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五十九分。
吳東燃睜開帶著紅血絲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這該死的生物鍾,昨晚果然不應該看書到那麽晚,太上頭導致大腦太興奮看過頭了。這該死的自製力,看五分鍾就睡覺的魔咒真是太難戰勝。
嗯~~!一聲慵懶的女人聲音響起。
鬧鍾準時響起,吳東燃坐起身,雙手搓搓臉。隨手合上枕邊那本黃色書皮並且名字很長的書,折一頁當作書簽,這書真考驗讀者。
半小時搞定早飯、洗臉、刷牙、穿衣服。
然後...
整裝晨讀,拉過那本名字很長的黃皮書,繼續晨讀一小時,在知識的海洋繼續遨遊,他嘴角微微翹起。
八點上班,單程通勤時間十五分鍾,七點半出發,提前十五分鍾到單位,給單位十五分鍾優惠,晚上再優惠回來,嚴格遵守單位制定的工作時間。
七點四十五分,吳東燃準時出現在萬林區監察局第七隊的辦公室,熟練的燒水沏茶。然後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回看最近的工作日志。
總結起來最近幾天還算不錯,一些非注冊術士,都是小偷小摸的行為,大一點也是小范圍的坑蒙拐騙,總之沒有弄出人命,對這個世界來說就算太平了。
“喲,小吳同志還是這麽早啊。”聲音的主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渾身肌肉勻稱,線條分明,行走間步伐穩健。說話間幾步走到了吳東燃旁邊的一個辦公桌,拉開椅子坐下去。
“陳哥到了,吃早飯了麽?”吳東燃抬頭看著進門的陳宏達問了一句。
“修行之人哪有不吃飯的道理,一餐都不能少。”說完爽朗的笑出聲。
噠,噠,噠,噠,噠,噠...
高跟鞋以特有的節奏碰撞地面的聲音有傳來,陳宏達立刻收回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的翻看工作日志,低頭熄聲,身體微微的顫動好像沉默的呐喊“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那怎麽可能。
香風襲來,一縷微卷的長發垂到陳宏達的身側,撲閃閃的大眼睛盯著縮成球狀的陳宏達,笑言盈盈的說:“小達達,你就這麽不想見到人家麽?人家這兩天可是很想你的。”說罷側著頭微微的向前探去。
她來了,她來了,陳宏達額角的毛孔瘋狂張開,微微的細汗開閘噴出,血液的高速循環使耳朵到臉頰顏色驟變,由白變紅再到紫黑。
陳宏達大腦燃燒起來了,吳東燃覺得十幾秒的時間,陳哥的腦細胞燒沒一半,而且有燒沒的趨勢。真是太同情陳哥了,必須拍下來留作素材,以後給陳哥分析應對之法,給他能直面黑惡勢力的勇氣。
舉起要拍照的手,還沒有動作,一絲警示的眼生飄到吳東燃的面前,然後他訕訕的收回裝備,尷尬的扶了一下眼睛,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不拍是不可能的,要不這新開發的眼鏡不是白帶了。
青蔥似的玉指點了一下陳宏達要開鍋的臉,性感的聲音在陳宏達的耳邊炸起:“咻~~”
嘭~大腦瞬間爆炸,神經超負荷運轉,陳宏達蜷縮的身體突然攤開了,液體一樣般在座椅上,雙眼翻白,全身微微抽搐。
身姿搖曳的葉紅隔著陳宏達的一個辦公桌拂著裙子優雅的坐下,並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行注目禮,陳哥走好,願你下輩子沒有女人。
同情的晃晃頭吳東燃往門口一瞧,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女墊著步子,輕快的的邁進辦公室。
她瞟了一眼還在抽搐的陳宏達,嘴角一裂,隨後雙手張開撲倒葉紅的身上,來了一個熊抱嘴裡喳喳的說道:“紅姐姐,幾天不見,想死我了,我今天帶了好吃的栗子餅給你喲!”
啪!少女肉嘟嘟的小臉上多了一雙修長的手,然後臉就被揉搓成各種不規則形狀。
葉紅眯著眼,笑盈盈的對少女說:“童珊珊小朋友,你確定是給我買的栗子餅麽?”
