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藏交界之地,西門關坐落於黃沙大漠之中,不大,但足夠為來往的旅客提供落腳整備之處。
“西關客棧”,被風沙不斷侵蝕的牌匾顯得殘破不甘,裡面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足矣遮風避雨,在這邊陲大漠之中也算“豪華。”
“喝,小二,再給我們上一壇酒。”
七八個大漢正在大快朵頤,一碗將酒喝個乾淨,為首的大漢喝的盡興提著酒壇猛的往嘴裡灌。
門外一個少年名羅陽,灰衫黑發,發如墨,眼如泉,五官雖不突出,但是耐看,正縱馬而來,推門而入,修長的身體在孤陽的映射下拉扯的很長。
“夥計,來一壇酒,在給我整上幾個小菜。”
少年手持的劍放於桌上,對著不遠處的小二說道。
平日客人極少,今日卻接連來人,小二是個不大的孩子,顯得極為熱情,急忙跑過來應聲道:
“好的,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小子,來陪大爺們喝一碗”
為首的大漢喊道,將端起的一碗酒朝著羅陽的胸口拋去。
別看只是簡單的一拋,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被砸的當場吐血,倒地而亡,可見出手之人之狠辣。
羅陽面不改色,伸出手穩穩的將碗定於食指尖之上,隨後一飲而盡。
幾個大漢眼神一凝,對方不僅接住了碗,而且碗裡的酒一滴未落,這說明對方實力不弱,不過,這倒是讓他們來了興致。
“玉門關上皆惡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是些雞鳴狗盜之輩”,羅陽巍然不動,此行的目的不在於此。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盡情享用”
“小二,你可見過此物?”
羅陽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放於桌上對小二詢問道。
小二是個不大的孩童,沒有多想,拿起匕首仔細的端詳了起來,匕首長五六寸,烏黑的匕首之上有一輪炫月掛在中間。
正是看見這“弦月”,小二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正想開口,掌櫃嚴厲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童,還不趕快來幫忙,在外面磨蹭什麽呢?”
“來了,來了”,小二立馬將匕首還給羅陽,往裡屋的廚房跑去。
小二疑惑的問道:“爹爹,那個人匕首上的圖案怎麽和你身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呀?”
“問那麽多幹嘛,去洗碗,不叫你出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別管”,廚房裡的男子吼道,他也是這西門客棧的掌櫃兼廚師,稍顯胖樣,但身形被西門之地雕刻得蠟黃,橫肉叢生。
“喔”
小二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委屈的洗碗去了。
男子透過狹窄的的縫隙往外望去,落在一身灰衫的羅陽身上,一種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細不可聞的歎道:
“難道,該來的總會來嗎?”
“兄弟們,上,給我辦了他”
門外,大漢們已經憋不住了,西門關無聊的生活讓他們暴躁至極,順便可以撈一筆。
首先是三個大漢提著大刀就像羅陽衝去,三人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襲中,一人擊下。
羅陽不等對方來到,踏地而上將腳下的椅子一腳提出朝著最前面的大漢砸去,對面的大漢只能躲閃。
羅陽往桌上一拍,劍飛向手中,拔劍激射而出朝著躲閃的大漢劈去,速度之快,猶如一陣風。
“啊”
只聽得一聲慘叫,躲閃的大漢反應不及,還沒落地就被羅陽一劍劈在胸前,
鮮血流淌,抱著胸口躺在地上慘叫。 另外兩個大漢很快變換的了方向一左一右向著羅陽攻來,臉上的橫肉一條一條憤怒的吼道:“去死吧。”
羅陽腳尖輕點,往上飛去,越過左邊的大漢,一腳朝著大漢的背後踢去,大漢猛的飛了出去,朝著另一個大漢砸去。
兩個大漢砸在一起飛了出去,乘勝追擊,羅陽沒有停下,再次激射而出,往兩人身上再補了一腳。
倒霉的桌子被兩個個大漢砸的粉碎,連累木板拚成的地面也被砸出了大坑,兩個大漢慘叫一聲,痛暈了過去。
“找死”
四個大漢看了看倒下的三個同伴,同時出手同一個方向朝著羅陽砍了過來。
看著幾人如牛的手臂,羅陽知道不可硬擋,橫劈出一道黑色的劍氣,四人急忙往兩邊閃去,看著身後被劃出一道口子的牆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起上,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一個大漢一躍而上,舉起大刀往下劈去,剩下的三個大漢從三個方向向羅陽砍來,四人配合默契互相照應,封住了羅陽的退路。
冷笑一聲,羅陽身體微移,躲過上方的攻擊,順著前方大漢的大刀滾了出去,從順著手臂肩頭,從對方的頭頂穿過,一劍往後刺去。
“呲”
大漢的腹部被一劍刺穿,鮮血飆出,慘叫都沒來及的發出就倒地一命嗚呼,只有殘留在臉上的痛苦表情還能看出他的不甘。
將劍抽出,豎立抵擋住頭上攻來的大刀,右手抓住大漢的肩頭,一個過肩摔將大漢摔了出去。
羅陽順勢往前躍去,踏牆而上,在空中劈出一道劍氣,兩個大漢將劍橫與胸前,根本無法阻擋,被劍氣劈的飛了出去,一面牆直接被砸的面目全非。
轉眼間七個大漢已經倒下,只剩下一個為首的大漢,手下的死亡沒有讓他傷感,反而增加了他的些許興奮。
“哈哈,你讓我興奮起來了,小子”
提起桌上的大刀衝天而降對著羅陽就是一刀,速度與力道與前面的幾個大漢都不可同日而語。
羅陽雙手持劍將劍橫在頭頂,劍與刀激烈的撞在一起,大漢足足比羅陽的塊頭大了一倍,力氣之大猶如夔牛。
羅陽感覺猶如小山壓在自己頭頂,只能將腳微微彎曲才能勉強支撐,運氣而發,腳與腰同時用力,猛的將大漢逼退了兩步,抽身開來。
大漢毫不在意, 別看他的塊頭大,速度可不慢,睜眼間就來到了羅陽面前,招式更是凌厲,每一刀都帶著風。
“狂刀三十六式”
大漢對著羅陽一連砍出三十六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加凌厲,羅陽只能躲閃,是在無法躲閃再以劍抵擋,以氣卸力,以最少的力氣改變刀的方向,但是手臂還是被震得發麻。
“接下來我看還怎麽抵擋”
大漢不是笨蛋,之前都是在試探和消耗羅陽的體力,此刻時機已到。
“狂刀滅世”
大漢身上一陣紅光乍現,連刀也籠罩著一層紅光,這一刀凝聚了大漢的大半的元氣,勢必將羅陽一刀覆滅。
“你知道嗎?我其實不是一個劍客”
羅陽笑著說道,全然沒有面對生死劫難的緊張感,反而將劍入鞘。
“爹地,這人是不是傻啊,收起了劍,他不是更加只有等死了嗎?”
小二對著躲在廚房裡的男子說道。
男子也露出思索之色,也搞不懂羅陽要幹什麽,但是他知道羅陽肯定不是在等死,但是馬上他就知道了。
大漢劍招已成,但是再也沒有機會發出,一根黑色如墨的銀針猶如閃電一般扎進了他的腦門。
大漢猶如一塊門板直挺挺的往前倒下,沒有慘叫,沒有鮮血,沒有華麗的戰鬥,一個大漢就這麽倒下了。
“咚”的一聲,大漢倒地的聲音將整個客棧都砸的顫抖起來。
“其實,我是一個刺客”,羅陽低語道,目光看向廚房,與男子四目相對,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