玩著手機,有路過的小年輕她們都會跟對方碰一下視線。
有的小年輕低頭走開,有些猶豫一下跟著女人走進後面屋子。
街邊積水橫流,但也擋不住一個個小吃攤上圍滿的人。
城中村居住的大都是社會底層打工人或者外來務工人員,魚龍混雜,人員流動性大。
薑望一身灰色工作服毫不起眼,他插入手機卡,開機的時候有數十個未接電話和信息提示,都是姐姐打來的。
薑望猶豫了一下沒有回復電話,隨意看了一眼信息也全部刪掉。
之後他走進一家便利店,老板是一個胖嘟嘟的中年婦女,此時正在埋頭吃麵。
“老板娘,換點現金。”
薑望笑著拿出手機說道。
老板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指著桌子上的收款碼:“一百塊收兩塊手續費,你要換多少就多掃幾塊,我給你整錢。”
薑望嗯了一聲,看到手機內的余額,他想了想掃了一千零二十過去。
老板娘聽到收款提示,詫異的看了薑望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麽,點了一千塊遞了過來。
“謝了。”
薑望收好錢,環顧一圈店內,買了一大包吃的,再次用手機結帳,關掉手機,最後提著東西離開便利店。
老板娘在他走後,不屑的笑道:“換這麽多現金,怕不是要去街邊找那些小浪蹄子。”
薑望來到小吃攤,一口氣買了五十塊錢的肉包子。
老板看到他穿的衣服也見怪不怪,以為他要給工友帶吃的,還貼心的給了他十幾雙筷子。
薑望提著這些東西鑽入人群,然後朝著廢棄工地走去。
時間匆匆而過,深秋中帶上了一絲寒意,這表明冬天快來了。
一連半個月,薑望早出早歸,他也狂吃了半個月,終於把時不時爆發的饑餓感給填補了下去,食量也恢復了正常。
半個月來,薑望沒有跟任何人聯系過,他好像脫離了社會一樣,忍受著孤獨,也忍受著心中的殺機。
不過讓薑望有些奇怪的是,城中村沒有發現專門尋找自己的治安官或者特勤組人員蹤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燈下黑,他們都以為自己出了長青市?
還是說自己躲的太好了?
薑望百思不得其解。
華宇時代最高樓的十層背風處,也比一開始多了許多東西,床墊子、被子、牙膏牙刷洗發液等簡單的生活用品排列整齊。
一面有裂縫的穿衣鏡被放在牆角,薑望站在鏡子前脫掉衣服,古銅色的肌膚,修長勻稱的身體,精壯的肌肉線條,無一不在說明這具身體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
傷口已經徹底結痂,正在慢慢脫落。
半月的時間,讓薑望更加了解現在的身體狀況,無論力量速度還是傷口愈合速度,都遠超常人。
並且,他仔細整理了師父留下的木劍意識流,發現裡面不但有很多實用劍招,還有一套控制體內能量的運行路線。
不過大多數劍招都不是他現在可以施展的,他現在只能施展出純物理攻擊,對於有些可以激發劍氣什麽的,他都辦不到。
但關於體內能量控制這方面,他有很大進步。
剛剛成為一階天啟境超凡者的時候,體內能量完全不受控制,只能自行運轉。
而現在,他能主動控制能量運轉,在運轉的過程中緩慢增加能量總量和質量,並且這股能量隨著運轉還可以提高身體素質!
可以說非常完美的能量循環了。
薑望對於自己師父的感激越發深刻。
“半個月時間,能量總體增加百分之五左右....不過...”薑望望著鏡子裡面如刀削斧刻般的冷硬面孔,他嘴角翹起,控制能量運轉到手臂,刹那間一股巨力從手臂上傳來。
“這超凡能量妙用無窮,可以搬運到身體各個部位,短暫增加爆發力,不過師父留下的意識中所說的把能量注入武器增強殺傷力,我卻還辦不到,是對能量掌控不夠麽?”
薑望眼神深邃,其他超凡體系在一階天啟的時候,能不能把能量注入武器他不知道,但他肯定可以。
“或許,該準備一下了...”薑望呼出一口氣,穿上一身嶄新的黑色運動服,把手槍裝進口袋,起身離開。
城中村屬於舊時代的遺漏,在城市化高速發展中,這些原本屬於城鄉結合部的村落猛然成了城裡人,由於種種原因沒有拆遷,所以城中村裡保留著很多以前生活習慣和職業。
比如,頗為原始的鐵器鑄造作坊。
城中村北街, 一處大院落裡叮叮當當的聲音響個不停,裡面的溫度也比外面高上十多度。
三座由黏土堆砌的鍋爐火力全開,鼓風機呼呼作響,鍋爐內火焰升騰,一塊塊金屬被放進慢慢融化成紅彤彤液體。
五六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拿著鐵錘和鉗子段打著鐵塊,一把把農具、菜刀、鋤頭或者類似於觀賞品的刀劍擺放在旁邊,等待客人挑選。
年近六十的作坊主李茂根抽著香煙坐在門口,他眼神不斷打量著過往行人,心頭盤算著怎麽提高銷量。
這時候一個身材挺拔,一身黑色運動服,腳上踏著白色運動鞋的年輕小夥朝他走了過來。
小夥相貌冷峻,雙眼神采奕奕,跟常年在電子廠打工的那些人相比,精神面貌要好太多了。
李茂根馬上就知道有生意上門。
他丟掉煙頭,站起來笑道:“後生,需要打造什麽東西麽?我們作坊打造的工藝品刀劍在網上銷量很好的,你進來看看?”
薑望搖搖頭:“不用了。”
這個作坊他觀察很久了,打造出來的東西用料扎實,賣相也不錯。
況且,整個城中村就這一家,他也沒得選擇。
薑望從口袋拿出一張紙遞給李茂根:“能打麽?”
李茂根對此見怪不怪,很多客戶來的時候,都會帶著圖紙。
不過當他打開看的時候,眉頭一挑,上面畫著三把劍。
一把長劍、一把細小的輕劍、一把寬厚重劍!
“老板,能打麽?”
李茂根剛想回答,就聽到一句:“要全部開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