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說過,這少女是來落雲山脈尋藥的。
現在見到林軒給她的丹藥,便對林軒有了一些興趣。
當然,也只是丹藥方面的興趣。
她心想,或許可以通過那人打聽一下“清漪羅裳”的消息。
她自己並不會煉藥,身邊更沒人懂煉藥。
如果她真的能得到“清漪羅裳”,還需要再去尋一個煉丹師,幫她煉製丹藥,單獨一味“清漪羅裳”還救不了她母親。
一想起要救的人,她心中就是一痛。
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也是唯一重要的人。
這一切都促使她不能繼續扭捏了,她不能錯過任何可能存在的希望,就算被人嘲笑也不算什麽。
“有合適的機會,就問問他吧。”少女心想。
這時的林軒,在被定身之後,身體已經漸漸地解凍了。
他做賊似的緩緩扭過頭看了山洞那邊一眼,發現再沒有其它動靜,便慢慢的起了身,強烈求生的欲望,促使他必須開始有進一步的行動了。
整個下午,林軒都在忙碌著,很快時間就到了傍晚。
當他再一次站到了山洞口前,手上端了一個比先前精致了許多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碗,托盤和碗上甚至還分別雕刻了一株蘭花。
之所以雕的是蘭花,並沒有太多原因,只是覺得蘭花更符合少女的氣質。
“晚飯準備好了,要不要出來吃點?總在山洞裡會很憋悶的。”
林軒像個管家一樣,正在對他的主人忠誠懇切的提出著建議。
他等了一下,見少女如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回應,便準備做出進一步的請示,然後把晚餐給少女送進山洞。
但這次,還沒等他張嘴,少女的聲音便從山洞裡傳了出來。
“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聲音如百靈歌唱般清脆悅耳,沒了之前的冰冷,甚至還能感受到一絲羞怯,居然把林軒聽得愣住了。
好吧,換個說法,林軒又被定住了。
其實剛才少女也糾結了一下,當時,她本想立刻就回應林軒的,只是努力了半天,也羞怯的張不開嘴。
經過一番糾結,終於張口出聲之時,卻緊張的聲音都變了,才使得語氣裡失去了之前的冰寒。
既然已經決定了,少女也沒再猶豫,片刻便走出了山洞,一眼就看見了被定住的林軒。
她發現這個奇怪的家夥正直勾勾的看著洞口,便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卻感到更奇怪了。
那裡什麽都沒有啊!
這家夥不會是傻掉了吧?
這時林軒恰好緩過了神,發現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面前,他羞愧的趕緊低下了頭。
然後端著晚餐急匆匆的走了。
雖然只是一瞥,他卻清楚的看到,此時少女完美無暇的臉上,竟不帶絲毫的冰寒,輕蹙的眉頭下面,一雙黑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正看向林軒流露著些許疑惑。
秀挺的瓊鼻之下,嘴唇如滴水櫻桃般粉紅,美麗動人,不可方物,他怕看多了再被定住。
可他哪裡知道,少女之所以露出這種姿態,竟是因為他剛才被定住的樣子。
心裡正惋惜著因為他突然傻掉,無法打探消息了。
待林軒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擺好碗筷,便開口招呼少女到:“來這邊吃吧,方便坐著。”
“嗯。”
天啊!又是這個聲音!這從極冰到溫婉她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是魅術??
應聲之後,
少女便尋了地方坐下,卻恰巧看到林軒悄悄退後了一步,站在了一旁。 他疑惑地看著身邊的另一塊石頭,仿佛在問他為什麽不坐下。
“你先嘗嘗合不合口味,我等下再吃。”林軒讀懂了她那個表情。
開什麽玩笑啊,自己這會兒還是戴罪之身,分分鍾就沒命了的那種,坐下?嫌命長了麽?
