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道路兩旁的路燈發散著黃色的光圈照著路面微微泛黃。
吳東燃往後靠著,他很喜歡現在的七隊,按時上下班,每周雙休,住房補貼,職級津貼,交通補助,電話補助,餐飲補助,年節各種單位福利,還有一些小特權,堪稱完美混日子工作。
有案子辦案子,沒案子找樂子,這是光頭隊長在他辦完入職的時候告訴他的,是七隊的精神宗旨。一個月就那麽點錢,拚什麽命啊。光頭隊長平時總是說完這句話,喝口茶,出去遛彎,一遛就是第二天見面。
七隊的人自熱跟在後面摸魚,除了乾飯很積極,其余的工作都是能混就混,隊長也不管,雖然局長經常罵:“尚勁你光著個腦袋長得像個混子,工作也是混子,還是混子頭!”
每次尚勁都是嘿嘿賠笑,按時上下班一禮拜。
別感覺監察局上班很輕松,其實局裡對行動隊是有嚴格考核任務,並且還是淘汰制度。考核項目有每個月的結案數,結案率,每季度還有考核獎金,乾得好賺的盆滿缽滿,嚴重的就要撤隊重組。
七隊雖然摸魚成習慣,可是恰好每個月都能完成保底任務,一直達不到撤隊的標準,局裡拿七隊也沒辦法,當然了七隊的獎金也是保底的零。
吳東燃發現七隊的人對錢都沒什麽欲望,別看個別窮的揭不開鍋,但也不會去主動要求去辦案子多賺錢。他也沒有好奇去探究這個問題,順其自然最好,總之這個隊伍太適合他了。
稍微堵了一會車,吳東燃與陳宏達開車晃悠的來到審訊出的新據點。
新據點也是別墅區,這組織有錢人不少的樣子。從外面看,別墅沒有燈光,吳東燃按幾次門鈴都沒有回應,回首看著陳宏達,意思要不要進去搜查。
“進去看看吧,別弄出太大的動靜,起碼這裡沒著火,看看能查出來什麽,你先偵察一下。”陳宏達對著吳東燃說。
吳東燃從戰術包裡拿出一個折成四方的紙片,展開是二十厘米見方,上面畫著各種符文圖案的白紙。
手上靈息翻湧,吳東燃按著紙貼到牆上,符文激活泛起微微白光。
“息線。”
白光化作一條條白色的線,纏繞在他的手臂,另一端的白線蔓延到牆壁上,把他變成牆壁連接在一起。
吳東燃感覺就像與整個別墅融為一體,意識可以隨意的切換位置,不是那種真的看見,而是可以感覺到物體的線條,經過意識的遊走,可以探查整個別墅的結構,屋內的裝置,和這個別墅有接觸的任何物體或者人都可以探查到。並且通過線條來判斷是否有危險,這也是監察局常用的靈術。
幾個呼吸間白光消失,白紙上的符文也隨著靈息的平穩消失不見。
“別墅裡沒人,沒有傷害性的裝置,可以進入。”收回白紙吳東燃說。
之見陳宏達輕輕躍起,直接進了別墅的院子,緊接著打開門,讓吳東燃進來。
走到別墅內門,吳東燃掏出一張紙符,貼在手心,調動靈息,按著別墅門把手,熟悉的白光泛起,幾聲輕響,別墅的內門應聲而開。
吳東燃直接邁步進入房門,直接按動開關,別墅的燈被點亮,陳宏達也緊隨其後走進別墅。
“真乾淨,連灰塵都沒有,近期特意的打掃過,這幫人要說心裡沒鬼,鬼都不信。”陳宏達用手蹭了一下身邊的櫃子。
你這話讓鬼是信還是不信,吳東燃默默的吐槽,低頭看著腳下說:“有點過分乾淨了,大理石地面都拋光成鏡子了。”
拋光成鏡子是一點不誇張,黑色的大理石地面,說成是黑色的鏡面更合適。可以清晰的映出吳東燃與陳宏達的面容,走在上面身體和倒影並行。
“這別墅主人一看就沒好心思,我之前辦過的一個案子也有這種鏡面似的地板,那個靈術師用靈術圈養美女和美男,供他玩樂。”
“那些美女和美男,每天按要求穿各種性感衣服在別墅裡活動,你就想吧,當你走進別墅,就全是違禁詞。那案子辦的相當凶險,相當的費心力,那是我平生少見的危險。”陳宏達說完長出口氣,可能是記憶起當時的感覺,耳朵開始泛紅,面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玩的真花,靈術師這身份都限制那人發展了,去海的那面才是他施展才能的地方,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吳東燃和陳宏達展開隊別墅的搜索。
別墅雖不小,但十幾分鍾二人也能簡單查看一遍,不出所料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二人打算離開別墅,剛關上門,就見不遠處一個魁梧漢子一個削瘦青年,兩個人向這面走來。兩人走的很急,邊走邊向這面頻頻張望,時不時相互側身靠近,像是在耳語什麽。顯然把吳東燃二人當作了身份可以的不法分子。
來人離著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向他們這面喊,“你們是誰,怎麽在這別墅的門口晃悠。”
對了一下眼神,吳東燃說,“我們是房產中介的,這別墅的主人前幾天說要出售,我今天上午打電話約好下班過來看房,來之前我還打電話確認一下,不知怎麽別墅沒人。”
“沒聽說這別墅要出售,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人語氣明顯提高,但聲音平穩。
“直接報警,這倆人看著不像好人。”削瘦的那人直接開口,語氣不善。
看著那個瘦削的身影,吳東燃有種熟悉的感覺,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吳......吳東燃?”在他還在努力回想的時候,對面的人先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馬林......”見吳東燃並沒有答,馬林開始自報家門,“我和你是同屆,首都靈術學院的,你可能都沒聽過我的名字,不過我可是總能聽到你的名字。”
“他在靈術學院很出名麽?”聽到這個陳宏達好奇心上來了,關系小師弟的笑容溢於言表。
“當然出名了,可以說靈術學院同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馬林的聲音透露著興奮,伴隨著輕浮的腳步,胡亂比劃的手臂,此刻他的分享欲達到了圓滿。
“那別說了,我不想知道,隊長說了,和太出名的人待久了破財,這次我就當不知道了,下不為例。”陳宏達直接揮手義正言辭的終止話題,緊接著說,“你們過來幹什麽來了。”
呃......
