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表的力量下四人成功住進了農家樂。
當聽說四人是進山拍照取景,遇到大雪好不容易走出來後,老板一陣唏噓,並表示金表賣掉後會把多余的錢送來。
四人一人開了間房間,然後痛痛快快洗了個澡,老板貼心的拿出幾件衣服:“都是自家的衣服,先湊合穿。”
四人都沒有矯情,換上衣服後開始吃飯。
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說話很和氣,當然沒有金表的話就不好說了。
很快一道道菜被端上來,燉排骨、雞湯、紅燒肉、西紅柿炒雞蛋、炒青菜、酸辣土豆絲...
一大桌子很家常的飯菜讓四人吃的急頭白臉,這裡沒有外人,不用在乎什麽吃相,餓急了的四人中途讓老板加了四次菜,添了三次米飯。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讓老板目瞪口呆,從沒見過這麽能吃的人。
吃完飯後四人各自回房,一頭栽進暖和的被窩裡沒一會就睡著了。
當然,薑望依舊盤膝坐在床上修行,一邊警惕外面,一邊提高自身實力。
到達二階亂神境後,體內能量全部變成了赤紅色,且質量和數量都有很大提升,在體內延綿不絕奔騰不息,持續不斷的淬煉體魄。
黑魔石在黑暗的房間中散發著紅芒,一縷縷被薑望吸收,修行速度再次大漲,身體跟海綿一樣吸取著黑魔石內的能量。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日上三竿,四人精神奕奕的起床,老板早就拿著錢等候著,並且給四人帶來了新的羽絨服和褲子鞋子。
“金表賣了八萬塊,除去你們的消費,還剩下七萬七。”老板補充道:“你們一頓飯吃了一千多,加上房費和衣服錢....”
“沒事的。”薑望笑了笑,收下錢遞給鷹女,然後對老板道:“這裡有坐車的地方麽?”
現在錢對薑望來說夠用就行,他也沒精力去查老板有沒有多拿錢,眼下最重要的是前往濱海市。
童甄的丈夫還等著黑魔石來救命,沒空多耽誤了。
“你們要去哪?”老板指著盤山路:“只有公交車會經過,但有時候會有長途大巴車,不過不是固定的。”
“行。”薑望沒有回答老板的問題,他謝過老板帶著三人離開農家樂。
鷹女拿著現金又想往胸口裡塞,黃毛看的一陣無語:“鷹姐,金條塞進去也就算了,這麽大一遝錢,塞不進去的。”
“誰說的?”鷹女翻了個白眼,硬生生從毛衣領子上面把錢塞了進去,胸前頓時大了一圈,黃毛看的目瞪口呆。
童甄都忍不住笑了笑:“鷹姐霸氣!”
薑望也跟風:“鷹姐霸氣!”
鷹女哼了一聲,瞅了瞅黃毛:“這是經驗問題,長途旅行帶現金的話,一定要放好,不然會被偷的。”
黃毛點點頭,一臉佩服。
四人來到公交車站牌等車,此時已經早上九點,金燦燦的陽光灑落大地,把雪地照的亮晶晶的,但氣溫更低了,薑望估計都有零下四十多度。
這種天別說外出玩,撒泡尿不快點都能給凍成冰棍。
不過四人運氣不錯,沒一會從盤山路上來了一輛車,還是遠途客運車,上面寫著蓮花山-北山市。
北山市在大騰市南面,是兩個相鄰的市,與長青市共同組成鐵三角,拱衛望都,都屬於京畿地區。
隔著老遠鷹女就擺著手讓司機停下,司機靠邊後四人上車。
“你們去哪啊?我們這是旅遊團,要回家的。”
鷹女開口道:“我家就是北山市的!”
這時候一個戴紅帽子的導遊過來:“不好意思,我們這都是團,多了四個人,我們也不好交代。”
鷹女轉過身,抽出一千塊現金遞過去:“這位姐,我們真是老鄉,幫幫忙。”
戴紅帽子的導遊一陣遲疑:“你家哪的?”
