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看起來年輕至極的少年看向北海長老,一臉的疑惑。
按照常理來說,北海長老一般沒有什麽大事,是絕對不會把他們這些老家夥找來的。
還記得上次還是幾十年前,而他們聚集在此,也是因為剿滅魔族的事。
在那之後,他們就沒再聚集一起了。
“對啊,老海你得說是什麽原因,不然老頭子我可沒時間跟你喝茶敘舊。”
一個頭髮胡子都白的不能再白的老頭撐起自己的拐杖,打算離開這裡。
“我要是說,這次的事情,關系到宗門的生死呢。”
就在此時。
坐在主位的北海長老冷不丁開口道。
“什麽?”
“宗門生死?你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
“誰敢!我袁龍第一個不放過他!”
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站了出來,身上的黑色袍子掩蓋不住他那結實的肌肉,一股殺氣頓時蔓延全場。
“坐下。”
北海長老睜開眼,瞪了他一眼後,才緩緩道來。
“副宗主的親女兒被魔修襲擊了。”
“怎麽樣了?”
“在哪?”
“這件事,我們怎麽不知道?”
“靜一靜。”
頓時,會議室內像被扔進了一掛爆竹,眾人紛紛討論起來,不少人看向北海長老,希望他能給個合理的解釋。
誰不知道柳如雪是副宗主柳葉的親女兒。
動她,不就是在打他們這些在座的所有長老的臉嗎。
“還活著,不過丹田被毀,靈氣也沒多少了,我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我會通知總宗,也就是第一宗,讓他們將柳如雪帶走。”
“不然,接下來的一場硬戰,我怕保護不了她。”
北海長老說罷,不由得歎了口氣。
對於柳如雪的問題,他已經查閱了很多的資料,起初他認為只是魔修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封印了柳如雪的靈氣輸出。
但隨著這些天的接觸,他才發現,魔修根本什麽都沒用。
對方直接吸幹了柳如雪的靈氣,毀了她的丹田,這就代表著,日後的柳如雪,已經無緣修仙界。
這件事,他還沒敢和柳葉說。
原因是他怕柳葉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日後的修煉會出現心魔。
同時他也沒和柳如雪說。
當然,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你沒和柳副宗主說吧?”
少年看向北海長老,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顯然,他很明白柳葉,柳副宗主的脾氣,若是讓她知道了,那麽第十七宗,可就麻煩了。
“沒。”
“不過,我已經將魔族潛伏在我宗中的名單交了上去。”
“接下來,就全靠我們了。”
“滅掉他們。”
說到這,北海長老也將自己把他們聚集在這的原因說了出來。
“等等。”
“你說,魔族潛伏在我宗?”
“還有個名單?“
最開始的白發老頭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立刻詢問北海長老道。
“對,有名單。”
“不過,我猜測這只是這幾個魔修能接頭的人。”
“除此之外,肯定還有其他人。“
“說不準,就潛伏在你我當中。”
北海長老冷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心裡很清楚,在場的人身為魔族中人可能性很小,畢竟當年都經歷過仙魔大戰,立場肯定穩定。
但也不排除,有人被魔族收買,當了走狗。
他要確保任務萬無一失,起碼,不能被傳出去。
“誰和魔修走得近,我袁龍第一個拿他開刀!”
大塊頭袁龍第一個拍著桌子,他的父母,妻兒都是被魔修害死,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修仙,更不會成為萬法宗中的一員。
所以,他骨子裡就痛恨魔修,恨不得將其鏟除乾淨。
“嗯,我和袁龍一樣,誰與魔修走得近,就是和我老頭子過不去了。”
“雖然我老了,但實力還有點的。”
白發老頭氣息微微散發,一股偽金丹的氣息頓時散發出來,壓迫全場。
“金丹了?”
北海長老不由得多看了白發老頭一眼。
“唉,偽金丹,離著真金丹早著呢。”
白發老頭無奈的攤開手,這也讓北海長老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偽金丹離著真金丹確實有著一個門檻,這個門檻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全看修行者本人了。
邁過去,就離著天道更進一步。
邁不過去,終其一生,也只能觀望天道,不能觸及。
“我也是!”
“斬滅魔修,事不宜遲!”
“對付魔修,我輕元義不容辭!”
“俺也一樣!”
眾人見此,紛紛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嗯。”
“既然大家都這般如此了,我也不瞞著大家了,魔修的人員名單,諸位自己看吧。”
北海長老掏出黑色玉牌,扔到了桌子上。
光芒一閃,無數個人名浮現在空中。
其中幾人眼神顯然一慌,但很快被強製性的壓了下去。
“這些名單中,包含了外門弟子,記名弟子,親傳弟子,以及我們宗門的外門長老。”
“大家看看有沒有自己認識的,回去多多觀察。”
“不要急著出手,畢竟,萬一有重名,或者是沒有勾結魔修的行為就被抓走審問,多少有點不妥。”
北海長老說罷,特地看了一眼之前眼神慌亂的幾人。
幾人此刻並沒有意識到北海長老的眼神,反而是仔細的看著人名,心中默默的祈禱著。
“大家要是沒事,可以先走了。”
“袁龍,宏德,你們兩個留下,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閉眼休息了一會,北海長老隨口道。
“告辭!”
“告辭!”
眾人紛紛起身,一邊討論著,一邊離開了會議室。
這次,北海長老給他們的這個消息,不亞於當年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他們收拾東西,第二日去參加仙魔之戰一樣。
不多時,人也走乾淨了,只剩下了大塊頭和白胡子老頭。
還有一名少年。
“權夜,你為什麽不走?”
見少年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北海長老倒是提起了興趣。
以往的時候,少年都是第一個離開的,無論自己說什麽,少年都一副無所謂加聽不進去的樣子。
今日,怎麽改變性格了?
“這話說的,你要攆走我不成?”
少年看向北海長老,一臉的詢問之意。
“呵呵,老夫怎敢攆你啊,你留下老夫都感覺臉上有光咯。”
北海長老調侃道。
傳聞,少年暗戀柳如雪,只可惜柳如雪看不上他,但他還是死皮賴臉的貼著。
如今看來,還真有可能。
畢竟,他可不能是因為想要對付魔修才留下來的吧。
以北海長老對他的了解,只能說,他寧願相信權夜已經化神,也不信他會對這種事如此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