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著妮娜，湧出一股衝動，想揉揉她的腦袋，但伸手時看到自己的油汙，放棄了這個念頭。

　　“好了，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你來找我幹嘛?”妮娜把手帕放回桌上，雙手叉腰，質問起林海，“放心吧，看病的錢我出了，還有你的假期，這次也可以正常領取啦。”

　　“不，”林海說出自己的意圖，

　　“我想問問你蓋茨的事情。”

　　“蓋茨，那小子怎麽了?”妮娜嚼著某種球狀零食，有些口齒不清。林海把看病的經歷完完全全地轉述給妮娜，隻隱瞞了蓋茨敵視林海的那段。

　　妮娜笑到，“你小子還挺會聊天，這麽快就和蓋茨處好關系，他應該是想給你展示他的改裝品。就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義體，那小子在整天窩在我家地下室瞎搗鼓。”

　　改裝品?林海沒聽說過私人也能進行義體改裝。妮娜繼續說到，“蓋茨那小子打小就聰明，剛剛炸你一臉的那個糖豆，也是他以前弄的。”

　　“蓋茨跟你關系很好嗎?”林海旁敲側擊起來，妮娜沒有防備，開始聊起二人的過去。

　　“蓋茨小時候蠻慘的，他好像是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來的，當時十幾個孩子受傷，醫院人手吃緊，所以我爸爸雖然是院長，但是也親自去幫忙。他第一眼看到一個小孩渾身是血，就先去治療他。”

　　“您猜怎麽著?”妮娜賣了個關子。林海脫口而出，“這有什麽可猜的，這小孩就是蓋茨唄。”

　　“不，這小孩死了。”“啊?”“但是我爸檢測出這小孩的能力可能對科研很有用，所以把他的大腦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這就是現在的蓋茨。”

　　林海感到一陣惡寒，妮娜見他臉色變化，解釋到，“放心啦，移植的那個人其實已經腦死亡，只不過還在維生裝置裡面。”

　　林海依舊對這種行為非常反感，但他也產生好奇，“什麽樣的能力可以讓院長這麽重視?”

　　“組合，大概叫這個名字吧。反正就是可以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到一起。我還記得他上學的時候把小抄直接組合到試卷上，結果科目弄錯了，還害我也不及格。”

　　林海想起邪神的形態，不禁問到，“這能力也太模糊了，他能把所有物體都組合起來嗎。”

　　“事實上，只有他潛意識認為可以組合的東西，才能發動能力，其實很多人的能力都挺唯心的。”

　　唯心主義嗎?林海對自己的能力出現了不一樣的看法，他決定下次去蓋茨的地下室時，順便找妮娜父親檢測一下自己的能力。

　　妮娜突然變得自豪，繼續嘮叨起來，“就比如說我自己吧！我的能力是看透，你看我每天處理這些監控畫面，正常人腦辦不到吧，但是我的眼睛卻可以同時處理這些畫面。”

　　林海恍然大悟，妮娜那酷似輪回眼的眼睛原來和她能力有關。忽然之間，林海想起另一件事情。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下雷德的芯片在哪?”

　　“這……”妮娜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她猶豫片刻後，操作起監控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現綠色的地圖，而正中心則是一顆碩大的紅點。“芯片在這個位置被銷毀了，也許是教會他們在逃跑的過程中弄丟了?”妮娜騎著椅子挪到一邊，給林海騰出空間。

　　紅點處於一片沙漠中，“妮娜，幫我把地圖拉大。”“這樣可以嗎?”“拉大十倍。”

　　“沒必要吧。”妮娜停止繼續操作地圖，她將林海擠開，準備把地圖關上。

　　林海熟練地掏出腿上的手銬，把妮娜鎖在辦公椅上，隨後將其推到辦公室的角落。

　　“林海，我和你沒完，你這是襲擊高層！”妮娜在辦公椅上掙扎，可手銬的強度很高，她的努力是只是徒勞。

　　林海放大屏幕上的地圖，直到拉大八倍後，他看到日蔭城在地圖上，用黑色的太陽標注著。繼續放大後，他看到藍色的塔狀圖標，這正是晨星市。

　　而雷德芯片被銷毀處，幾乎就在兩座城市之間。

　　林海完全明白了，他轉頭看向妮娜，“你早就知道了吧……難道我炸死的那個瘋子， 是真的雷德嗎?”

　　“其實也不算吧……我有持續追蹤雷德的芯片，在他被伊志殺死後，就沒有重新激活了，所以我懷疑雷德芯片被篡改過，他早已失去他自己的意識。”妮娜停止掙扎，她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應該直接告訴我的，為什麽要隱瞞呢?”“我總覺得，有時候知道真相，也不是什麽好事。”妮娜低下頭，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她不想讓林海發現這是謊言。

　　其實妮娜先前監控到，雷德芯片最後顯示出的畫面並不是被伊志殺死，而是在火光中扭曲身體。

　　“哈哈哈！”林海大笑起來，“我喜歡這句話！”林海向監控室的大門走去，無視了扭動的妮娜。

　　妮娜對著林海喊到“喂，別走！”“沒事的，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我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心已經如鐵般冰冷了。”林海將左臂舉起，對著妮娜比起了OK的手勢。

　　“不是啊！冰冷哥！”妮娜語氣變得焦急，“你手銬還沒給我解開！”

　　“啪！”林海打了個響指，手銬應聲落地，“送給你了。”林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

　　“唉。”妮娜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腕，唉聲歎氣地把監控室的門關上。

　　林海在升降機上，開始了自言自語。

　　“妮娜，你太不會說謊了，如果雷德芯片最後的畫面只是被伊志殺死，那你為什麽要向我隱瞞芯片的位置呢……”

　　潮汐此刻感慨起來，“林海，有時候你感覺不幸福，可能是因為你看得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