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邱嶽斯斯文文,沒想到滿肚子壞水!
眾人這才反應,笑出聲,其中就數紫雲笑得猖狂,更是添油加醋:“倒也般配,和那黑烏犬一般,只會叫喚。”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
擼起袖子,武鬥文鬥給句痛快話。
文鬥,不用說,陸有讓對方一隻手。
武鬥?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死,哪能讓人踩在腳下?
這邊陸有就要以“嘴炮”為開端,展現一把真正的技術,讓這些異世界的“小雜碎”們見識見識華夏語言的博大精深。
那邊姑蘇舟早就察覺陸有恐要發難,立馬將陸有擼起袖子的老胳膊按下,緩緩得搖了搖頭:“萱兒,帶他們先下去吧。”
陸有的力氣哪能拗得過姑蘇舟?就連嘴皮子都像給縫上了一般,在姑蘇舟面前未發出半句話。
“別啊,難得遇到有如此壯志未酬的老人家,我等不得好生瞻仰?”紫雲仍不盡心,出言挽留。
隻怪陸有剛才手沒放對地方,不然紫雲會對一個凡人臭蟲感興趣?可笑至極。
如果再讓陸有待這,怕是再生變故…
姑蘇舟有意想護自己城民周全,可真要互相爭執,青淵這邊痛下殺手,權衡利弊之後,也是必然不會為了一介平民過於追究。
“老頭糊塗,紫雲小兄弟又何必過多調侃,就讓他們回家去吧。”
但,在姑蘇城,在自己的地盤,也非青淵之人隨意可以隨便放肆。
威壓,毗鄰造化境的威壓將紫雲卷入自己領域。
劍乃殺伐之器,身處“傾城劍”威壓內的紫雲,連衣擺都出現割裂感。
“姑蘇兄!”
邱嶽急忙出口勸阻:“姑蘇兄,莫要動怒,我們也只是一時起了興致。”
收回氣勢,姑蘇舟依舊和顏悅色,笑著說道:“各位都是青淵宗貴客,我哪能與諸位動手,只是這新春佳節,時光難得,咱們還是就座賞舞,莫負了這大好時光。”
“正是,正是。”
紫雲臉色霜寒,略微帶點泛白,想說什麽,被邱嶽拍了下肩膀,將話語收了回去。
“萱兒,將他們二人送出府去吧。”
說完,便領著其他人重進會客廳。
剛才雖有些小衝突,也是姑蘇舟有意為之,不使出些強硬手段,倒叫北疆輕視了。
姑蘇城與北疆,並非附屬,而是同盟!
姑蘇舟落後兩步,叫住管事:“拜禮還他,再在帳房領上百兩,再送去那個老翁手裡。”
吩咐之後小聲嘀咕:“這老頭倒是挺有意思。”
吃了憋,慪了氣,怎麽想怎麽不痛快。
“六爺,你猜他們能收下我嗎?”
陸有眼睛一橫:“收,收你看門。”
“不對啊,看門不是您老嗎?”
……
姑蘇萱看著這二位“活寶”,憋著個勁得笑,就差笑出聲。
“想笑就笑吧,別把胸憋炸了。”
“呸!”姑蘇萱狠啐一口,“你這死老頭年輕時肯定是個流氓。”
她忽而眨眨眼,問道:“你老是有志向,這麽大把年紀還想進青淵宗修仙,圖什麽啊?”
“還能圖什麽,不想死唄。”
年少不知老來愁,姑蘇萱哪能體會出他的不甘。
“別說,你倒是人不壞。”
姑蘇萱一挺胸:“那是當然,我們姑蘇家祖訓便是親民愛民,不然怎能在北疆和南獻之間謀出一道生路。”
北疆與南獻的紛爭,自打陸有穿到這世界後就熟知,也知道姑蘇城在兩國之間的地方如何,聽姑蘇萱說到這,陸有更是好奇:
“丫頭,早就聽說北疆、南獻,可我一直沒出過村,這兩地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姑蘇萱歪著腦袋,細想半天,這才失落說道:“不太清楚,我也隻跟著父親去過南獻江陵府,那裡比咱們這更繁華,到處都是好吃的。”
說到吃,姑蘇萱嘴角已經開始流哈喇子。
“除了吃還有別的嗎?”
“其他的嘛…父親沒跟我說太多。”
陸有細細想著,說道:“倒是奇怪。按道理兩國接壤這麽近,應該時常爆發戰事才對,居然被座小城擋在中間。”
稱姑蘇城是小城,姑蘇萱立馬不樂意了,揚手作勢要揍人:“誰說我們姑蘇城小!?
北疆和南獻分居洛河南北,光洛河就得有百丈!別看咱們姑蘇城不大,可所轄疆域覆蓋百裡,將南北兩國間陸地全部佔滿!
疆線還有姑蘇家的甲兵,想要跨過我們,癡心妄想!”
陸有驚奇,這才明白,這姑蘇城可不僅僅是座城池,而是相當一方小國!
“行啦,就送到這啦,我還得回去陪客,否則又得挨罵。”
姑蘇萱剛要進屋,又是轉頭:“你們真名到底叫什麽,之前說的都是假名吧?”
“陸有。”
“沈三明,就是城南住著的沈家。”
“行啦,行啦, 看你倆人不錯,以後出去可以報我的名字,有我罩著,肯定沒人敢欺負你們。”
門外等候的賓客仍是長龍,眼看著陸有進出,各個想上前搭話,聽聞姑蘇家小姐都這般說話,眼裡陸有老頭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先生,留步。”
正要走,管事喊住:“我家主人說了,這一百兩您拿著。”
三百兩加一百兩,再加一百兩,足足有五百兩!這禮沒送出去,反倒賺兩百兩?
“見者有份!”
姑蘇萱從裡頭抽了一百兩就走:“家裡的月奉有限,你又摔了我馬,這下更得扣錢,這一百兩就當你們兩個拜碼頭了。”
呃…
“六爺,咱們賺了?”
想起剛才的受辱,再看禮盒裡多出來的一百兩。
“哎,算是賺了吧。”
心裡怎麽感覺如此不痛快?
“走,回家喝酒!”
主意是打好了,可這回家的路卻不太好走,被其他賓客圍了個水泄不通,要不是趁著人多鑽褲腳,還真不一定走得出來!
“鐵蛋,鐵蛋,我們回來啦!”
趙鐵蛋抱著個棉枕頭:“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家都是什麽床,軟綿綿的,睡不習慣!還有你家這酒,沒點酒味,不好喝,不好喝。”
“喝酒,喝酒!”
“不行,我得回家陪老婆孩子!”
陸有和沈三明死活沒讓趙鐵蛋走,三人又喝到半夜。
時辰到,爆竹聲中一歲除,煙花撒人間。
三條醉貓,你一杯,我一杯,陸有差不大點就喝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