肉肉的小臉來回變換形狀。
童珊珊幾經努力在臉變腫之前逃出葉紅的魔掌,帶著可憐的哭腔,眼含淚光:“紅姐姐,這世界太黑暗了,我遭遇騙子了,短短兩天就騙走我全部的積蓄,我太單純了,被社會狠狠地欺騙了,我小小年紀出來賺錢養家,我很難的。”
童珊珊邊說邊觀察著葉紅的反應,看到葉紅無動於衷的樣子,抬起頭打算加大眼淚的流量換來葉紅的心軟。
想法是好的。
葉紅拇指和食指擺好動作,向前一探身掐在童珊珊肉嘟嘟的臉蛋上,隨意拉扯著。
“痛,痛,痛…紅姐,紅姐姐,痛啊。”
“呵呵呵!”
童珊珊扯著嘴:“紅姐,我錯了,我錯了,饒命饒命,臉會扯大的...”
“你這臉皮還用我扯麽,童珊珊小朋友。”說話間松開了手。
童珊珊揉著臉,眼淚在眼圈的看著葉紅,一副無辜受害者的表情。
葉紅盯著眼前扭扭捏捏,唾沫當眼淚的童珊珊說:“給你充1000飯卡,夠你吃到下次開工資。”
一聽說充飯卡,童珊珊跳起握著葉紅的手哀求說:“紅姐,我還要長身體的,一直吃食堂我會營養不良的,我很快會死掉的。”
葉紅盯著童珊珊依舊笑眯眯,甚至感覺更溫柔了“你確定?”
危險。
童珊珊立刻起身,鞠躬敬禮:“謝紅姐”。說罷迅速起身坐到對面的辦公桌,啃起了栗子餅。剛吃兩口猛地意識到了什麽,看看對面的葉紅,戀戀不舍的把栗子餅遞到了葉紅的面前。
吳東燃看著童珊珊這一套操作早已見怪不怪,這是他來七隊三個月的老節目了。每次都是以童珊珊被揉搓而告終。
不過小丫頭樂此不疲。
“大家很準時嘛,看來我們隊最近紀律抓的還是卓有成效。”來人滿面紅光,大約四十多歲的漢子,臉上還帶著唏噓的胡渣子,身材中等偏瘦,但卻給人一種厚重的感覺。他身後還跟著一位微胖的男生手裡拿著幾個文件夾,雙眼帶著紅血絲,面白唇白,一副夜間高強度作業的感覺,看著高高壯壯,卻感覺一陣風都能把他帶倒。
“隊長來了。”
“勁哥早!”
打過招呼之後,隊長尚勁走到葉紅與陳宏達之間的辦公桌。看著失去意識的陳宏達,照著他後腦杓來了一下,陳宏達的額頭與桌子來了一個猛烈碰撞。
陳宏達晃晃腦袋,長出一口氣算是緩過來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尚勁,又偷瞄一眼葉紅趕緊把頭擺正。
“人來齊了咱們就開會了,簡單分一下任務。”尚勁看著手裡的文件夾。
聽到隊長說人齊了,吳東燃才注意到隊長對面的辦公桌旁邊坐著一位穿帽衫,黑色系運動風打扮的青年。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心神不知道神遊哪裡去了,好像感受到了吳東燃的目光,他扭過頭朝吳東燃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尚勁把三份文件隨意的往桌子上一扔,“多多和珊珊一組,葉紅、明威和我一組,陳宏達和吳東燃一組過來領任務,然後就出發吧,有事隨時聯系。”
“走起。”陳宏達直接坐進駕駛位,示意吳東燃上車。
車上吳東燃讀著手中的文件,大概了解這次任務的目標,並把讀取的信息分享給開車的陳宏達說:“報案人高先生說自己對面別墅的鄰居最近一兩個月每天家裡都頻繁出入客人,報案人出於好奇去鄰居家做客,看到屋子裡的人做各種奇怪的禱告儀式,說是能獲得神的眷顧,獲得超越人類的力量。感覺不對他就想找借口離開,結果被鄰居堵住去路,不得不按照鄰居的要求做那些奇怪的禱告儀式,才被允許離開。離開的時候他說從鄰居的眼中看到了狂熱,離開時鄰居的嘴裡還念叨著神靈與你同在的一些話。”
“聽起來像邪教,不知道哪路野神,警備局有調查過麽?”
