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的話音剛落,海峰便滿臉的不可置信。
陸家曾給他許諾過,只要他幫著運貨走私,那麽事後分他一成利潤出來。
並且陸家保證,這一成利潤絕不會少於千兩白銀。
也因此,海峰這才親自出海,想要將這一買賣穩固住。
同時他也能伺機尋找機會,看看自己日後能不能單乾。
然而現在若是如這李小子所言,走私一趟的利潤能分到三千兩白銀,那他甚至能心甘情願得不去自己操弄此事,轉而呆在自己的老窩裡好好享受了。
當然,這個想法也只是他現在暫時的,之後會不會改變,則是要看這利潤自己能佔多少了。
陸掌櫃聽完更是直呼不可能。
但他亦是從商多年之人,腦子微微一想,若那武士刀,硫磺,日銅確實如對方所說那麽便宜。
這一趟怕是真能賺上三萬純利。
看著二人驚訝的神情,李瑜內心卻是這般想道。
“呵,若是讓你們知曉這一趟利潤能有二十多倍,你們怕不是都得瘋了?”
他擁有前世記憶,自然清楚這還未發展起來的海貿究竟有著多大的利潤。
其一年利潤,怕是超過萬萬兩白銀,且還不止。
畢竟扶桑那邊在十六世紀以前,紡織業並未發展起來,因此生絲絲綢等物的價值,一直居高不下,完全不愁販賣。
收回心中的小九九,李瑜適時舉起杯來。
而陸掌櫃以及海峰,在李瑜依照事實的忽悠後,如今也徹底對他有所信服,紛紛舉杯與他共飲。
杯酒下肚,激動的陸掌櫃便開始對著李瑜計算道。
“李公子,若真如你所說,那麽這一趟來回,還真能賺到三萬多兩白銀。若真能如此,陸某就代陸家做主,也分你一成利潤。”
話音剛落,還不待李瑜說話,海峰便一臉不爽得對著陸掌櫃說道。
“陸掌櫃,若是李老弟的渠道真能賣出這麽多,那你不覺得隻給他一成利潤太少了麽?
要知道陸家家主當初給我說的是你們一趟利潤也只有幾千。現在李老弟讓你們利潤翻了五倍,這一成拿來打發叫花子呢?”
旁邊李瑜則是任由著海峰替他打抱不平。
他心中清楚知道,對方名義上是為他打抱,實際上卻是增加自己的份額,從而好將自己的份額給盡數佔掉。
不過李瑜對此也完全不惱,他壓根就不打算爭這些份額。
哪怕他真能分得一成利,他也會在嘴上贈給海峰。
現在之所以給出二人如此美好的前景,以及提出分成的問題。
也只是為了讓二人能夠對他的價值清楚知道。
至於等到了扶桑以後,那他為什麽不能掀桌子,從而全都要呢?
李瑜暗想的同時,海峰以及陸掌櫃依然在爭吵著。
“海當家,你要知道一切事情都是我陸家所操持的。李公子出渠道,你護送運輸貨物。我能讓出兩份利,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兩成太少了,陸掌櫃。你要知道這來回一趟可是有三萬的利潤。我也不多要,我和李老弟共佔三成三的利潤,這事對你來說也不算困難,你陸家甚至比之前還要多賺不少。”
兩人吵吵鬧鬧著,李瑜坐在一旁,隻覺得喧囂。
不過沒過多久,兩人也是徹底把利潤給重新敲定了下來。
即李瑜,海峰二人合佔三成利潤,而陸掌櫃代表陸家,共佔七成純利。
這其中,包括了陸家需要將運回大明的貨物銷售出去,且不能價值過低。
待確定好新的利潤分配以後,陸掌櫃與海當家皆是滿面春風,絲毫不見剛才爭吵的激烈模樣。
至於這二人心中如何著想,是陸家日後換一家海匪重新合作,亦或者是海當家重新換一家商會獨自走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不管怎麽選擇,李瑜都已經成為了二人心中的重點看護對象。
嗯,李瑜的目的也完美達成。
真是一場美妙的三贏!
事畢,
陸掌櫃領著他的一批手下前往自己的房間之中。
路上更是思索著如何做大做強,從那小子身上問出銷貨渠道,從而獨佔這暴利的海上生意。
而李瑜以及海當家,則是留在了甲板之上,繼續閑聊著。
“李老弟,你當真能夠確定,這一趟下來,能有三萬兩的利潤?”
海峰還是不可思議道。
在他看來,若是這一趟真能賺來萬兩白銀,那他前半輩子簡直是白活了。
而李瑜望著船邊一望無際的大海,也是再三保證,這個數目只會多不會少。
“我滴個娘嘞,老子前半輩子真是白活了。”
海峰眼珠子一轉,隨後則是裝成不經意說起。
“那李老弟,你看咱兩總共佔了三成, 這三成怎麽分啊。”
雖是詢問,但語氣中的貪婪之意也是毫無半點遮攔。
“大當家說笑了,我這次性命得虧海大哥相救。這次三成利我一分不要,全讓給海大哥你拿。
至於以後...”
李瑜說到這裡,微微聲音變小,隨即靠近了海峰慢慢說道。
“小弟我覺得事後可以再找一家商會。這陸家所付出的這些,其他商會也能做到。
但他卻是佔了七成純利,也就是起碼兩萬兩白銀,這錢啊,若是換上一家,可能只需要幾千兩白銀就夠了。
當然,此事主要還得大當家您來思考,等到了扶桑啊,我聯系好以前舊識好友後,便將那銷貨渠道介紹給大當家您。”
聽著李瑜如此識趣的回答,海峰也是全身亢奮了起來
他好似看見了自己獨佔所有,從采買貨物到運往扶桑販賣出去,皆是自己一人所獲。
每日都有數不清的銀兩來到自己身邊,這種感覺,怕是比皇帝都要快樂。
呼!
似乎是暢想的太過美好,海峰也是重重吐出一口氣來。
“張老頭,耿大狗,以後你倆人就負責保護好李老弟,若是李老弟出了什麽問題,老子把你們剁了喂魚吃。”
海峰在安排好李瑜的安保問題後,狠狠拍了拍李瑜的肩膀,這才朝著自己屋內走去。
而李瑜,則是站在這甲板之上。
遙望著藍天白雲,遙望著海浪滔滔,遙望著腳底下的這艘海船,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他才返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