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定國銳利的眼神看向李清風,言道:“其實你的心裡早有答案不是嗎?”
“唉!”李清風重重地歎了口氣,道:“眼下唯有收緊兵力,守住這裡,再試著跟軍區聯絡,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就只能撤回南京,跟軍區的總軍匯合,固守南京,將南京城變為軍事堡壘,這樣才能抵禦那些凶猛的血獸。”
以軍隊眼下的情況,再戰下去,軍隊只會犧牲得更多,固守與撤退並非一個錯誤的選擇,可這也意味著藍海市的數百萬人民起碼會死去一半甚至更多,眼下只能先保證跟軍隊有關親屬的安危,以防軍隊嘩變。
這時,李清風身旁那名負責匯報的年輕軍官開了口:“我們為什麽不將基因鎖的事情給公布出去呢?”
李清風臉色微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基因鎖解決不了目前的情況。”
“罷了,你是黃將軍的孫子,有些事便是告訴你也無妨。”
“胡老,這有些不和合規矩啊。”李清風連忙說道。
胡定國微微搖頭,道:“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相信你也不是迂腐之人。”
這位站在李清風身旁的年輕軍官,是華夏政治局常委,上將黃仁甫的親孫子,名副其實的紅三代,黃孝生。
既然胡定國都也覺得告訴黃孝生沒有關系,李清風也就不再矯情,開口道:“不告訴民眾基因鎖的消息,這是上頭的命令。”
黃孝生驚道:“南京軍區那邊?可是……”
胡定國打斷了他的話道:“這是中央傳達下來的命令,在災難開始發生的時候,首都那邊就已經察覺了基因鎖的存在,其實就算不公開,民間也肯定會有打開了基因鎖的基因進化者存在,不公開是為了維護統治,中央不希望除了血獸以外還會有內部矛盾的激化。”
李清風接話道:“這是我們在災難開始的一小時裡跟南京軍區通信獲得的情報,上頭是這樣交代的,讓我們挑選值得信任的人,培養成基因進化者,組成秘密部隊。別以為軍隊這個東西真的就是鐵板一塊,軍隊裡也是人,也有各種各樣的私心雜念,之前我們已經私下處決了一個試圖反叛的基因進化者。”
“所以,我們並不是打算永遠隱瞞基因鎖的事情,而且也不可能永遠隱瞞,但要公布的話,必須要將基因鎖造成的危害控制在中央所能控制的范圍內。”
“這……”黃孝生似乎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說法,他從小就被灌輸要忠於國家的思想,可剛剛的那番話讓他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是在忠於這個國家還是忠於那些統治國家的人?
胡定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於是說道:“這就是統治階級的心理,你也不用感到吃驚,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並沒有在那個位置上。”
“你也不用再說給軍隊每一個士兵都打開基因鎖的蠢話了,因為那是不現實的。”
看著黃孝生還有些不死心的面容,李清風繼續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胡老剛才已經將利害關系說的很清楚了,再說了,現階段基因鎖雖然能力各異,但論大規模殺傷力,遠遠不能跟槍支比,時間根本不允許我們大規模的造就擁有基因武裝的士兵。”
黃孝生徹底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可心裡卻覺得很不舒服。
“你知道嗎?現在難民營正在不斷擴大中,僅僅一天數量就超過了十萬,後面數量只會劇增,軍隊的儲備糧是有限的,結合逃難的民眾手中的糧食,也同樣撐不了多久,軍隊裡已經頗有微詞了,只是礙於軍人服從命令的天性,
加上各層軍官的壓製,暫時還不會有問題,可如果軍隊的食物供應問題得不到解決,長此下去,必然會發生軍變,到時候內有軍變,外有血獸,藍海市必然覆滅,那時候我們就是千古罪人了。”胡定國的一番話這才算是真正的打動了黃孝生,黃孝生看著胡定國,心中升起了一番酸楚感,他還依稀記得小的時候胡定國抱著自己的時候,雖然記憶並不清晰,但讓他印象最為深刻的還是胡定國挺拔的身姿,現在的胡定國身姿依舊挺拔,可頭上花白的頭髮讓人不由感概,歲月不饒人。
“胡老都這把年紀了卻還挑下了這重擔,自己卻懷疑了他的目的,真是不該啊!”
黃孝生沉聲道:“必定協助少將與胡老共度難關!”
