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濃烈的海霧中,竟然有著一艘燈火通明的大船緩緩駛來,巨大的船身如鐵牆般推壓著叛逆的海浪。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船竟然無視了這般惡劣的天氣安然無恙地形式在海面上,硬是開辟出一道屬於自己的航道。
“領航員報道,我們如今行駛在跨出亞洲板塊進有300海裡的公海上,深度約900米。”
“氣象組報道,天氣正在進一步惡化,如今能見度800米,氣溫零下6攝氏度。”
駕駛艙內此起彼伏的呼喊聲蕩漾開來,眼下明明才是春季,而如今確實如此惡劣天氣,不由得讓人不寒而栗
。反觀船上的居民區確實另外一番景象,如今正是晚餐時間。優雅的紳士,高貴的婦人如今正在餐廳內享受著Henri Jayer的名酒,品嘗著各國的美味。
有身著燕尾服的鋼琴家正在演奏,有些音樂知識的馬上就可以認出來,這是貝多芬的《月光》,是非常有名的曲子。琴聲陣陣營造出一陣柔和而又孤寂的氛圍。穿著白禮服的服務生拖著裝有酒杯的盤子微笑著等待差遣。
然而在船艙的頂端古瑞斯正手持著AK47自動步槍身披雨衣屹立於風雨之中。
船上的其他人和古瑞斯一樣,都是使用AK47步槍的,這由前蘇聯米哈伊爾大師設計出來的頂級步槍有著極為強大的適應環境的能力與眾所周知的殺傷力。
船艙頂的風很冷,皮膚裸漏時會有明顯的刀割感,正因為如此這是個討人厭的差事,自然不會有傻瓜來陪著古瑞斯來值這班。
當然風險往往伴隨著極大的利益,古瑞斯和其他人一樣,是一名雇傭兵,可能是當前社會風氣導致的,大多數人對雇傭兵的印象往往不錯,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多麽光鮮亮麗的,其本質上是一群只要利益足夠,那麽任何的工作委托都可以入手的嗜利者。
其實,古瑞斯並不想要從事這樣的工作,他打心底看不起這群利益的蛆蟲,但是也是迫於無奈。
他曾是一名上校,於戰爭中誤殺了一名下屬,便背上了叛國的罪名,從此結束了軍旅生涯。為了逃避祖國的追殺,同時也是為了給家人一定的金錢支撐,他選擇了這艘大船,名為“白房子”的巨大遊艇。從而漂泊在了公海之上。
船上也不是有很多的雇傭兵的,這是個充滿著異人的世界,異人通過與神明、人類亦或是器靈獻祭自己的半邊靈魂來簽訂靈魂契約,進而獲得相應的權能。可能是因為信仰的原因,人們總是以神為尊,但實際上,三者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權能的強弱還是決定於契約者本人的靈魂強度的。
於世界上,僅有百分之三十的人為異人,異人於千年前的大戰後達成了一種協議,異人的事不可以於普通人有牽扯,但實際上表面是一片祥和實則暗潮湧動。
絕大多數的異人,通過契約往往只能獲得一種權能,極少數人會獲得兩個及以上的權能,當然權能多少並不代表異人的強弱,靈魂的強度決定著一切。
顧名思義,船上的所有雇傭兵都是異人,而古瑞斯則是這其中的佼佼者,他同執掌冥界之神哈迪斯完成了契約,卻意外間得到了兩個權能“夢魅”與“殘掠”。老板正是看上他這一點,再加上其獨特的軍旅生涯,古瑞斯無疑是絕對的武力者。
海浪亢奮地撞擊著船身,發出野獸般的叫喊,天空陣陣鳴雷,雨滴中也夾雜著海水的味道,天於風的共舞愈演愈烈,讓古瑞斯感覺今晚的風出奇的冷。
不知道如今的莫霍瓦亞大街怎麽樣了,是不是還是積雪重重呢?那街市裡的那座小屋如今怎麽樣了,她們還好嗎,古瑞斯摸出一塊懷表,裡面赫然藏有著一張微小的相片,或許是時間太過久遠了,相片有些微微發黃了。
但無論怎樣古瑞斯都能夠認出這相片上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與剛出生的女兒,女孩的名字叫做茨妮,而如今又叫什麽呢?不知不覺啊,如今茨妮也該有十歲了,整整十年過去了,祖國一刻都沒有放棄對他的追殺,曾經古瑞斯也稱得上是英雄,如今確實如此地步,不禁讓人倍感心寒。這時一層海浪重重地拍打在船舷上發出轟鳴的巨響,順帶將古瑞斯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當然並不是什麽好煙,在中國也就是地攤貨,五六塊一包的那種,並不是古瑞斯不想要抽好煙,只是船大多都是在公海上,沒有太多的機會去采購煙草,而船上就只有這種劣質香煙,雖然這會對身體有很大的危害,但是對於這些過著刀劍舔血生活的狂人也是一種短暫的救贖。
古瑞斯想要給自己點上一支,可奈何這種環境下風雨交加,打火機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細小的火苗轉瞬即逝。古瑞斯歎了一口氣,隨即將打火機狠狠地摔在地上,液化氣在衝擊之下爆炸開來,然而在巨浪面前顯得那麽不值一提。
此時,通完艙頂的鐵門吱呀的一地打開了,這該死的值班終於結束了,古瑞斯不需要回頭去確認什麽,現在正是晚餐時間,距離他結果崗位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小時了,自然會有人送食物過來然後轉班了。
來送食物的服務生推著一個簡單的餐車,與居民區的對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說是餐車,說成是一個木架子也不為過。
看看服務生呢,除了在艙內穿的白色禮服還套有一件相當厚的大衣,當然是我們都知道的那一種,解放後的綠色軍大衣,不過應該是特殊加厚過的。精美的禮服上嵌有幾顆精致的暗紅寶石淨顯華麗,然後就是為了避免弄髒衣物的外圍圍裙了。
想想若是僅穿著白色禮服上來的話,那麽估計連關節都會被凍得酥脆了。此外呢,那人還帶有著面罩,這也是自然,洶湧的海霧在海面上疾走,霧中還帶有著細小的鹽粒,要是讓皮膚直接去接觸的話,片刻間就會被刮的滿臉鮮血了。
古瑞斯是一個十分機敏的人,他知道今天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活動的,平時換班送飯是不會有推餐車的,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打開餐車,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各樣的食物,樣式也不盡相同,也稱得上是各種風味都具備了,但是古瑞斯並不高興,這些倆都不多,很明顯是上面剩下來的,慶幸的是附帶了一小瓶伏特加,在這寒冷的環境下這無疑是雪中送炭。但是一想起他們這群賣命鬼連份屬於自己的飯都不配擁有,古瑞斯又有些氣憤,不由自主地咒罵起上面的人來。
講實在,古瑞斯確實是餓了,平時他都會跟過來換班的兄弟寒暄兩句,這次呢,他沒有理會這位換班的兄弟,自顧自地大吃起來,然而在古瑞斯結果最後一項食物的同時,這位服務生居然突然發力猛地抓向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