“北山市青鄉鎮大趙村。”
這時候司機開口:“那就坐下吧,換成外地的我們可不拉。”
導遊收下錢,給四人找了座位,就不再管。
薑望跟鷹女坐在一起,黃毛與童甄坐在一起。
望著外面緩緩退後的雪山景色,薑望沉默片刻:“鷹女,這次我們沒時間去你家了,童甄的丈夫情況很緊急。”
鷹女啊了一聲,撇過頭:“家裡早些年遇到過泥石流,早就沒人了,不用去。”
她聲音有些顫抖,薑望愣了下,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安慰人從來不是他的強項。
最終他在鷹女肩膀拍了拍,用力捏了一下:“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一向樂觀開朗的鷹女沒說話,過了很久,輕聲嗯了一聲。
...
大巴車沿著盤山路走不快,足足行駛了三個多小時才上了大北高速,然後在服務區停了一會,讓車上的乘客吃飯上廁所什麽的,接著一路風馳電掣在凌晨一點抵達北山市客運站。
在這裡沒有過多停留,為了不被特勤組鎖定位置,四人沒有自己買票,而是找到黃牛買了高鐵票,高鐵以每小時三百多公裡的速度向南行駛,中間走走停停,越往南氣溫越高,最後四人都換成了清涼的衣服,經過五天六夜,終於來到中洲聯邦最南方的沿海城市-濱海!
上高鐵的時候還是寒風呼嘯,下車後陽光明媚,熱浪滾滾,行人都穿著短袖之類的衣服,女孩子更是露著白生生大腿走在大街上。
走出高鐵站,外面高樓大廈林立,寬闊的雙向十六車道上擠滿了車輛,四周錯綜複雜的立交橋如同蜘蛛網一般,來往的行人都穿著時尚,精氣神十足。
甚至在一些大樓上還滾動播放著全息投影廣告,充滿科幻感。
別說鷹女,就連薑望都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的驚歎無比。
濱海市作為沿海發達城市,其繁華程度跟大騰市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尤其是蓮花山下面的那些鎮子,更是與濱海市產生了嚴重割裂,發展相差數十年都不止。
不過中州聯邦各市自治權很大,這種情況也算常見,據聽說最發達的望都,就跟未來城市一樣震撼人心。
幾人打了一輛車朝著童甄家裡駛去,越接近家,童甄的表情就越緊張。
看得出來她很愛她丈夫,但她的治療能力只能作用於傷口、能量侵襲之類的,疾病和精神類的束手無策,或許能力提升後可以,但現在只能選擇黑魔石。
不過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太過殘酷。
“童甄姐姐,姐夫一定可以成功的!”鷹女開口安慰道。
童甄勉強笑了笑,捋了一下頭髮:“百分之五的成功率,要是成功了就是老天爺賞臉,不成功...就認命吧。”
車輛隨著車流呼嘯而過,一小時後來到童甄的家裡,一座頗為老舊的小區。
此時夕陽西下,天上雲彩紅彤彤的很是好看。
黃毛望著街邊的商店道:“誒,我們空著手去不好,要給小朋友買點禮物吧?”
“是該買點東西的。”薑望也認同這個說法。
無論前世今生,去有病人的家裡,帶點東西什麽的,都是刻印在骨子裡的傳統。
童甄面色一紅,尷尬道:“其實吧,我跟我先生都是孤兒,而且我們一直丁克的...說生過娃是隨口說的。”
“丁克是什麽呀?”黃毛和鷹女都有點不理解。
“就是不打算要孩子了。”童甄解釋道。
黃毛一臉震驚,在農村生活大半輩子的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丁克。
“生孩子那麽疼,不生也挺好...”鷹女停頓了一下:“那就不買東西了,快去治療姐夫!”
在童甄的帶領下,四人走進小區,來到三棟二樓,童甄深吸一口氣敲了敲房門。
“張阿姨,我回來了。”
很快,房門哢嚓一聲打開,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粗狂的男人臉:“哎呦...咱們的童姐姐舍得回來了?”
童甄目光一凝:“你是誰!?張阿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