“你先下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胡定國對黃孝生說道。
“可是……”黃孝生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被胡定國嚴厲的話語給頂了回去。
“這是命令!”
“命令”兩個字一出,黃孝生立刻沒了脾氣,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特別對於黃孝生這種軍事家庭出生的人來說,“服從上級命令”這幾個字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讓他無可反駁。
等到黃孝生退下後,胡定國向李清風問道:“你覺得黃仁甫的這個孫子怎麽樣?”
“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容易感情化用事,這場災難應該能幫助他成長起來。”這是李清風做出的評價。
胡定國點了點頭,便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明天的事宜想好了嗎?”
“嗯!”李清風接著說道:“從明天開始,先將兵力收攏至一定的范圍內,然後派出一些小隊去周邊搜尋食物,接著發布公告,將殘余的民眾聚攏到難民營這裡來,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還是沒辦法聯系上南京軍區的話,我們就只能準備遷移。”
······
在裂縫帶來的陰霾籠罩下,天空盡是一片漆黑,明亮的月光也像陽光一樣被大半遮擋在了外面,變得黯淡無光,至於星光,就算末日沒有來臨之前也難常見,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天空的裂縫卻在地球上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悄然起了變化,一股股肉眼無法看見的氣漸漸進入了地球……
第二天的黎明悄然來到,陽光再次透過陰霾灑在了大地上,不管地球上發生著怎樣的災難,可日出日落是卻依然是恆古不變的,每個人在這末日之中都想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起的最早的是陳風,準確來說,他並沒有真正睡死過,不過經過淺度睡眠之後,他的精神也恢復了許多,經過基因鎖強化之後,身體倒是沒有太多勞累感。
早上的早餐暫時還不用吃速食,昨天翻找冰箱的時候發現了有一排雞蛋和凍起來的幾斤豬肉以及一些菜。
陳風在家時也經常自己做菜,不過也只會做一些家常菜肴,他自認在這方面完全沒辦法跟夏月比,傳聞夏月的祖先往上數好幾代還是清宮裡的禦廚,早年間夏月的爺爺還在時陳風就吃過夏月爺爺做的一手好菜,之後夏家沒生男丁,這一手好廚藝自然也只能傳給夏月的媽媽,夏月在耳熏目染之下,也是廚藝不斐。
在走過夏月房間門的時候,陳風輕輕地敲了敲門,不過發現門並沒有鎖,他推門進去,看見夏月還在熟睡,也不忍心打擾她,帶上房門便走了出來。
打開冰箱,陳風拿出食材到了廚房便動起了手。
在辛苦了近二十分鍾後, 陳風總算把五人份的荷包蛋加熱牛奶給弄了出來,雖然這也是陳風第一次做這樣的早餐,好在沒有做成黑暗料理。
在叫醒了眾人之後,五人在餐桌上開始了用餐。
“風哥,沒想到你還會這手!”趙陽一副活見鬼的表情讓陳風十分無語。
“話說回來這外貌看起來不錯,這玩意真能吃嗎?”趙陽說完之後在心底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要覺得不好吃,待會可別下嘴,你不要可有其他人要。”陳風沒好氣的說道。
李瑜最不矯情,第一個當了先驅者,吃完之後她讚賞道:“味道真的不賴,你們可以盡管試試。”
白隱塵緊跟其後,同樣也吃了一口,便直接坐了下來,隻開口說了兩個字:“餓了”。
夏月嘗了一口,笑道:“都有我八九成的廚力了,厲害。”
趙陽看完眾人反應後立馬給陳風拍起了馬屁:“風哥,我就知道以你的聰明才智,做出來的菜肯定也差不到哪兒。”
陳風拍了趙陽後腦杓一下,笑道:“你啊,算了,大家也快入坐吃飯,待會我們還得出去獵殺血獸”
眾人動作也不慢,三下五除二就將早飯給通通掃蕩乾淨。
收拾完了餐桌之後,陳風在出發之前將眾人召集了起來做最後的交代。
“我們今天的目標講了是清理友誼百貨裡的血獸,大家之前也合作了好幾場,怎樣配合我這裡就不再多講了,這一次有我壓陣,主要先將趙陽的進度給提上去,大家擊殺血獸的時候留個心眼,最後一擊留給趙陽,可如果遇到生命安全也必須當斷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