繼續翻看著文件吳東燃說:“警備局上門調查過,別墅並沒有那麽多客人,也沒有奇怪的儀式,別墅主人也很正常,甚至對來往客人很多表示疑惑。”
“警備局後來把調查的情況電話反映給高先生,在接電話的時候,他隻說了一句“他在注視著我”匆忙的把電話掛了。”
“然後呢?”陳宏達繼續問。
“高先生搬離了自己的別墅,要求警備局保護自己人身安全,警備局並沒有接受這個要求,然後安排一組人做後續的蹲點調查,並沒有什麽結果,警備局的調查組反饋一切正常。”吳東燃看著文件繼續說。
陳宏達看了一眼吳東燃“一切正常就不會叫我們過來了。”
“調查沒有結果之後,警備局就沒有後續的動作。後來是警備局的陳隊長發現自己的手下最近頻繁來郊區這棟別墅。
陳隊長敘述說他以偶遇的方式帶領另一位警備局的同事進入過別墅調查,結果一無所獲。”
“這引起了陳隊長的疑心,他懷疑別墅是不是有人施加幻術類的靈術,逃過警備局的調查。”吳東燃把文件夾合上,隨手放在副駕台上。
陳宏達打了把方向有點漫不經心“那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啊,就是確認一下是否施加靈術,沒有就最好,有就辦他。”
“差不多。”
很快二人驅車就到了目標別墅。
叮咚~~
陳宏達按響了別墅院子的門鈴,沒多久門上的對講機傳來聲音,聲音很年輕帶著一點沙啞“誰呀,有什麽事麽?”
陳宏達掏出證件對著對講上的攝像頭說:“警備局的,關於之前的調查有幾件事要確認一下,這也是最後一次來了,麻煩開下門。”
在沒有確切的有關靈術的證據,監察局很多時候都借用警備局的頭銜。
對講裡沉默了十幾秒,一聲輕微的響動從門上傳來。
陳宏達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去,吳東燃緊隨其後四下觀察,發現別墅所有的窗簾都是拉上的,各別窗簾後面還有輕微的晃動。
陳宏達顯然也發現了別墅的異樣,他把手背到後面伸出大拇指與小拇指,意思有情況他先上,吳東燃打策應就可以。手勢是他倆提前約定好的,相比起固定的戰術手勢這樣更適合二人組隊的溝通。
別墅的入戶門開了,一位瘦高的男人從門後出來,側過身伸手做邀請的手勢“歡迎警官的到來,我們會全力配合工作的。”聲音沙啞,是剛才對講裡面的人。
陳宏達邁步進入別墅,吳東燃抬手做一個請的手勢,讓開門的男人先進去,開門的男人微微一愣,還是先進入別墅,他跟在後面才進去,緊接著大門傳來落鎖的聲音。
進入別墅的客廳,吳東燃沒走兩步就停下,站在離門口不到兩米的位置,陳宏達直接到了客廳的中間。客廳開間有十米左右,連接著一個開放式的廚房,不過客廳中間並滅有放任何的家具。
倒是有五個身著長袍的人,長袍連著兜帽直接遮住幾人的臉。五人分散開站在客廳的不同位置,算上開門進來的男人,六個人對進入客廳的陳宏達形成包圍之勢,幾個人的長袍微微顫動。
“我感受到靈息的波動。”陳宏達環視一周。
對面的六個人並沒有說話,靈息的波動更加強烈,六個人的手上慢慢出現了紫色的靈息波動。
“動手。”
陳宏達身上浮現一層淡淡的青白芒,瞬間人就出現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矮胖身影旁邊,一拳直擊腹部。
矮胖的身影顯然沒有預料到來人竟然如此之快,和他認識中的警備局完全不同。在大腦還沒有想出對策之前,腹部劇烈的痛楚先一步傳來,身體順勢蜷縮在一團,鼻涕眼淚橫流。
與此同時吳東燃從腰間摸出一根繩子,繩子隱約刻畫著不同的符文,向前一甩直接纏到開門男人的腰上。
抬腿側踹,一腳踹到開門男人的後心。開門男人直接向著陳宏達的位置飛了出去。
陳宏達抓住矮胖身影向後一甩,矮胖男人直接與飛來的開門男人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如法炮製,陳宏達陸續把剩余的三個人扔向中間,吳東燃也把靠近自己的長袍人踢到中間,六個人直接堆在一塊。
吳東燃手一松繩子自動轉幾圈,把六個人結結實實捆一塊。
“要一輛押送車,目標六個人,地址在荷花街66號,別墅區第十六棟別墅。”吳東燃直接要了一輛押送車。
不一會押送車到了,簡單做個溝通,六個人直接被帶回監察局做審訊工作。
“走吧陳哥,食堂要開飯了,今天有紅燒大排。”
汽車輪胎與地面劇烈的摩擦,車速直達極限。
修煉之人,一餐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