“我......我......我,你問我,我還問你倆呢,還中介公司,騙鬼呢!”馬林有點吐血,對面這個男的有病吧,你剛才的期待呢?你的好奇呢?啊?
“啊,我想起你了,你是馬林,對,對,對,我沒記錯,對,對,對,你是那個別的班的吧。”吳東燃恍然大悟一樣盯著馬林看。
對你大爺啊,你對出什麽了?你倆在這逗我玩呢。馬林越想火氣越大,盯著吳東燃的眼神也從熱切的求關注,變得有絲絲憤怒升起。
“馬林,他逗你玩呢。”那個魁梧漢子好意提醒馬林。
我用你提醒我,我用你提醒我,啥事都得說出來麽,你嘴沒有把門的。馬林心裡咆哮著。瞪了一眼那個魁梧漢子。
吳東燃感受到了馬林情緒的變化,從戰術包裡拿出一副銀色的眼睛戴上,再次看了看馬林說,“不好意思啊,開個玩笑,剛才沒戴眼鏡。”
原來沒戴眼鏡啊,那不怪他。
馬林覺得要給他倆一次機會,一會抓住那個話題終結者,一定把想說的話在他耳朵邊大聲喊出來,刻進他靈魂裡。一會就是你們可要大點聲求饒,想想他都要笑出聲。
“你這位同學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啊,一會笑一會飆的,他不會是真的癲吧。”陳宏達稍微偏一下頭,眼神不敢離開對面的馬林,臉上帶著嚴肅。
癲你妹,你才是癲的。馬林內心瘋狂咆哮,忍不了了,忍不了了。不等了,我要弄死他們兩個。
吼!
馬林全身靈息翻湧,身體浮現出紫色的靈息,五指經過靈息的強化,化作利爪,向吳東燃撲過來。
好似早有準備,吳東燃腳下青芒一閃,身體快速向後退去, 同時雙手從腰間的戰術包掏出兩把黑色手槍,呼吸間靈息湧向手槍,砰,砰,兩槍一槍肩膀一槍大腿,馬林身上直接炸出兩個血洞。
馬林沒預料到吳東燃的反擊,被兩槍打的有點懵,靈術師不是不削用熱武器的麽,怎麽會這樣子,再說普通的子彈不可能對自己造成這樣的傷害。
他用的符文子彈?
不給馬林反應的機會,砰,砰,砰槍聲不斷,邊走邊開槍,馬林四肢不斷出現血洞,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不過人還沒失去意識。
戰鬥沒有想象中的激烈,陳宏達在不遠處抓魁梧漢子的腿來回亂摔,那魁梧漢子口吐白沫,雙眼泛白,顯然失去意識了。
“套什麽近乎,從你倆走過來就發現你們不對勁了,帶著還未平息的靈息波動就敢往這走,真是腦子不好。”吳東燃對二人的應用表示佩服。
“東燃啊,聽說你在學校名氣很大啊。”陳宏達扛著那個魁梧的漢子走過來。
“咳咳,他是靈術實戰課永遠的倒數第一,卻妄想從武鬥系畢業,成了我們那屆最大的笑話,哈哈哈,咳,咳,咳!”馬林扯著脖子聲音有些撕裂。
“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吳東燃蹲下手裡拿著個圓球看著躺著的馬林。
嘭,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一個圓球在嘴裡撐開,馬林同時失去了說話與聽力,眼睛瞪的老大,充滿紅血絲。
東燃這些小道具真是五花八門,使用起來總能讓人產生心理陰影,之前學院生活環境這麽惡劣麽,看著還在流眼淚的馬林,陳宏達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