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得知到的信息,倒是讓李瑜內心有了一些盤算。
不過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李瑜繼續逼問著對方,想要把這些事情弄清除。
“俺說的都是真的,俺們之前其實是海匪,隻劫掠過這種商船,這次還是第一次自己去販賣。
那群商會的人除了那任七,以前跟著倭寇去過扶桑,有了一些人脈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出海去往扶桑。
不過船上還有一些老海匪,他們之前有海船前往扶桑的經驗,這次也是跟著海老大一同前往。
俺們的主要職責就是看好貨物以及駕船出海,等到了扶桑之後,商會的那些人就會通過任七的門路將那些絲綢生絲售賣掉。
隨後就沒俺們的事了,俺們只需要把這些人再拉到浙江就行了。”
老張頭信誓旦旦得說著,這些信息在出海之後,他也是慢慢了解到了。
甚至海當家還許諾,來回一趟每個人都可以分得五兩銀子,要是需要他們搏殺,賞銀另算。
老天爺,對他們這群海匪來說,不需要拿命做交換,只是出海三個月,就能夠獲得這麽多銀子,那自然是極為欣喜的。
更別說這次若是一切順利,以後每隔一段時間都能出海賺取這不用搭上性命的銀子。
“那商會主事的是誰,任七這人又是何來歷?”
李瑜又接著問道。
而老張頭也是老老實實得回答著。
“商會主事的是陸掌櫃,俺倒是沒和他吃過酒,只知道他好像是陸記商號的三掌櫃,因此俺才猜測海當家搭上的線是陸家。”
“至於那任七,俺倒是和他打過交道,吃過酒。
但是俺覺得那人太滑頭了,不光有龍陽癖,平日裡還喜歡吹噓,說什麽到了扶桑這些生絲能番上兩三倍。
不過他確實是會一口倭語,想必也確實有扶桑的門路吧。”
老張頭想了一又想,又不確定得說了一條消息。
“那任七一次酒醉過後,好像說過他認識扶桑島津家族的人。”
對於島津這個姓氏,扶桑有很多人都是。不過李瑜也沒有將希望寄托於對方的門路上,反而他卻是好奇發問道。
“這艘船中有多少生絲絲綢,現如今這些作價多少。”
李瑜想要了解這艘海船走私了多少數額。
在他的印象裡,十四世紀中期時候,具體時間甚至是土木堡之變以後,扶桑大將軍足利義政曾派遣過一支由千人和九艘貿易船組成的船隊,前往北京朝貢。
當時他們裝載了不少貨物,其中以武士刀以及硫磺,銅塊為主,輔以蘇木扇子等貨物。
而售賣之後,他們才發現在扶桑價值一貫,也就是一兩銀子的武士刀放在大明,居然能夠賣出五貫的價格。
甚至硫磺,日銅都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最令李瑜記憶猶新的是,當時扶桑人又采買了無數的生絲,那時生絲的價格好像是三百文一斤,也就是三錢銀子。
而等到他們回到扶桑之後,卻能夠把這些三錢銀子的生絲賣到了二十倍的價格,也即是一斤生絲近六兩銀子。
二十倍的利潤,是什麽概念。
由此便可以看出海上貿易的暴利程度。
老張頭現在是有問必答,聽得對方的詢問,也是連忙道。
“俺對這批貨有多少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不過估摸著有上萬斤生絲,千匹絲綢,其次還有一些拿來走通門路的禮品茶葉。
這些都是俺酒後聽那些商會的人吹噓的,說是這一趟的貨物都快價值過萬貫了,不過俺們雖然是海匪,但也能估摸出這船貨就值個五千銀子。”
“至於生絲收購的話,俺好像記得是三百五十文一斤,製好的絲綢則是五百文一匹。”
老張頭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得說道。
他畢竟是海匪而不是商會的人,對這些價格還是不很清楚。
不過聽到這裡,李瑜已經心情大好,內心中有了謀劃。
如今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抓住,而他只要還有剩余價值,那自然是不會輕易被殺的。
如此他心頭的緊迫感也稍微放松了些。
想了想,李瑜又是追問道對方。
“海當家是什麽來歷,你們海匪之間又是多少人,除了海當家外誰是領頭的,這些都講一講罷。”
同時李瑜右手處的刀鋒又是自老張頭的脖頸處輕輕劃過,想要借此給對方一些壓迫感,避免對方欺騙他。
老張頭也是不敢惹得對方不耐,連忙將事情講給對方。
“俺們是金塘島的金銀盜,海老大就是我們領頭的。
俺們人數大約有二三百人吧,這次只派來了最精通海事的那批兄弟。
除了海老大之外,俺們還有二當家以及三當家,不過這次他們都沒有跟來。”
李瑜刀鋒又是一動,冷冷問道。
“這麽說, 這六十人中,都是海老大的心腹麽?”
這一舉動也嚇得老張頭連忙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六十人中只有二十來人是海老大的心腹,其他四十號人只是出海經驗豐富的老海匪,因為海老大出手大方,這才跟著海老大繼續混了。
其中甚至有十來人不是俺們海匪的人,只是因為出過海,所以被海老大威逼著一起出海。”
“哦?那麽如此看來,你便屬於那四十號人中,可以反叛海老大的是麽?”
李瑜略帶笑意得問著眼前這名緊閉雙眼的海匪。
而老張頭也是連忙點頭。
“俺們這些人其實是因為跟著海老大能吃飽飯,才跟著他混的。
不過盡管如此,海老大平日裡也會克扣俺們的賞銀,好漢,只要你拿著刀威逼他們,他們肯定不敢為了海老大跟你們拚命的。”
“原來如此。”
李瑜了然,不過也確實。
這完全屬於大明時期海匪的常態,甚至說山匪之間也大多如此。
只要領頭的能給上一碗飯吃,他們就可以為其賣命。
不過手底下的人也不傻,生死面前他們肯定選擇自己生,哪還顧得上自家老大的死活。
因此現在這老張頭便直接把所有信息賣的一乾二淨。
對此李瑜也能夠理解,甚至覺得這種情況下對自己還有利。
不過如今處境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頓時,李瑜向著老張頭道。
“那麽現在睜開眼,告訴我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