這時候一定要表現的卑微一點。
天知道真的坐過去的話,少女會不會突然回想起早晨的事兒,然後就瞬間暴起殺人。
畢竟,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啊。
少女聞言也沒多想,動作利落,卻又不失優雅的拿起了筷子,準備開始進餐。
待一塊牛肉入了口,她立時心中大讚。
簡單的幾塊牛肉,竟被他做的如此美味,之前居然從沒見過這種做法,也沒嘗過這樣的味道。
一時,竟由此想到了母親,想著她也能一起嘗一嘗就好了。
她心中思緒百轉千回,竟不自覺的美目含淚欲出。
林軒看見,嚇得直接就是一哆嗦,心裡更是泛起驚濤駭浪。
“我嘗過了啊!挺好吃的啊!呃……這會兒逃命還來得急嗎?”
他戰戰兢兢的問到:“很……很難吃嗎?”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林軒見到,心裡竟然莫名的一痛——她臉上那悲傷的表情竟似曾相識……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少女覺得不妥,嘴唇微張了幾次,方才出了聲,說到:“很好吃,我只是想到了母親。”
短短的一句話,幾乎用光了少女全部的勇氣。
其實她並不是冰冷無情,只是不擅長與人交流,也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
再加上她從小到大,也沒遇到過幾件值得開心的事,久而久之也便不會笑了。
冰冷成為了習慣,這完全是成長環境使然。
試想如果她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又怎麽會把林軒救回來呢?
一個陌生人的死活關她什麽事?更何況,這個人還破壞了自己探索那山谷的絕佳機會。
“對不起,害你傷心了,我不該……,呃……”
林軒想想自己也並沒有做錯什麽,一句話直接說不下去了。
但道歉肯定是沒錯的,對待女人,不管到底錯沒錯,都要先認錯!
這一點百試不爽,簡直是人間至理。
“我母親只是病的很重。”說到這裡,少女停頓了幾息,才又繼續出聲問到:“你知道‘清漪羅裳’嗎?”
“清漪羅裳!?怎麽?令堂病的很重?需要用它醫治?”
聽到“清漪羅裳”這幾個字,給林軒帶來的震驚,完全不亞於他當初確認自己穿越之時。
林軒近幾年常跟老妖在一起,天下各種奇珍異草早就了然於胸。
他甚至也能獨立煉製丹藥,不過目前只能煉出寶丹這個等級的丹藥。
來尋找過這東西的人太多了,可那藥卻始終如神話一般,從未聽說有人尋到過。
如果是別的這種傳說級的神藥,他還真的未必知道,但這“清漪羅裳”他卻恰好是知道的,甚至知道它生在哪裡。
他沉吟片刻,心中做了些盤算,然後才開口說到。
“我還真知道這藥的一些秘密,但要告訴你,還需得到一位長輩的首肯。”
聽到林軒的回答,少女愣了一下。
然後急切的站起身, 風一樣的到了林軒旁邊。
林軒剛聞到一陣幽香飄來,還未細品,便聽見少女急切的聲音:“求你告訴我!”
“我雖然知道地方,但那地方不好找,也不好說,我也是聽一位前輩提到過,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那位前輩說的絕不會假。”
林軒見她如此模樣,甚至冰冷如她,此時竟是連“求”字都說出了口,心中感到很是不忍。
清漪羅裳雖然珍貴,他卻不是看得很重,再珍貴的靈藥,如果不拿來救人,那在他眼裡,便跟普通的花草沒多大區別。
“求你告訴我,我不能失去母親的,只要能救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少女只是清冷,卻並不笨,她知道靈藥無價,兩人又是萍水相逢,擔心這男人因此不肯將靈藥的事情告訴她,於是便開口許處出了代價,完全一副任君宰割的樣子。
林軒見她情緒激動,便安撫她到:“不急,你先吃些東西,你一邊吃,我一邊講給你聽可以嗎?”
畢竟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好!我吃!”
少女以為林軒這是推托之詞,以便待價而沽。
一時心中也沒有辦法,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順從他的話,不讓他反感。
林軒見她坐下大口的吞咽著牛肉,略一琢磨,便對少女的心思了然於胸了。
不由得心裡一陣苦笑,突然覺得這妞兒也沒那麽可怕了,反而讓他覺得有些憐惜。
“對了,我叫林軒,你叫什麽?”
“慕青絲。”