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任七的眼神滿是不解,同時他更是滿臉不可置信。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沒有退去,而是選擇非要殺了他。
隨著短刀劃過自己的咽喉,他拚命張口想要大聲呼喊,但李瑜卻早已將左手捂住了任七的嘴巴,隻留下任七悲鳴的嗚嗚聲。
這聲音,甚至傳不出這間屋子,自然也不會被其他人聽見。
“抱歉,第一次殺人,還是不太熟練。只是我若是想活下去,還是要將你弄死才能放心啊。”
李瑜望著無力卻又拚命掙扎的任七,終究是喃喃自語道。
不多時,看著漸漸沒有動靜了的任七,他這才緩緩將沾染了血跡的右手放在床上拭擦了幾下,隨後朝著床邊摸索著,想要找到原身所佩戴著的玉佩。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他隻從屋子內找到了那十兩紋銀以及一柄放在床邊的短刀,其他則是什麽也沒有了。
拿起那兩錠銀子放在身上,他便靜坐在床邊等著大當家的到來,同時他的腦海之中也在飛快轉動著。
一會該如何以自己也有扶桑的門路為切入點,從而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尋得一條生路。
“首先這些商會之人定然不會和這群海匪同心。那麽對大當家而言,只要我能夠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並且讓他相信我能夠站在他這一邊幫助其牟利,那麽在這十多天裡,我的安全自然是有保障的。”
“而對於商會來說,任七死後,在缺少門路的情況下應該也不會跟我死磕。
並且商會與原身其實並沒有直接的矛盾點,只是因為原身被任七打死,商會為了防止事情敗露,這才進行了收尾,殺害了幫助原身的王老二。
而如今事實是我並沒有死去,若是任七還活著的情況下,這些商會之人絕不會為了我交出任七,但反之任七身死的情況下,這些商會之人也絕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與我不死不休。”
“甚至,我還可以通過商會之人了解到原身的家世。”
李瑜瘋狂思索著,沒過多久,屋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房間門被粗暴打開,借著走道的火光,李瑜能看見一名有著絡腮胡子的大漢正咬牙切齒的站在了自己的門口。而在其身旁,則是站著另外三人。
其中一人便是老張頭,老張頭此時頗為好奇得朝著屋內望去。他可是被對方所說動,冒著風險通知給了大當家。
直到看到了李瑜手上那沒有拭擦乾淨的血跡,老張頭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對老張頭來說,他那老友的仇如今也算是報了,回去之後,他也能對著王老二的家人回話了。
“跟老子走。”
海鋒直接開口怒喝道,他自然也看見了身死的任七與坐在床邊的李瑜,此刻的他極度憤怒,手中緊緊握著腰間的那把大刀。
自他當上大當家以來,他就沒有這麽被人算計過。
關於李瑜的想法,他雖然不得而知,但是光看對方的行動便能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對方先是斬殺了商會的重要人物任七,緊接著就派人通知自己他掌握有扶桑的門路,這一行為無疑就是想要讓自己從陸家之人手中將其保下。
並且涉及到這次遠航貿易的重要性,海鋒哪怕明知自己被人算計,也不得不親自下場,將其保全。
而李瑜在看見這名大當家的時候,緊繃著的內心也終於消散開來。
對方既然第一時間沒有將他拿下,那麽自己這條性命,大概率是能夠存活下來。
隨著大當家帶著老張頭以及李瑜離開後,原本跟在他身旁的二人這才開始進行善後...
“呵,好大的膽子。竟敢殺老子的人,你就不怕老子把你丟進海裡喂魚麽。”
三人來到一處房間之中。海峰便立馬拔出手中大刀,身形欲動,幾乎就想要撲向李瑜。
然而李瑜卻依然保持冷靜,沉著得向著海峰回應道。
“大當家說笑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任七想要殺害於我,卻是讓我僥幸活了下來,那麽我向他報復回去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說完這句,李瑜觀望著海峰的神色,發現其並沒動怒後又繼續開口道。
“再說了,那任七不過一草芥,只是自噓自己掌握了扶桑的門路就如此囂張跋扈。
不光想要加害於我,還不顧大當家你的面子殺了王老二。我殺他,於我於理,大當家都不應該感到為難啊。”
聽得李瑜的這兩句話,海峰卻是冷哼一聲,直接呵斥道。
“哼,你可知那任七對老子,對陸家之人有多麽重要。單單是這一船價值萬貫的貨物,便指望著任七通過他的渠道將其銷售出去。如今你一刀殺了是爽,但老子,還有這麽多貨物怎麽辦。”
海峰神色更加不善,他好不容易搭上了浙江富豪陸家的這一條線, 想要通過走私海上貿易脫離掉以前打打殺殺的日子,哪想到這貿易還沒開始,最為關鍵的一條線便被眼前這小子給抹掉了。
若不是老張頭告知他說這小子還有扶桑其他的渠道,他早就一刀將其殺掉,然後劫掠了這整艘船,想辦法將其中的貨物出手了。
“大當家莫著急,我既然敢殺了那任七,自然不是自尋死路。
這扶桑的門路可不知他任七一人知道,我幼時便隨叔父去過數趟扶桑,在那裡學會了扶桑語言,同時還結識過不少扶桑的大家子弟,哪怕如今也不時有書信往來。”
“而對你們來說人生地不熟,害怕被殺人越貨的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卻是小事一樁。甚至我可以保證,這些貨物所交易的銀兩更是會比那任七所言多上不少。”
看著大當家有些意動的神情,李瑜緊接著繼續說道。
“大當家若是覺得我所言非實,等上島之後一試便知。反正我人在你們手上,到時候若是發現我欺騙你們,一刀殺了便是。”
“其次那任七,就算沒死,並且成功販賣出這批貨物,對大當家你也無任何好處,最多賺些辛苦錢,大頭全都被那陸家獲得。久而久之,那陸家說不定便踢開你們單乾。
反之若是大當家通過我的渠道將這些貨物售出,這筆收益的大部分都由大當家你獲得,甚至以後大當家你更是可以另起爐灶,獨自出海貿易。這樣子銀子可是源源不斷得進入你的口袋啊。”
說到這裡,李瑜便停嘴不言。
而海鋒,卻已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